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在一瞬间触摸着蚀魇的脸颊,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直盯盯的望过来。
里面只有一人,浅淡真挚。
微微征了一下,收回手掌。
宿醉使他声音低哑,询问,“我喝醉了吗?”
“是啊,昨天主人你一直要喝酒,我怎么劝都劝不住。”
蚀魇睁着眼睛说瞎话,反打一耙。
“这也不怪我,毕竟我那么爱主人,根本没办法阻拦你。”
裴栖珩:“……”
“昨天是不是发生什么……”
浅淡的记忆在脑海中回荡,只有若有若无的狼藉。
不出所料,昨天一定发生了什么。
只是他现在没有一点残留的记忆。
只记得蚀魇炙热温暖的怀抱。
“嗯,确实发生了一点事情。”
伸了个懒腰,熟练的把裴栖珩搂进怀中,声音慵懒,“现在还早,我们再睡一会。”
阳光穿破窗户,射在两人身上,传来一阵阵暖意。
也许是喝酒的缘故,又也许是多天来记忆沉重的压迫。
裴栖珩竟在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时,就看见了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睛。
蚀魇早已睡醒,毫不厌倦的在裴栖珩身上一寸寸探视。
久别的温情维持在彼此之间。
“我要起了。”
“天还早,要不你再睡一会儿。”
望了一眼太阳高挂的天空 裴栖珩淡然摇头 “不了,我睡够了。”
满脸可惜的撇了撇嘴,“那好吧。”
恋恋不舍的把裴栖珩放开。
走出卧室,才发现与众不同的异样。
一众佣人若有若无地将视线投过来,被他发现后又急忙垂下脑袋。
装作工作。
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蚀魇在平时一直是熊猫状态,家里人也都知道,先生养了一只国宝当宠物。
可就在昨天猝不及防间,一个男人带着先生回来。
他们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人居然有家里的钥匙。
再加上他信誓旦旦的言语,一种人不约而同的相信了他。
刘妈欲言又止,终于忍无可忍,主动开口。
“先生,我也算是从小到大一直照顾你的,明白你的为人,小时候明明那么好的一个孩子……”
怎么长大了怎么这么……
这么怎么来着?
刘妈苦思冥想。
终于想出了一个词语,斩钉截铁,“怎么长大了就变成渣男了。”
裴栖珩:“……”
“……我没有。”
“你怎么没有了,前段时间我眼睁睁的看着咱们家里有一个少年忙进忙出,有一天早上我打开你的门一看,哎呀,你们躺在一起。”
那时他
她犹如晴天霹雳,许久才接受现实。
谁知道没过多久,人居然从少年换成了一个陌生男人。
这不是渣男行为是什么。
“主人现在已经不喜欢那种少年了,他现在喜欢的是我这种高大的男人。”
一旁的男人嗓音沉沉,短暂的墨发盖住额头,露出一双射人心魄的眸子。
动作熟练的抱住裴栖珩的腰肢,得意满满,“那种人早已经不吃香了,现在吃香的是我这种类型。”
刘妈沉默一瞬,静静的转头离开。
现在年轻人生活太淫乱了。
连先生都变成这副样子了。
刘妈走后,裴栖珩颇觉头疼,一双清冷的凤眼里都是无奈。
“别捣乱。”
“我怎么捣乱了,我难不成不是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厌烦了那种少年,现在喜欢我这种类型的。”
男人炙热的气息一点点喷洒在裴栖珩的耳垂,染红了他的耳边。
眼神一动,手指在悄无声息间摸上他的耳垂,带有薄茧的腹指轻轻摩擦。
他轻笑一声,“你耳朵怎么红了。”
这是在间接承认啊。
“行了,我还有工作,你自己去玩。”动作看似沉稳却隐含匆忙,推开蚀魇,他有些惊慌失措的离开。
门被关掉,蚀魇垂暮看向自己的手掌。
刚才温热的触感仍旧停留,轻轻笑了一声,声音意味不明,“看来记忆已经恢复大半。”
裴栖珩这个人,表面心怀天下,悲天悯人。
只有和他深入交往,才知道这人是多么冷血无情。
可冷血无情的同时又处处心软。
要不然当初为什么会收留他。
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
养虎为患。
更何况蚀魇还是虎中饿虎。
裴栖珩心烦意乱的坐在办公室,还没多久就被人敲门进入。
“总裁,大厅……下面……”
助理一脸纠结复杂,最终破釜沉舟般狠狠的闭上眼睛,把话说全,“下面有位先生说,他是您点的特殊服务。”
“让您下去接受服务。”
安静,还是安静。
手足无措地站在办公室中,助理满心懊悔。
早知道就不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