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拿这等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替自己开脱,这分明就是你想用刑逼供。”
李玄原本安静温和的坐在堂上,要是柴进不来招惹自己的话,他也不会气成这样子了。
可是张猛的案子还要继续调查,柴进越是对自己百般阻拦越说说明这个案子是有问题的,他就越是要深入调查。
到时候的打脸现场,想必会很香的。
狠狠的瞪了一眼柴进,李玄示意衙役将荷包呈上来。
他翻开荷包的内囊,果然看到了陈大的名字,绣的婉约端正的字体一看就是出自女儿家的手艺。
每一针的走线都很是工整,而且荷包是双层的,外面精美的图案和内囊里的字相得益彰,就算去上好的绣娘那里定制,也要费好一阵子功夫。
“这个荷包,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李玄双眸一缩,顿时有些喜出望外,说不定这就是陈大的荷包。
既然他们得到了陈大的荷包,那这群山贼极有可能就是最后见到陈大的人。
“大人,我就是陈大啊。”
为首的山贼痞里痞气的笑道。
虽然这荷包确实华丽了一点,不过谁让这里面恰好就绣了自己的名字呢?他当然也舍不得扔了,一直贴身戴着。
“这荷包,分明不是你的物品。”李玄一口回绝了。
澄澈的眸子内没有一丝迟疑,他拐弯抹角这么一阵,也算是找到了一点线索了。
这荷包上面绣了一只鸳鸯,而瑶娘腰间的荷包上面也绣了一只,这或许就是出自瑶娘之手,要是他没有猜错的话,或许瑶娘的荷包内也是绣了字的。
“大人你看这里面的字,那分明就是我的名字啊。”
山贼不甘心的站起身来,他这辈子只认得自己名字那两个字,还从来没有见过写的这般漂亮的,当然舍不得了。
他抢了这么多的金银财宝这位大人不计较,就计较这么个不起眼的小荷包?
“胡说!”
李玄猛然一拍惊堂木,别以为他是可以随便糊弄的人。
惊堂木让山贼瑟缩了一下脖子,眼神都有些怯怯的。
看来这位大人并不是好惹的角色啊,还是要谨慎小心为上。
在堂审之前,他已经暗中吩咐萧凤鸣去将瑶娘请来,估计这会儿也快到了。
“瑶娘,将你腰间的荷包呈上来。”
看到瑶娘,李玄顿时有些喜出望外,只要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群山贼的。
让一个无辜的人被关在大牢里三年时间,而他们则在山上为非作歹,简直是伤天害理!
瑶娘刚走进公堂,就赶紧解下荷包。
她不太明白李玄的用意,但也很是信任他,毕竟这也是猛哥最后一丝的希望了。
翻开荷包,两个一模一样的荷包赫然摆在李玄面前,就连布局、字体、走线都一样,难不成还会出自两个人之手?
“这荷包,可是瑶娘亲自绣的?”
苏犹怜拉着瑶娘,朝桌案上前走了几步,为了让她看得更真切一些。
瑶娘的神色一时有些愕然,可是看到荷包之后她顿时就反应过来了,眼泪也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
“大人,这荷包是我亲手绣的,这上面的字还是请教了郑媒婆教我。”
边说瑶娘边哽咽着,他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再看见亡夫的东西。
当初为陈大收拾后事的时候,她确实不曾看见这个荷包, 心中只当是遗失了,没想到却落在了山贼的手里。
“瑶娘,你可看仔细了?”
柴进在一旁说话都牙痒痒,他没想到李玄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竟然还是在为张猛的事情奔波,他竟然还没有死心。
眼看着让他找到的证据越来越多,柴进的心也慌了。
“大人,这确实是我亲手为我夫准备的荷包,一针一线都是我亲自动手的。”
现在这个荷包看着,也只是睹物思人罢了。
如今陈大的坟上,青草都长到齐腰高了,可惜现在才查清楚真相,否则猛哥也不至于在大牢内遭这么多苦了。
“大胆山贼,这荷包究竟是从而而来,还不老实交代?”
李玄嘴角浮出淡淡的笑意,他就等着这群山贼交代他们是如何谋财害命的了,如今证物都摆在这里了,逃是逃不掉的。
为首的山贼为难的挠着脑袋,很是疑惑的看着瑶娘。
虽说这些年他们确实拦路抢劫了不少人,可从来都只是吓唬,并不会真的动手,所以他们什么时候和一桩命案扯上关系,他们自己都不清楚。
早知道这个荷包是个死人的,他也就不戴了,免得晦气。
“这位夫人,这个荷包是我逛窑子的时候,顺手摸的。”
眼看着要背上一桩命案,陈大也不敢嬉皮笑脸了,努力跟自己撇清关系 。
陈大的话音刚落,瑶娘就疯了般朝陈大扑了过去,对着他拳打脚踢,而且一下一下都很不留情。
这个山贼怎么能这么冤枉她丈夫呢?
他们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可是陈大的人品她还是信得过的,那种地方他是绝对不会染指的。
“你胡说,你别侮辱我亡夫!”
衙役费了好大力气才拉开了瑶娘,有些为难的盯着李玄。
“这荷包,当真是从窑子的客人身上摸的吗?”李玄脸色一变。
天底下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吧?这样的巧合还正好发生在瑶娘和陈大身上,可是那山贼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山贼诚实的点点头,有些畏惧又有些为难的盯着瑶娘。
果然,漂亮的女人更加不好惹!
李玄心头一颤,难不成到手的线索又断了吗?
按照那山贼的交代,当时的陈大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知州内最大的妓院里呢?
要是死了的人都会重生的话,那才是真的见鬼了。
“李大人,这同名也说不定啊,仅仅是陈大,我治下估计就有千百个人吧。”
柴进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紧张的心情倏忽之间又放松了,他压根儿就不该对这件事情抱有期待。
要是李玄真能将这个案子翻成功了,他立马跪在地上向他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