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吹落枯叶,有一只慢慢呼呼颤巍的飘在裴栖珩衣服。
刚准备抚掉,却被一只手提前拿起。
蚀魇晃动手中的枝叶,眉宇带笑,“秋天到了,枯叶多了。”
“嗯。”
“刚刚主人怎么没同意他的求助。”
他在说弥勒佛的事情。
裴栖珩手指一顿,轻轻摇头,“不想。”
“那为什么从前愿意?”
他步步靠近咄咄逼人,目光如炬,“是因为给我积善德吗?”
“没有。”他开口迅速否认。
蚀魇见此清笑一声,看透他的言不由衷。
手指握成拳头,枯叶在一瞬间握成粉,他张开手掌,随风而去。
“虽然很高兴,主人为我着想,可是一想到主人是因为那副图腾,我就有点不高兴。”
男人衣袍飞舞,袖口镶着金丝,一双狭长的眸子漆黑深沉,他望过来里面,似有摄人心魄的光芒。
“主人也觉得我会祸害苍生吗?”
画风一转,换了一个说法,“或者从心底觉得我会那样。”
裴栖珩抿了抿嘴唇,掀起眼皮,理性至极的模样。
率先捂住了这张伤人的嘴,蚀魇声音靠在他的耳边,“没关系,你知道我不会的。”
“为了你我不会。”
控制不住愣了一下,下一秒唇边的手掌离开,走之前恋恋不舍地摸了一下裴栖珩的侧脸。
“好了,我知道不用你说,我提前去禁闭室,明天见。”
他轻松自然,拿出结界,主动进入漆黑拥挤的空间。
他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空空落落的裴栖珩一人,密密麻麻的文字再也看不进去。
裴栖珩心乱如麻,理不清,剪不断,一时间犹豫抉择。
忽然窗户吱歪一声,红狐狸歪着脑袋叼着一个酒壶跳进来。
将酒壶放在桌子上,声音高兴,“大人 这是我刚从其它地方赢过来的灵酒,我喝了以后伤好了大半,这一壶是留给大人的。”
眼睛亮晶晶,期盼的望着裴栖珩。
突然间望着这双眼睛,裴栖珩想起了蚀魇。
他的眼睛无论什么姿态都透着光亮,让人无法拒绝。
裴栖珩点了点头,“嗯。”
狐狸异常惊喜,“那我把酒放在这里了,大人你记得喝。”
说完又动作麻利的从窗户窜了出去。
风吹过,一只修长的手指,拿起酒壶,清澈浓香的酒水一滴滴倒入酒杯。
裴栖珩端起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喉咙流下。
仔细回味酒的滋味,摇了摇头,“并不好喝。”
有人嗜酒成狂,有人借酒消愁。
可是酒的滋味并不令人欢喜。
裴栖珩这样想着,却又倒了一杯酒放在唇边饮尽。
不知不觉间酒壶里的酒被他喝光。
酒量浅淡的裴栖珩眼中有着水润,肌肤上泛起红色。
他醉醺醺的依靠在那里,姿态懒洋洋。
前所未有的模样,染上了他的身。
蚀魇从结界出来时就看见这幅场景,扬起唇角笑了一下。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出来捡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