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小鱼觉得有些奇怪，搔了搔头，似乎觉得大人的事，自己看不懂，便也并未多说什么。
“对了，柳大人还在府上吗？”
“柳大人与九爷一夜未睡，一直在谈什么大事，看小姐困了，才送小姐来屋中休息，估计他们二人，还在房间聊着呢。”
楚玉长长的吐了口气，“他们分别一年，这话题怕是唠上三天也唠不完，走吧，你领我过去看看。”
起身随小鱼一起，快步来到书房，只见书房的门大开，秦昊正在站在屋子中间，柳清风跪到他的面前，双手举过头顶，秦昊手里握着长剑，便要朝柳清风的身上招呼。
“啊，住手。”
楚玉远远望去，只当是秦昊要加害柳清风，当下狂呼着冲进了屋子，狠狠的推了秦昊一把。
“恶贼，你要做什么？”
秦昊被她推了一个趔趄，却脸上带着微微笑意，楚玉心中不解，回过头来，却见柳清风也是一脸的笑意，丝毫没有畏惧之意。
“你，你们？”
柳清风笑道：“楚大夫莫要紧张，我与九爷正在歃血为萌，九爷对我毫无恶意的。”
秦昊把剑丢在地上，嘻嘻笑道：“见我手执长剑，居然丝毫没有畏惧，纵身就跳过来，你的胆色，确是不凡。”
柳清风指着秦昊，道：“楚大夫，这位便是当朝九皇子，秦昊。”
其实不用柳清风介绍，楚玉也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刚才的那一番举动，让楚玉对秦昊的印像并不太好。
礼数上，终是不能少的，楚玉假意的身子向下蹲了蹲，“九皇子有礼。”
蔑视之意，溢于言表。
秦昊却也并不生气，眼神扫过她的脸，数年不见，她依旧是那般娇好的容颜，昔日的情形浮上脑海，秦昊心中一暖。
“玉儿，好久不见了。”
楚玉眉头轻皱，这个人什么毛病，自己和他很熟吗？居然开口便叫自己玉儿。
堂堂一个皇子，也太随便了些吧。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九皇子，我们，见过吗？”
秦昊知道，当时自己中了情毒，在山野中翻滚，形同乞丐，肯定与今日的身份不可同日而语，她认不出，也是理所应当的。
“龙凤村口，牛头山上，玉儿，你忘了吗？”
牛头山上？
楚玉的记忆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当初那个傻丫头，日子里了无生趣，整日受人欺负，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唯有对那牛郎哥哥痴情不已，在自己的记忆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你，你是？”
秦昊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不错，当日，正是我。”
“你混蛋。”
楚玉怒从心头起，突然从地上捡起那把长剑来，恶狠狠的朝秦昊挥去。
秦昊大吃一惊，他离楚玉太近，原以为楚玉见了自己，定然会痛哭流涕，抱着他一诉相思之情，没想到楚玉却突然翻脸，一副剁了他才解恨的模样。
这一剑，他居然没有躲过，身子一转，仍然被楚玉在右臂上狠狠的扎了一剑。
“啊，”
“楚大夫。”
柳清风见势不好，连忙从地上跳起来，一把抢下了楚玉的剑，“楚大夫，你疯了。”
“你别管我，我要杀了他。”
楚玉兀自不肯放手，挥舞着手，想要挠秦昊一个满脸花。
“楚大夫，你冷静点，他是九皇子，他是楚明日的亲生爹爹呀。”
柳清风紧紧的抱着楚玉，生怕她再伤了秦昊。
“你也知道他是明日的亲生爹爹吗？”楚玉停止了狂燥，回过头来，看着柳清风，眼里闪着泪花。
“你早就知道这一切，对不对？”
柳清风迟疑了一下，默默的点了点头。
“既然他早知道他是明日的爹，为何他不出现？我当时还是一个年方二八的女子，尚未出阁，他不问青黄皂白，就占了我的身子，不负责任的离去，可怜我一个弱小女子在村中受人诟病，还一个人生下了儿子，若不是我痴痴傻傻，我差点被村民浸了猪笼，这些都是他造下的孽，可他人在哪儿？”
一番泣血控诉，说的每个人心中都很不滋味，在那种社会，楚玉未婚先孕，所遭遇到非人待遇，可想而知。
秦昊深深的吸了口气，“玉儿，我知道，当年是我的错，其实我也曾经想过，接你和明日回京城来，可是你也知道，我身负复国大业，身边隐患重重，若是冒然把你接过来，怕是会连累你们母子呀。”
“你闭嘴，”
楚玉不想听到这个渣男任何一点声音，“在你身边就危险了，难道我们母子在家乡孤苦无依就不危险吗？我几次遇险你何曾知道？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受多少苦，吃多少罪你何曾知道？你这个贪生怕死，自私自利的混蛋，我楚玉当日曾发下过誓言，若是有朝一日，我见了你这个负心汉，我一定用刀扎上你一百个窟窿，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玉儿，你真的误会我了，”秦昊语重心长的道：“你受过我的苦，我何曾不知？我就是听闻你在家乡被人欺辱，我才千方百计的调任柳大人去你的家乡任职，让他时时佑护你，生怕你再受到一点委屈。”
“那我来了京城之后呢？我都已经来了京城，你为何就不能见孩子一面？说到底，你还是怕我楚玉连累了你，耽误了你的前程。”
“我想过去认你回来的，我当日还去了玉人堂医馆见你，只是，我怕身边有暗哨，不敢贸然带你回来，想着从长计议，结果，结果不久，就出现了楚姓之祸。”
一说到楚姓之祸，楚玉更来劲了，“那你为什么不救我？你任由我被人砍头？你明明知道我只是一个山间小丫头，你却不救我？”
“我，我，”秦昊一时语塞，突然间看到了柳清风，他心中一动，“我何尝不曾救你？只是父皇深信楚姓之祸要危害国运，不肯放手呀，我，我只能是让柳大人乔装打扮救下了你，也算是了了我的心愿了。”
楚玉呆住了。
她突然转身，怒视着柳清风，“我记得，我当时问过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