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栖珩罕见的咄咄逼人,他眼中流转着冷锐的光。
手指攥住他的下巴,四目相对,让蚀魇无处可逃。
“嗯?说!”
“我……”
鼻尖弥漫着冷香,蚀魇张大张嘴唇哑然无语。
气氛有一瞬间僵持,裴栖珩似是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在屋子里消失不见。
“还想骗我?”
“主人,我没有,我有什么理由让自己中毒,这不是故意惹你厌烦吗。”
他抬起一张脸,楚楚可怜,咬着唇瓣委屈,“我没有做。”
执迷不悟这件事在蚀魇身上贯彻的确确实实。
他不见棺材不死心。
“罢了,你不愿意用就算了。”
裴栖珩收回手掌,在少年惨白的肌肤上留下红印,像刚刚被施了什么暴行。
他眼眶含泪,肩膀颤抖,“可是我根本没有做主任,你为什么要凭空污蔑我。”
感情实质,时光再往后倒退几十年,裴栖珩肯定会被这副虚伪的皮囊里。
可惜。
多年的相处令他从头到尾的了解这只食铁兽。
“不不管你什么目的,我都不想管了。”
他有些疲惫,用手揉了揉眉心。
这时蚀魇才恍然间发现裴栖珩脸色苍白,体态虚弱。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不知不觉虚弱下来。
以前所有人都仰望的蚩尤大人,现在身上的灵力已经所存无几。
他好像在随着时间渐渐消亡。
蚀魇心中一慌,伸手想去抚摸男人的脸,却被一只手掌打下。
裴栖珩声音理性至极,隐约间还夹杂着不耐,“别碰我。”
“主人……”
他失魂落魄的放下手掌,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男人。
可惜对方冷漠无情移开视线,扭头冰冷的声音随风飘扬。
“不承认没关系,现在去禁闭室,什么时候知错了再出来。”
“我一直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
“你值得相信?”
他轻描淡写问出了一个事实。
少年脸色一怔,明明刚才还趾高气扬,这一刻的他好像落入了无边之词。
偏爱令人有恃无恐。
可没有了明目张胆的偏爱。
他什么都不是。
“主人,我真的不知道,你相信我。”
他平白乏味的重复这一句话,没有丝毫说服感。
裴栖珩垂眸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想追上去,却被他一抹灵力打落。。
蚀魇站在不远处,束手无策的亲眼看他离开。
蚀魇依靠在门边,院子里一片空洞,只有丝丝竹叶飘落。
竹香弥漫,一如既往的安静。
少年身型变大,随意的倚靠在门边,眼神幽暗,“居然被发现了。”
他还以为自己会隐瞒的很好。
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指尖一点点划过竹子,轻而易举的划裂,一根竹子应声而碎。
蚀魇看着这只落地的竹子,沾染了尘土,七零八落。
“废物。”
他脸色阴沉的骂道,“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就被我弄断了,简直是废物。”
春神再次拐弯,回来时就看见传说中大名鼎鼎的魔物对着一根竹子自言自语。
脸上感情丰沛。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一只有灵气的精怪。
可惜春神又看了一眼。
这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