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紧紧的抱住这个让他又爱又心疼的人,才觉得自己是在现实而不是梦中。
范救这些天已经习惯了谢安的这些小动作,刚开始还反抗一下,后来发现谢安并没有做太过分的事情,便一点一点的接受了。更何况,他对那个唯一能够品尝出来的味道也有些上瘾,他到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离不开了。
“你相信我的话了是吗?”谢安轻声问道,这声音很低,他只想给范救一人听见。
范救犹豫一下,“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
谢安道:“不用想,早晚会知道的。”
“……你说我是因为喝酒喝多了,想来凡界玩玩,我是……那样?”范救初听谢安讲起这件事,觉得实在是有些荒唐。
谢安心中一紧,常言说,撒了一个谎就要再撒很多的谎来圆,可是他偏偏在范救面前不会撒谎,此时才想起来这个问题,他也没有想到,范救真的会相信。
“……嗯。”
犹豫了半天,只说出了一个字,他心中很慌,如果范救知道了他撒谎,肯定会更生气的,他小心翼翼的等着范救的回答,却听范救说道:“难怪我现在这么讨厌喝酒,照你所说,我好像之前挺过分的。”他又在心中暗叹一声,自己如今不喝酒,不也是一杯倒会失控吗?
谢安小声嘟囔道:“你现在也挺过分的,我们刚见面你就砍我了一刀,还下毒……”
“还不是因为你……没杀了你,算你走运!”范救皱了皱眉,一想起在香河村外荷塘里谢安对他的“摧残”,他那时真的想一刀宰了谢安。
谢安被他逗笑了,“原来你当时那么恨我,是因为这个啊。我那不是好不容易见到你,没控制住嘛……那你现在躲着我,也是……呃……”胸口被狠狠砸了一拳,疼的他乖乖闭了嘴。
本想老老实实的睡去,没想到范救突然问道:“那你觉得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哪一个比较好?”他其实是想说,“你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可是他就是不想示弱,非要拐弯抹角。
谢安一只手揉了揉胸口,他知道范救的意思,笑道:“冥界规矩说,一世为一人,此生不该牵扯前世,可是对于我来说,我想要的,想护的,无论经过多少世,都只有你一个人。”
范救嘟囔一句,“你这是什么回答,听不懂。”
谢安却不说了,知道范救肯定懂,叹息一声说道:“我觉得我现在像一个乞丐,还是最惨的那种。”
他忽然冒出一句,范救有些茫然,瞥了他一眼,“什么乞丐?”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你轻点。”谢安手臂又紧了紧,范救觉得有些透不过气,动了动身子,“我又不是小孩,讲什么故事啊……”
谢安只好松开了一点,“一个乞丐的故事。”
范救无聊的翻了个白眼。
“从前有一个乞丐,有个富人告诉他,如果能够在地牢里熬过三天,他就可以得到一百两银子。”谢安不继续讲了,而是问道:“阿救,如果是你,你答不答应?”
范救对于谢安这种哄小孩的做法十分不屑,“明日还要去瑶碧山,你不累吗?”
谢安却道,“故事很短,马上讲完,阿救,你先说答不答应。”
范救只好说道:“谁知那地牢里有什么,要是蛇虫虎豹,一进去连命都没了,那要钱有什么用?”
谢安道:“就是一个简单的故事,你不用想那么多阴谋的。”
范救有些不耐烦,“你到底还讲不讲了?”
“讲。”
谢安只好继续说道:“那个乞丐,刚开始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后来还是禁不住一百两银子的诱惑答应了。可是当他来到富人家地牢的时候,却发现地牢里什么危险都没有,而且还很干净,有床有被,他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好的地方。不过,这富人有一个要求,就是三天不能吃饭,只要乞丐能坚持过了这三天,富人就会把银子给他。”
“对一般人来说,三天应该死不了。”范救附和一句。
“是啊,更何况他是乞丐,而且在他进入地牢之前,富人已经让他饱饱的吃了一顿。”谢安道。
“这个富人还算讲些道理。”范救道。
谢安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你继续听。”
“这个乞丐刚刚进入地牢,富人就按照事先约定,把地牢的门紧紧锁住,三天之内都不会打开,乞丐想要看到外面只能透过门上的一个铁栏窗。第一天根本没有人搭理这个乞丐,乞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保持自己的体力。可是第二天的早上,就在乞丐饿的不行的时候,他忽然闻见了一股红烧肉的味道,于是便寻了过去,发现那小窗之外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正放着一碗红烧肉。”
范救听出了一丝异样,“是那富人故意放的?”
谢安一笑,“对。这个时候,乞丐早就饿了,他见外面似乎是没有人,于是就伸手去拿,结果手还没碰到,就听到一人的警告,说如果他吃了东西,那么一百两银子就没了,而且还要还富人之前的那顿饭钱。乞丐哪里还得起啊,只好缩回了手躺回了床上。谁知那个富人似乎是故意为之,中午、晚上都把香喷喷甜腻腻的红烧肉摆在地牢门口,乞丐闻着那味道,越来越坚持不住,好在苦苦的撑过了第二天。”
范救还真的听进去了,说道:“这个富人还真是过分,这样不是故意在折磨乞丐吗?”
谢安与乞丐感同身受,道:“谁说不是呢!”
范救道:“那第三天如何?”
“这第三天啊,富人照旧如此,仿佛就是想看看这乞丐在面对诱惑时能有多大的自控力,结果……”
范救白了他一眼,“结果什么,别买关子。”
“结果这个乞丐凭着多年饿肚子的能力,真的熬了过去,得到了那一百两银子。”
“这就完了?”
谢安嗯了一声。
范救听的稀里糊涂的,“那你跟这乞丐有什么关系啊?”
谢安轻叹了一声,侧起身,一手拄着头,另一只手滑到范救的腰腹间轻轻揉捏。
范救一个激灵,虽是隔着衣服,还是引得他一阵火起,他终于反应过来谢安根本不是在讲故事,而是暗有所指,他伸出手一把将谢安的手按住。
谢安哭丧着说道:“我是觉得啊,我比那乞丐还可怜,好歹人家还有一道门隔着,自己控制不住的话还有一道阻隔,我这就属于吃到嘴里的肉还要再吐出……咳咳……”
被范救揍了两拳,谢安还是不闭嘴,“人家只是三天,我这都多少天了……”
手即被按住,依旧是不安分的扭动着,按压着。
“别得寸进尺啊……”范救手上加力,可是他越用力,谢安的手反而贴的越紧。
谢安靠近他的耳边,轻柔柔的问道:“寸从何来啊?”
范救最怕他这样,那温热的气息直烤的他脸上发烫,一时紧张,手瞬间僵住,没了力气,脑子也变得昏昏沉沉的,只剩一个力气强压着心中的悸动。
“给不给?”谢安就像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混乱的呼吸越来越重。
范救忽然觉得,之前他的无助,他的眼泪全是假的,这么快就返回了本性,变成了饿狼的模样。
范救认为这个形容很对。
谢安本就是饿狼,饿了整整二十七年的饿狼,第一次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放过他。所以他害怕,他后悔了,后悔不该妥协的跟谢安住到同一个房间,可是说道底,要怪就只怪他的味觉只能品尝到这一种味道。
趁他愣神的期间,谢安的手用力一拽,范救腰间的衣带便被扯了下来。衣服松了,顺势便将手从他胸前伸进去。
“不行!”范救推了他一把,翻身便想要逃走,又被谢安一把拽了回来。
谢安抓的却是他的衣服,此时这一用力,衣服便被扯下半截。
范救身形消瘦,锁骨清晰凸显,肩膀被这黑衣衬的如白璧无暇,落在谢安的眼中,更是让他心中躁动,目光中又添了几分火气。
“谢安,你别忘了正事……”范救预感自己今天躲不过去了,便提醒谢安阿塞大班还处在危险中,现在这样不合适。
“什么正事儿啊?”谢安明知故问,手上没有松懈一分。
望着谢安目光中有些得逞的意味,范救像是明白了什么,他问道:“你,你早就想到办法救他们了是不是?”
谢安没有否认。
“混蛋,你骗我!”范救怒目而视。
知道他会生气,谢安立即安慰,“我只是想让你相信我说的话,相信你的身份。”
范救怒道:“本来我信了,现在……”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谢安赔笑着。
“放开!”
谢安这一次乖乖的放手了,范救立即从床榻上翻身下来,把衣服拽回去。
“谢安,你……”范救想骂他两句,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骂,只好在肚子里憋着。
“你想骂就骂吧,要是想打我也不会还手的。”谢安也从床榻上爬下来,两手一摊,做出任你处置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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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鬼说:小白不会说话,演戏是真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