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栖珩犹如提线木偶,按部就班的做着麻木的动作,视线睁睁望着下面的车水马龙。
门咔嚓推开,裴栖珩感觉到自己身体一哆嗦,缓慢的回升仰望来人。
这个动作熟悉,仿佛经历万千。
仰望从始至终都是沾染进骨子里的动作。
“怎么,你想出去?”
裴栖珩看清楚男人的具体面孔,镶嵌在身体里的灵魂有一瞬间怪异。
来人一身白衣潇洒,熟悉的桃花眼里熠熠生辉,里面似情似冷。
他居然和白盯长得一模一样,别无二致。
裴栖珩感觉到自己瑟缩一下,缩着脖子低下头,声音从未有过的低弱,“没有……”
“那那我就放心了,今天是什么重大日子,你心知肚明,最好别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
面孔相似的男人笑,手指伸过来竟想触碰裴栖珩的脸颊。
身不由己的裴栖珩眼睁睁的看着那只手伸过来。
灵魂沉思,他到底陷入了怎样的迷幻阵。
这里的场景似真似幻,房中桌具,雕楼刻花,细腻无比,与现实别无二致。
手指缓缓伸过来,忽然有人高喊一声,“馆主,有客人找您。”
“是我们以前的一个大客人。”唯恐白盯轻率,小斯又连忙补充。
手指彻底顿住,收回衣袖, 回望裴栖珩一眼,“你你最好老实,认清自己的身份,憋坏了我的好事。”
“大人 您知道我不会的。”
裴栖珩听见自己这样说。
身体抬起头,只感觉肺腑五味俱全,酸甜苦辣混为一团。
他在伤心。
这个身体在为面前这个男人伤心。
裴栖珩竟清晰明白的感知到了这些。
门缓缓关上,被困在身体里的裴栖珩看着“他”恋恋不舍,将窗户关掉。
片刻后这句身体又坐在床旁,陷入了呆滞。
裴栖珩在“他”的身体里无能为力,法力全失。
试探的解法,阵法却依旧,毫不动容。
到底是谁有这样的功力?
空气陷入沉寂,就在突然间他感觉到自己站起身,坐在了镜子旁。
白衣笼罩,莫发飘舞,精致的眉眼有虫丝隐约闪现,他耳垂朱砂。
果然是他现实中的脸。
“他”伸出指尖去触摸镜子,摩擦镜子里的面孔,淡漠的嗓音夹杂苦涩,“他今天居然怕我逃走,我什么心思他不是心知肚明,也许在他心中,我从来没有什么地位。”
“白盯。”最后一个字眼吐出来。
震惊翻山倒海,理性的情绪颠覆不见,只觉得惊骇。
不出所料“他”口中白盯的称呼是对刚才的那个人。
他还是“他”。
这里有着现实世界的所有人。
到底是谁费尽力气编制这样的幻境。
目的为何。
裴栖珩苦思不解,荒谬的场景依旧进行。
有侍女进来,动作轻柔的将衣服放在台上,出口嘱咐,“公子还是听话些为好,这次事情重要,我想你也不想馆主,不高兴。”
“这是衣服你自行换上,一会儿就等你动身。”
说完沧桑的叹了口气,安慰,“我知道你爱慕馆主已久,但你们的身份魏晋两隔,还是早日认清为好。”
裴栖珩真凶。
爱慕已久?
身份相隔?
这具身体到底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