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鬼迷了心窍,居然真的相信了下边男人说的那句话。
但如果重来一次,助理想他还会重蹈覆辙。
那人说的太令人信服了。
顿住了写字的手指,裴栖珩太眸望过来。
“下面的那位先生,那位先生他说昨天您……您……”
“你白嫖了他没给钱,但是……但是看在您好看的份上,决定再送您一次……”
他越说声音越小。
这些话简直就是胡言乱语。
助理手心里都是虚汗,身体僵直。
其实裴栖珩居然站起身来,目光淡淡,“嗯。”
紧接着他居然打开门直接走了出去。
独留助理呆呆站在诺大的办公室中,不可置信的声音回荡其中,“那个男人说的事居然是真的。”
楼下沙发里,高大的男人委屈的卷缩在里面,看见裴栖珩眼睛立即亮了起来。
眼巴巴的走过来,委屈抱怨,“主人,你这里沙发也太小。”
“……什么事。”
从助理说第一句话开始,裴栖珩就猜测到了下面的人是谁,果不其然预料中了。
男人穿着一身黑衣,墨发凌乱,修长有力的手指随意的分开领带。
“你怎么这么冷血无情,昨天你可不是这样。”
费尽万般艰苦,还是没成功把领带脱下,蚀魇上前求救,,“主人,这个东西也太难解了,你帮帮我。”
暗红色的领带被扯得七零八,扭扭曲曲,露出一小片健硕的皮肤。
其他人交头接耳,目光若有若无的撇过来。
只见他们一向冷漠无情的总裁和那个男人说了几句话,就踮着脚尖,一脸正经的帮那个男人系着领带。
打了最后一个结,裴栖珩抬头,“公众场合。”
所以不要裸露皮肤。
疑惑一闪而过,紧接着露出了然,蚀魇嘴角勾笑,“我说怎么了,原来主人是吃醋。”
“放心,我的身体只给主人一个人看,绝对不会让其他人沾染半分。”他声音里都是笑意保证。
不自然轻咳一声,抬头望了一眼其他围观群众。
员工们立即一哄而散,逃离奔走。
“我这本来确实有事要说,但是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蚀魇郑重其事,言语一字一顿,让裴栖珩不自觉的将视线投过来。
紧接着只听他一本正经的询问,“昨天主人一直缠着我不放,我实在没办法从了你,你什么时候给我名分?”
裴栖珩:“现在。”
“真的?”蚀魇眼睛一亮,嘴边京喜。
下一秒眼睛狐疑,不相信的说,“主人,难不成你也学坏了。”
“没有。”
裴栖珩神情淡淡吐露几个字,“什么名分,宠物还是员工?”
“我就知道……”
泄气的撇了撇嘴,男人眉宇间都是不开心,“没有一次说话算话。”
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
可他却次次上当。
也许是太相信。
又也许是太渴望了。
忽然办公室里狂风大作,员工们接二连三摔倒在地,昏迷不醒,陷入沉睡。
有一人突然出现在面前。
凌桦嘴角勾着笑,一别昨天的狼狈,完好无损。
“大人,好久不见。”
“给爷滚,你说你这句话没有一点礼貌,见到前主任也不知道吱一声。”
蚀魇扬着眉头冷嘲热讽,敌意从眼神中浓浓透出来。
这人想要找死。
昨天难不成还不够。
他们针锋相对,火药味弥漫整个空间。
有风吹过,带动窗帘,也让裴栖珩看到了窗外的人。
几个仙风道骨的男人飘在半空,与裴栖珩对视,眼神复杂莫名。
蚀魇冷冷一笑,一群道貌岸然的小人。
“我说你怎么敢来,原来是和他们搅和在了一起。”
“我都是为了大人着想,现在大人恢复记忆迫在眉睫,只有找他们……”
“滚。”
轻轻挥手,隐暗的力量将男配击倒在地,狼狈颤抖。
眼神从他身上掠过,蚀魇抬头,“如果不是有人和你们通风报信,就凭你们这些蝼蚁,怎么可能找得到我。”
外面的人面面相觑,片刻后最终一起走进房间。
他们神情谨慎,唯恐这只猫狂性大发。
“你……你逃出来这件事我们先不和你计较,可是蚩尤大人的记忆我们一定要还回来。”
“对对对,我想如果是大人的话,肯定会同意这件事。”
“你现在罪孽深重,我劝你慎重。”
几个上古诸神你唱我和,配合默契。
“所以呢?”男人声音懒洋洋,“如果我不愿意,你们又能怎么样。”
他嚣张大胆,有恃无恐,屡屡胁迫在空间里放荡。
可却威慑住了其他人。
几个人人仰望的诸神脸色犹豫。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自己不愿意,那大人呢,你问过大人的意见没有?”
犹豫半响,一个人突然开口,将视线探到裴栖珩身上。
裴栖珩白衣黑裤,站在中间,长身玉立,疏离的眉宇间看不出一点感情。
“你们为什么想要我恢复记忆。”
他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一点。
无论是胡玫还是这些神仙,都接踵而至。
对他的记忆分外看重。
“大人,只有恢复了记忆,你才能重获法力,这样才能救于天下危难。”
“救于天下危难……”这几个字在裴栖珩唇边辗转反侧,他垂下眸子,让人看不清神采。
阳光暖意,让他的侧脸更加精致,更具透明感。
让人怀疑,下一秒他就会化蝶而飞。
破灭不见。
心里突然一慌,蚀魇动作毋庸置疑的抱住裴栖珩,声音沉沉,“别乱想。”
裴栖珩深不可测,心思莫名。
他也从来没猜对过这人的想法。
可是这一秒他万分肯定。
裴栖珩此时此刻有着不可告人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