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村子条件比这里好多了,就上次报过一次失踪,也没谁来报过。我本打算找时间再去核实下。”小谢钻进驾驶室,刚端上方向盘,崔队就让他转向邻村去瞅瞅。
“那失踪的是什么人?”崔队问。
“是他们村一个光棍汉,40多岁没娶上老婆,据说以前还是个大学生,也不知道是读傻了还是受什么刺激,大学毕业后就没工作过,留家里啃老。现在他老子也死了,就一个人在家,靠村里接济过日子。本来他不见了,也没谁注意,直到村里普查户口时,发现他不见好多天,才跟派出所报了失踪。也没谁见他去哪里。”
这说是邻村,车子开过也要个把小时,等进村时天都黑了。“这村有点好,有个招待所,今晚你们就留宿这里吧。我先带你们去见村长。”小谢虽年轻,但做事还是相当卖力,待他们先直奔村长家。
这村长姓贾,比起刚刚干瘪的邻村村长,体态可丰腴多了,脖子里还挂一金链子。住的水泥房小楼在村里显得也很气派,大铁门外还放两尊石狮子。他见到几名警察,立即笑脸相迎,要不是崔队说在招待所已经吃了点东西,他估计立即非安排宴席接待他们。
“我们就是来了解下失踪人口的情况。”崔队开门见山说。
“就这点小事,还劳烦警官你们大老远跑一趟,怎么好意思呢。”贾村长转着眼珠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就是前阵子普查户口时,发现黄二家的儿子不见了。这小子就这德性,以前也跑出去过几天不回来的,估计没多久就自个儿回来了,要么就在外碰到喜欢的大姑娘,不回来也可能。我们这村子,出去打工也不算什么稀奇。”
“他都在家几十年了吧,怎么突然想起外出打工呢。”崔队追问。
“这小子性格怪的呢,李二活着的时候就为这儿子没少操过心,这病多半也是被他给气出来的。”
“这村里还有其他人失踪吗?”林如儁问。
“没有哦。”贾村长给两人递上茶,“外出打工的,但也跟家里有联系。谁没事跑出去啊,这地方啥都不带就跑出去,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
林如儁和崔队都已明了,这贾村长显然是不大愿意多提失踪的事。从贾村长家出来,林如儁跟崔队商量再回村里打听一番。
“这村产业是做什么的,怎么跟旁边村比起来差那么多。”他们观察了下地形,这里顶多靠了条河,村民家里放牧的也不少,房子倒明显比邻村那土房好很多。
“他们这里年轻的村民多点,出去打工挣了钱就回来盖房子。村长也带领村民说是发展农产品电商,说是效益做得不错。”
“农产品?”林如儁问。
“就是牛啊羊啊肉类以及羊毛制品等,还有点草药,我们这里也就这些了。”
“他们还有加工厂?要做得这么好,你们倒要帮他们好好推广啊。”林如儁很好奇,这村子还没旁的村子大,听村长说也就六十多户。
“我们又不管他们经济,也没见什么厂的,村民还能有啥,说穿了都是家庭作坊。”小谢警官觉得贾村长太市侩,每次吹牛都能吹出花儿来,不大爱跟他打交道,他倒不如往困难的村里跑跑,帮帮他们。
林如儁和崔队告别了小谢,两人趁着夜幕又回到了村里。他们打听找到了失踪的黄振国住处,这屋子外面看上去还好,虽比较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他们叩开了旁边邻居家的门,开门的是一老太,见是警察到访,态度比较配合。“他们家那娃子哦,说他脑子不好使吧,读书倒厉害,村子当年就出了他一个大学生。可性子跟他爹一样,执拗得很,说到了大城市不适合,就又回来了,成天闷家里看书。我看着他长大,对我们老的都很尊敬,就不大说话,也不出门。这失踪了好几天,我都以为他关在家里呢。”老太特地端了两杯水给他们。
“那他最近有没有比较怪的行为或发生过什么事?”崔队问。
老太盘着腿坐炕上,想了半天,“要说怪,也没什么。但要说没有吧,感觉好像人有些不对劲。以前是不爱说话,后来也不知道怎么话多起来,看见村里女的还老爱搭讪,冲着她们傻笑,有几次差点被当流氓让人打了。”
“哦。那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情况呢?”崔队接着问。
“那也有一个月了吧。”老太回道。
两人出了门,一路也没说话,走回招待所。林如儁碰了碰崔队的手臂,示意后面似乎有人跟踪。崔队也发现了,两人加快脚步拐进一个墙角,想等着那人冒头,窗户里透出昏暗的灯光,只能看清一个轮廓,是个中等个子男人,四处张望了几下,并没有往前走,就拐进一条小弄里跑了。两人想倒追过去,但毕竟这在陌生地界,他们就两人,怕别中了埋伏,决定第二天再好好调查这个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