“柴大人倒是说的一口好风凉话啊。”
李玄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情况确实有可能像柴进所说的那般,是重名的人,但是这的的确确的陈大的荷包。
不是其他的陈大,而且瑶娘的丈夫。
难不成陈大溺死之后还能还魂去逛了一圈窑子,再乖乖的躺回衙门的验尸间里?
这样的推测莫名有些让人后背发凉,可是若不这样猜测的话,这件事情还能有其他的解释不成?
“下官这可不是风凉话,而是实话。”
话语间倒是一股谦卑,只是那倨傲的性子让李玄着实生气,今晚还以为找到了线索,却不曾想发现的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
他走下桌案,将手背在身后走了出去。
而苏犹怜也跟在李玄身后,拉着瑶娘走出了县衙。
“去去去,赶紧将他们押回去,将这荷包也收起来。”
柴进大摇大摆的指挥着衙役,心情简直好得不得了,自从李玄着手调查张猛的案子,已经过去了两日之久,可是还是一筹莫展。
他找到了许多线索又如何?只要没能抓到杀害陈大的凶手,那一切都是不作数的。
“你确定,皇城里的人明天就到?”
他走进后堂,才压低声音询问师爷,他等一天可是等了许久。
张猛不过是自己利用的一枚棋子,他活着就要替自己保守秘密,他死了之后他肯定会派人好好抚养他母亲。
毕竟也是曾经帮助过他的人,他柴进也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师爷点点头,他今天可是在驿站候了一天。
而且他还特意安排京官住在了另外一间驿站里,就是为了给李玄一个措手不及,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想必很是舒坦吧?
他虽然糊里糊涂就审了这个案子,只要看着张猛当众行刑了,他就会觉得满满的快感。
“那你明日赶早去请京官来宣读大理寺的结果,趁早解决了这个祸害。”
师爷与柴进互相交换了眼神,彼此心中都带着几分欢喜。
这几日的忐忑终于要结束了。
李玄和苏犹怜回到驿站之后,萧凤鸣如实告诉了他的发现。
每天出入知州的在城门口都是有严格记录的,师爷知道京官来了,萧凤鸣自然也可以从其他衙役口中知道这个消息。
“所以,我们还是救不了张猛对吧?”
苏犹怜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一股无力感顿时涌上心头。
张母院子里那两具棺材,还有瑶娘的期盼,明明张猛就是无辜的,为何要残害这样人呢?
李玄看着疲惫的苏犹怜,想要安慰她也不知道该从何安慰起。
救出张猛,这也是他心心念念的事情,哪怕他继续在这里耗上一个月时间。
每日查案来回奔波,明明夜深了,大家丝毫的困意都没有。
店小二也是个聪明人,在睡之前还特意端了几盘点心上来。
“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云杉捧着下巴,满脸困意的盯着苏犹怜。
看着她忧愁的样子,云杉就很是不放心,这明明就是一个与她无关的案子,而且大家真的已经尽力了,要是真的查不出来的话也不是他们的原因。
何必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给自己这么大的负担呢?
“我知道了,你先去睡吧,我现在还不困。”
嘴角一咧,苏犹怜挤出一丝笑容来。
她脑子里有些乱糟糟的,依旧在想着今日在县衙上所见的一切,好像有无数条消息将她团团束缚住了,让他一时之间看不清楚。
明明就是陈大的荷包,怎么会在一个嫖客的腰间系着呢?
除非那荷包是陈大遗失的,或者是被那嫖客给偷去的。
瑶娘不是说陈大外出是为了收账么?而且看荷包的尺寸,想必那也是一个银袋子,但是在衙门的验尸报告上,他们并没有看到陈大身上有银两。
这样一想,苏犹怜顿时茅塞顿开。
“你赶紧跟着我来!”
拉着李玄,苏犹怜端着烛台就赶紧走出了房间。
云杉和萧凤鸣不约而同的摇着脑袋,他们两人果然是天生的一对啊,在查案这件事情上有着旁人无可比拟的默契。
“要去哪里?”李玄有些糊里糊涂。
大街上黑漆漆的,除了月光洒下些阴影之外,道路都有些看不清楚。
城内是有宵禁的时间,他身为皇城来的上官,自然应该遵守规矩,要是被巡夜的侍卫看见的话,他又得去柴进面前说道一番了。
“去发现陈大的地方,我有一个重大的发现。”
苏犹怜拉着李玄站在城墙边,慎重的说道。
她目前还不敢确定自己的推测是否是真的,所以她才想去现场看个清楚,查案不仅是搜集证据的过程,也是不断推理猜测的过程。
要是她的推测是正确的,那她就能够将故事完整的连起来了。
李玄点点头,将烛台吹熄,拉着苏犹怜躲进了树影里。
等巡夜的侍卫走远了之后,他一垫脚尖就抱着苏犹怜飞身越过了城外,发现陈大的尸体的地方并不近,这样一来一回比脚力要快多了。
他的轻功并不差,可是毕竟抱着苏犹怜不能连续跨越太远,不过也并未耗费多久时间。
河边的月光要清亮许多,而且天边隐约也露出了鱼肚白。
“这就是发现陈大尸体的地方。”
李玄站在河岸上,指着芦苇丛中一处低洼处。
苏犹怜点点头,她顺着河水朝岸上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道水坝。
“接着我们去那里看看。”
那道水坝横亘在河中央,像一个蛰伏已久的猛兽般。
李玄不解的抱着苏犹怜,一个飞身就稳稳的落在了河坝上。
如今已是深秋时节,河坝上自然水是极浅的,露出宽敞的河坝,而且上面隐约还看得见许多凌乱的脚印。
“没错了,看来是没错了。”
看到这些脚印,苏犹怜惊喜不已。
多读书是有好处的,细心也是有好处的,她被困在案件之中终于找到出口了。
“你究竟发现了什么?”
李玄一脸好奇,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受并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