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秘书点了点头,又汇报了一些工作后,灰头土脸地出了办公室的门。
作为宋之言派遣到杨秀兰身边的卧底,张秘书的日子非常不好过。杨秀兰这个女人虽然爱贪图小便宜,但是也确实是个十分精明的人物,一时半会想要蒙骗她,可以说是比较困难的事情。
宋之言坐在椅子上,想起来自己确实已经好几天没回去了,无论是安雨还是杨秀兰,估计现在对于宋之言都开始怀疑。
那今天就回去住吧。想到这里,宋之言准备下楼。
刚刚走到电梯口,就遇上了丁嘉玺。
丁嘉玺属于白家典型的小蜜蜂,每天怀揣着“为谁辛苦为谁忙”的理念,为白锦赴汤蹈火。本来刚刚喝了两口酒准备回家,丁嘉玺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一些材料文件和电脑还留在公司,又找了司机和自己一起来拿。
没想到,刚刚出电梯,就碰上了宋之言。
“宋总辛苦了。”丁嘉玺笑着打招呼。
面对这样的场合,丁嘉玺向来会和稀泥,反正他现在和宋之言还是处于两不相干的立场,礼貌一点准没有错。
“丁总这个时候来,恐怕是有什么事吧?”宋之言问的每一句话里,似乎都有陷阱。
丁嘉玺作为深藏不露多年的老狐狸,面对这样的问题,向来回答得游刃有余。
“对啊,这不是下周一准备上任了吗?我之前一个平平无奇的小演员,小艺人,还不是得学学东西不是?接下来的工作还要请宋总多多指导我!”
全部都是准备充分的场面话,丁嘉玺凭借着自己绝佳的表演天赋说出来,竟然多了一丝比较诚恳的意味。
宋之言也知道这不过都是客套话,笑了笑,说道:“丁总真是客气了,你们是大股东,我不过是个打工的,谈不上什么指导。”
宋之言的话也是滴水不漏,虽然他早就猜测着丁嘉玺的背景不一般,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无论是宋之言还是丁嘉玺,都不能直接挑明。
“那宋总怎么回去?我的司机在楼下,随时可以送您。”丁嘉玺想要马上结束话题,面对宋之言,他真是应付得十分疲惫。
“不必了,我自己开车来的。”宋之言回绝了丁嘉玺。
二人又随意寒暄客套了几句后,宋之言下了电梯。
“哎哟,乖乖,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丁嘉玺见宋之言走后,紧接着就暴露了自己,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地吐槽着。
“喂?若溪啊?好侄女,你干嘛呢?”丁嘉玺给白若溪打起了电话。
此时,宋之言开着车回到了安家。
安雨正在浴室里泡澡,一看是宋之言回来了,马上高兴地从浴室里出来。
刚刚出浴的安雨,身上还有一丝芳香,她凑近了宋之言,说道:“你回来啦?”
宋之言看着安雨,只觉得疲惫又可笑。
这个女人有时候像个疯子,有时候又像个蠢货,应对这样的人,沉默是宋之言最大的尊重。
“嗯。”宋之言换衣服,准备去洗澡。
“你听说了吗?我妈的资金出问题了。”安雨的语气非常平淡,似乎只是陈述着一个微不足道的事情。
然而,杨秀兰亏损的钱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她全部的积蓄。
但是对于这一点,安雨开始不在乎了。她不在乎除了自己之外的人是什么处境,安雨现在只想在乎她自己。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宋之言的语气也非常平淡。
安雨看着宋之言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清楚这件事情。
“之言,如果我妈的钱追不回来了,你能不能……”安雨试探性地问着,她就是想看看宋之言的反应。
“你妈到底在做什么事情?”宋之言反过来,直接质问安雨。
这一问,让安雨有些措手不及。
“你不要告诉我,让我去填补这个亏空,之前你用账户上还没来得及弄清楚的钱,我就没有过多计较,现在,你们又想做什么?”宋之言假装有些生气。
安雨一下子又说不出话来,她不能直接告诉宋之言现在杨秀兰做的事情是不合适的。
“安雨,曙鲤的账目问题,我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我问你这中间,你,或者是你们,到底参与了或者之前参与过多少?”
宋之言确实一直没能把曙鲤的账目清算干净,之前杨秀兰在这一问题上不是没有过阻挠,现在他自己在重新盘点的时候,发现了太多错漏。
而这其中,就包括了杨秀兰一直自爱挪用曙鲤的钱去弥补自己的亏空。
现在,宋之言怀疑,杨秀兰仍然要采取这样的办法。
“之言,你听我说……”安雨想去解释什么。
而此时,宋之言收到了张秘书的信息。
信息上显示,之前杨秀兰偷偷私自挪用曙鲤资金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他们从杨秀兰的那几个“项目”中转移出了所有的钱,可以说现在杨秀兰一分钱也不剩了。
“我妈之前,确实有一些问题,但是你是知道的,这其中大部分都是为了我们。”安雨尽力在给杨秀兰挽回一些颜面,实质上她希望宋之言能够放弃对于曙鲤账目的清算。
所有的账目问题,安雨都有参与,她也害怕自己被发现。
“所以呢?”宋之言继续假意生气。
安雨站起来,想要再多说什么。
“如果你们还打算再做些什么,记得把之前的账目填补上。”
宋之言扔下了这么一句话。
安雨听到后,一下子愣住了。她没想到,宋之言可以瞬间这么冷血。
“妈……”安雨来到杨秀兰的卧室。
杨秀兰坐在床边,一直在愁那些事情。她一看到安雨这个模样,马上就预感到了有事情发生。
“妈,宋之言说让我们把之前曙鲤的账目补上。”
安雨说完,差点哭了出来。
“什么?”杨秀兰听到这句话,瞬间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