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温柔的身躯贴在背脊上,驱散心中莫名的思绪,微愣了一下。
裴栖珩一直抿着的嘴唇扬起一抹弧度,他眼神有着前所未有的温和,“没有。”
没有乱想。
那些想法前前后后出现了多次。
舍己为天下是他的责任。
一次次重复颠倒。
永无止境。
是不是只有生命结束,这样的事情才会永远消失。
“不管你有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被我扔了。”蚀魇恶狠狠命令。
“不是乱七八糟,你说我重活一世是为了什么。”
“再一次为了天下献祭吗?”
他这句话轻不可闻,眼神只是单纯的疑惑,却让空间里的空气凝滞。
蚀魇眼神暗黑,里面的光晦暗不明。
深深的看了一眼裴栖珩,转头望向几个诸神。
“现在走或者我赶你们走。”
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这些人太痴心妄想。
简直该死。
“你这魔物,我们都是为了天下苍生着想。”
”你怎么这么自私自利。”
一人义愤填庸,正义凛然责骂。
“你都口口声声叫我魔物,我不做些什么,怎么对得起你这声称呼。”
蚀魇身上的气息猛的变化,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几个诸神,眼眶欲裂,不可置信,“你要干什么……你……”
他们话未落,就见这只蚀魇的修长的手掌,长出黑色指甲,发着尖锐的光。
在猝不及防间,刺入其中一个人的心脏。
眼睁睁的看着那只手掌把不断跳动的心脏取出来。
胸口弥漫着鲜血,被掏心的小神直愣愣的倒在地上。
已然毫无声息。
他居然这么放肆大胆,毫不顾忌的杀了一个人。
“哦,红色的啊……”
有些感慨的捏碎心脏,蚀魇悠悠然,“原来心脏也会骗人。”
就算是鲜红的心脏也会狼心狗肺。
眼神忍不住暴虐,男人眼里漆黑无底,动作极为迅速,让人捕捉不到身影。
不过几瞬,几个诸神就接二连三别倒在地。
“为什么杀他们?”
裴栖珩皱着眉头问
一身黑衣的男人回头,白皙的手掌上沾染了鲜血,一滴一滴的滑落地上。
他有些委屈,可怜巴巴的质问,“你在怪我吗。”
裴栖珩:“……没有。”
只是奇怪这只猫的所作所为。
相处至今,从来没见过他主动动手杀人。
“那就好,我还以为主人怪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都怪他们。
如果不是他们没有眼色的到来。
他又怎么会在主人面前杀人。
男人一身杀气,身上血腥气弥漫,面上表情与他截然不同。
下意识的想要去抱裴栖珩,察觉到自己手上的血液,犹豫着缩回了手掌。
裴栖珩清脸眉头,从一旁拿过毛巾,动作毋庸置疑的,拉过蚀魇的时候。
捶一下头,耐心温柔的一点点擦拭去他手上的血液。
“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
那几个神仙他有些印象。
不出所料,麻烦很快就会到来。
“哦,知道了。”
蚀魇满口答应,脸色懒洋洋,满不在乎。
“这是他们活该,又不怪我。”
他说着又觉得委屈极了,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时候闷闷不乐,“如果不是他们,我就不会在主人面前杀人,主人也不会不高兴。”
男人不讲理,五官立体俊朗,一双眸子深邃无边,可却清清楚楚的印着裴栖珩的身影。
“主人,你是不是也觉得是他们做错了?”
他一眨不眨的望着裴栖珩,等待答案。
沉默一瞬,手中握着沾满鲜血的毛巾。
各种心绪在心中飘荡,纵容的点了点头,“嗯。”
“看吧,主人你都觉得他们做错了,那他们被杀都是活该。”
望了一眼恢复干净的手,蚀魇恋恋不舍。
“要是明天要是明天主人也能给我插手就好了。”
想着认真思考,明天再杀一个人的可能性。
“……你还是幼崽吗。”
“我是啊,只要主人想,我什么都可以,你喜欢什么样的。”
眼中带笑,突然看见地上的人影的时候变冷。
“不过现在我想先处理这个白眼儿狼。”
坐在地上的凌桦面如死灰,等待命运来临。
“要杀要剐随你便。”
“不不不,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再怎么说我们以前都是主仆关系,我养了你这么多年,我怎么舍得杀你。”
蚀魇轻轻摇头,看了一眼自己干干净净的手掌,把裴栖珩圈在怀中。
身体贴在他的背上,下把搁在裴栖珩肩膀,悠闲自在,“这么多年没见,要不我们叙叙旧?”
“呸。”吐出一口鲜血,凌桦讽刺,“还主人,当初你三番两次想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我的主人。”
“你是?”
裴栖珩在自己搏击的记忆里搜寻,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弥漫心头。
这人他似曾相识。
见此蚀魇声音随意的指着凌桦说,“还记得你送我的那盆花吗,就是他。”
远古的记忆点点苏醒。
除魔灭妖回去,被蚀魇索要礼物。
实在被逼无奈,裴栖珩只能从附近随意的摘了一朵花,当做礼物送给蚀魇。
谁知道这只猫居然异常郑重,像模像样的找来花瓶。
精心呵护的把那朵花养了起来。
再到后面的记忆都很模糊了,绞尽脑汁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我记得我似乎在秘境里见过你。”
就是那次为蚀魇受伤的手掌找解药,在里面见到了一只会说话的花,
如果没记错。
那朵花就是他送给熊猫的那朵。
也就是瘫在地上的这个人。
“是啊,大人。”
凌桦苦涩一笑。
他费尽心机的躲在那里,想要早早的见到大人。
却被没有记忆的大人吓到了。
“哟,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知道躲在秘境里。”蚀魇阴阳怪气,“只是可惜啊,主人有记忆的时候就不搭理你,没记忆的时候就更不用想了。”
蚀魇的人生中发生了多多少少的精彩过往,但其中一件让他久久不能忘怀。
那是裴栖珩送他的第一朵花,即使只是敷衍。
他也爱屋及乌的精心心呵护。
想到后面的事情,脸色冻上了冰碴子,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没想到啊,没想到啊,你一只小妖怪居然还敢对主人有其他的念头 ”
如果不是他阴差阳错偶然发现。
说不定会直接无视过去。
“怎么了,大人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小妖怪,那大人你呢?”
“难不成是大妖怪或者是打妖物?”男配冷笑着。
这只猫从来不厚此薄彼。
只允许自己想,从来不允许他人有一点念头。
霸道肆意。。
可裴栖珩却处处宠着。
让人忍不住恨得牙痒痒。
“主人本来就是我的,你想又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