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什么?”
裴栖珩质问。
怀疑在心底生了种子,生根发芽变成大树。
他目光如炬,“这段时间你到底有什么策划。”
“什么意思?”
白盯愣了一下,轻轻摇头失笑,“你这是怎么了,态度这么尖锐。”
尖锐?
裴栖珩脸色难看,“到底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你也知道这洪荒中的灵气渐渐消失,我现在正在竭尽全力挽留。”
他摇动着折扇,没有发出一点风,语气如常,“最近在做献祭之事,有点用处,但只能缓和,不能解决根源之处。”
他轻描淡写,隐约中为这种无用之策苦恼。
荒芜。
“你疯了。”裴栖珩脱口而出。
“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妖怪,我以为你会同意。”
白盯声音有些惊奇,“难不成你觉得我做的不对,可是现在别无他法,我也是无可奈何,如果我不做,这洪荒用不了多久就会破裂。”
所以他就大批肆意的强迫妖怪献祭。
以妖怪身上的生命延续洪荒。
裴栖珩喉咙一梗,白盯依旧那种理直气壮的态度。
他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字一句,“我看你真是疯了。”
“我疯了吗?我看疯了的才是你才对。”
他轻轻一笑,合着折扇,声音也提了上来,“自从和那个魔物一起以后,你就像变了一个人。”
两位曾经之交的好友相互陌生,都在不知不觉变化。
斥责对方。
道不同不相为谋,裴栖珩深深的看了一眼白盯,“你最好快点收手,好自为之。”
看着裴栖珩甩袖离开,白盯脸上的笑滞住,渐渐转变为冷淡。
他没有表情的注视着那抹离开的身影。
蚀魇随意给了春神几个技法,便敷衍催赶他离开,极为嫌弃。
拿到方法的春神心满意足,走之前嘱咐,“别忘了我教你的办法,用了以后蚩尤绝对不会对你生气。”
“知道了知道了 你怎么话那么多,是不是还想死皮赖脸留下来。”
春神立即雷厉风行回头,坚定的离开。
他不是,他是一个有节操的人。
绝对不会贪图别人的一顿饭。
手指随动的转动竹子,一身黑的男人,垂头思索春神方法所行之处。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刚说完抬头就看见了裴栖珩站在那里。
一身白衣,一如既往的清清凉凉,不沾一点尘埃。
只是表情更加苍白,嘴唇泛着雪白,更加虚弱。
他站在那里摇摇欲坠,看着蚀魇似乎想说些什么。
裴栖珩张了张嘴唇,却感觉疲惫来袭。
身体控制不住的摇晃,暮然间眼前一黑。
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安心瞬间来袭。
他控制不住的是昏迷过去。
他闭着双眼,躺在床上,淡粉的唇瓣若有若无的构成一道浅浅的弧度。
似乎只是在睡梦之中。
蚀魇坐在床旁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眶腥红。
“你怎么了……”
“是不是我真的惹到你了,你别生气,我,我……我知道错了。”
语言惶恐不安,眼睛贪恋的将裴栖珩眼中。
可他依然一动不动。
身上的灵力微乎其微,昏迷不醒。
蚀魇用尽浑身泄法,也无力回天。
他似乎真的是累了睡着了。
可蚀魇控制不住回想到图腾的画像。
眼前的场景确确实实的和那时别无二致。
他紧紧咬着牙齿,眼神漆黑如墨。
“你要是敢死,我就把这洪荒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