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不是去外面收账么?那他回来时定然带着许多银钱,收账时他的荷包应该还没有掉,而且他急着回家给瑶娘过生日,那必定会选择最近的一条路线回来。”
苏犹怜稍加提醒,李玄顿时就明白了。
他们在驿站时曾看过路线,从水里和陆路回来都需要绕很大的弯子,只有这条山路可以很快的回家。
瑶娘当日买了西瓜等丈夫回家食用,陈大想必也是心情急切的想要快点儿赶回家,那么抄近路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不巧他回家的那天下了大雨,上游涨了水自然将河坝给淹住了,陈大摸水过河时被卷进河水中是极有可能的事情,他身上的淤青则是河底的石头给撞出来的。
所以陈大不会是他杀,只有可能是自杀。
既然他的自杀而亡,那张猛自然就是清白的了。
“犹怜,你真聪明!”
李玄惊喜的夸赞道,他以为他会被困在这个案子里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只要张猛还有救,那么一切都还不算太晚。
“我们赶紧回去吧,天快亮了。”
李玄点点头,利用轻功再次将他和苏犹怜带回了驿站,而且吩咐衙役将所有的证人全部请到县衙去,他要最后开审了。
只要京官还没有宣布,那一切都是有挽回的余地。
“什么?又要开审?”
柴进是在睡梦中被师爷给叫醒的,他迷迷糊糊脑子都有些不清醒,不过也着实被气到了。
李玄这究竟是在干什么?垂死挣扎么?
别以为他多几次的堂审,就能改变最后的结果,京官都已经到了知州内的驿馆,除非他真的找到了证据,否则绝对没有可能翻案。
“大人,他还将与本案有关的所有人全部请到了县衙,估计要大审了。”
师爷心情忐忑,莫不是这么爱折腾的护国师大人当真找到了线索?
京官虽然是来宣布大理寺的命令,不过官阶比起李玄还要低许多,要是李玄执着审案的话,任何人都阻拦不了他。
“无法无天了,我究竟还是不是这里的知府大人了?”
柴进一个翻身坐起来,胡乱的披上衣服,慌乱之中就连扣子都扣错了好几颗。
他必须得阻止护国师这荒谬的行为,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前程。
大堂上。
李玄特意换上了官服,久不穿这身官服,还有些不习惯了。
毕竟要公审,自然得像几分县官的模样才成,他不顾柴进惊愕的眼神,直接做上了堂审的位置,这一次他也没有打算客气推让。
柴进只能干看着生气,气的鼻子都歪了。
“李大人,京官已经到了知州内,这件案子你三翻四次审问都没有任何疑问,就别让京官看笑话了吧?”
柴进挤着笑容,神色尴尬不已。
此时的大唐上除了衙役之外,还挤着许多人,犯人张猛正和她母亲在含泪说着什么,他可不能让张猛在最紧要的关头泄露自己的秘密了。
“这个案子的结论究竟如何,还是让我来告诉柴大人吧。”
李玄坦然一笑,先令衙役请出了为首的那个山贼。
“陈大,你可看清楚了,纸上这个人可是你那日偷窃的对象?”
陈大跪在地上,衙役立马拿出一张画像出来,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之久,可是他还是有办法让陈大辨认出来。
山贼迷糊的摇着脑袋,再三确认之后坚定的摇摇头。
“你可是看清楚了?”
柴进有些咬牙切齿了,他的话虽然不是很重要,可是对案情很重要。
“大人,我看清楚了,这陈大长了胡子的,我那日遇上的陈大没有长胡子啊。”山贼坦白的为自己辩解道。
在大堂之上,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说不定说错了就赔上自己的小命了。
看李大人如此胸有成竹的模样,想必是找到确切的证据了,要是他撒谎的话,可能屁股还要挨上几板子。
柴进红着脸瞪了一眼山贼,这蠢东西!
李玄打了个响指,萧凤鸣则押着另外一个白面的人走了进来。
“你如实坦白吧。”
萧凤鸣冷冷的说道,随即站到了一旁。
男人有钱了就爱风流,这是正常的事情,本来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县衙内查,没想到还真的就让他给遇上了。
大家都住在城里,都是老熟人了。
哪怕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之久了,老鸨还记得一个日常只能消费最低的客人突然点了他们的头牌陪酒,结果最后又给不出银子来。
这件事情,至今都是他们妓院的笑话。
萧凤鸣顺藤摸瓜,从老鸨那里查到了这个白面书生小三身上,没想到怎么巧他竟然是第一个发现陈大尸体的那个渔夫。
“我那日在河岸边发现了尸体,而且我见他腰间荷包鼓囊囊的,将银钱藏起来之后我才报案的。”
小三忐忑的说道,早知道他就不该昧了那笔钱,搞得他现在都没脸去妓院了,日子过得实在是惨极了。
“那你见到陈大时,他就已经死了对吧?”
李玄沉着的问道。
小三点点头,他还是第一次上公堂,早已经吓得尿裤子了,哪里还敢说谎话?
柴进在一旁听着,脸色愈发的难看了。
他着实很佩服李玄查案的手段和方法,也很佩服他清晰的逻辑,但是在张猛这个案子上是绝对不可以的。
“大人,你查出了这些也不能证明什么,别忘了张猛杀人的那件血衣啊。”柴进很是不甘心的提醒道。
反正不管怎么说,陈大跟这个案子绝对有关系,而且关系密切。
就目前来看,李玄调查出来的这些确实是他不知道的,但那又怎么样呢?
“柴大人好糊涂啊,你忘记那件血衣是伪证了吗?”
李玄冷笑了一声,然后命令衙役端出了那件血衣。
那确实是张猛的衣服,不过那是一家厚厚的冬衣,而且还是染了猪血的。
“这上面确实是猪血,可也不能证明张猛就是清白的,说不定他是故意混淆视线呢?”柴进寸步不让的辩驳。
这可是他最为骄傲的案子,绝对不能让李玄就这样给他抹杀了。
他说那件血衣是证物,那就是证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