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栖珩依旧静静躺在那里,脸上似乎蕴含着温润的光芒。
指尖缠绕他的墨发,蚀魇俯下身子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好似对着清醒的裴栖珩威胁,“再不醒,我真的要去了。”
回应他的依旧是裴栖珩紧闭的眼帘。
蚀魇的手指一点点抚摸上他的脸颊,再温润柔软的皮肤上滑动。
忽然手指一顿,眼神暴虐无比,他恶狠狠的说,“既然如此,那我真的去了。”
“我真的去了。”
他重复颠倒的说。
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裴栖珩沉睡的面孔。
一如既往的紧闭眼睛。
蚀魇轻轻笑了一声,紧紧的将裴栖珩搂在怀中,胸膛震动,磁性低沉,“军既然如此,那我当你默认了。
他肆无忌惮的为自己找到杀虐的理由,深深看了裴栖珩一眼。
站起身,扶了扶衣袖离开。
如果主人不醒。
那些人并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平静隐藏着危险的洪荒,又出现了浩荡,妖魔携手而来,猛烈进攻。
一时间神仙们猝不及防,无力抵抗,尸横遍野。
天气压得低沉,四周都是阴暗的气息。
白盯来到了妖魔之王的阵营,看着随意坐在王座上的男人咬牙切齿,“果然是你。”
一身黑衣的男人挑了挑眉毛,动作懒散,他依靠在王椅之上。
气息威慑,居高临下的望着白盯。
“怎么,当然是我,除了我又有谁有这样的魔性。”
“你不是一直说我顽劣不堪,总有一天会酿成大祸,如今只是履行你说的话,何必这么惊讶。”
他手指一点点点击桌面,发出轻微的响声,在诺大的大厅里回荡。
一群妖怪扶着身子,微微颤抖,唯恐妖魔之王发怒。
白盯冷笑一声,“我当初就这么说,可是蚩尤还是不相信,我倒要看看如今他看见你这副面孔会怎么样。”
“他看不到了。”蚀魇声音带着叹息回复。
“什么意思?”白盯声音一凝。
蚀魇换了个姿势,手撑下巴,声音懒洋洋,“死了。”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难道听不懂人话,建议回笼重造,回去按个脑子。”
他冷冷嘲讽。
白盯感觉自己指尖颤抖,他竭尽全力压抑着声音,嗓子有些干涩,“你刚刚那句死了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主人那天自从从你那回来之后。”
蚀魇唇角是一抹完美的弧度,声音里含着冰,危险的看着白盯,“就一直昏迷不醒。”
“我一直想找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从高台而下,华丽的黑袍顺势滑落,墨发随意飘散,五官立体俊朗。
“听说你最近在做献祭,既然如此,何不以身涉险,自己去呢?”
他扬着尾音询问。
“蚩尤在哪?”白盯不相信这只魔物口中说的话。
目光如炬质问,“你把他藏哪了。”
“藏?”
他反问轻轻笑了一下,慢条斯理整顿衣袍,又做回了王座。
“本来就是属我的东西,谈什么藏。”
“他不是你的。”
蚀魇视线斜睨,讽刺,“他不是我的,难道你是我的,别恶心我了。”
白盯:“……”
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