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嘴角微微一挑,道:“文滔武略愧不敢当,但小生,至少文武双全。”
“哦,是吗?”凝香冷冷一笑,“张公子话可不要说的太满,这文武双全四个字,却并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早听说公主想要在这宴席之上给小生备了考题,不如就由公主出些题目,考考小生就是了,这宴席太过沉闷,大伙儿做些考题,倒显得有趣的多。”
张涛不但不怕,还敢公然叫板,显然,这一步有些大出公主的意料之外,不过,有柳清风那高深的考题在手,凝香也并不觉得自己今天会输。
凝香挥了挥手,青柠就端着一只红布盘走了上来,红布盘上放着一只竹签,路过秦昭身边时,青柠紧张的连盘子都端不住了。
身子一个趔趄,青柠整个身子摔了出去,还好秦昭就在她的身边,一撑手,就把她拦了下来。
“青柠,走路要小心呀。”
青柠的头上,立时冒起了豆大的汗珠。
“多谢六爷。”
青柠努力稳住心神,再次走到中间,拿起竹签,道:“第一题,文试,考的是丹青之术,由奴婢坐在这里,一柱香为限,看张公子能绘出何等水平。”
张涛斗志满满的道:“原来是如此简单小题,姑娘快快坐好,小生这就画了。”
青柠摆了个姿势,手中拎了一壶茶,罗裙散开,长发别过右肩,好生妖娆。
张涛将笔墨放好,将宣纸向前一摊,刚想拿起笔来,又道:“既是出题,若是只我一人在此做画,显得甚是生硬,这样吧,所有人都分发宣纸一张,大伙儿都来做一幅如何?无论做得何等样子,只需画出即可,以凑酒趣。”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无非是随手一画,大家平时也研究过琴棋书画,难得有机会展示一番,便纷纷接过纸来,开始做画了。
柳清风本无意接过画纸,他今日此来,只为帮公主把关,自然也没心情放在这上面,可是身后却听到有个丫环低声道:“柳大人还是画一幅吧,公主说了,以防万一,还请大人每道题都做上一做,免得到了最后关头,无人能胜出,倒让对方有些说词。”
柳清风心中一动,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便也拿起笔来,随意勾画了两下。
一柱香时间本就不多,很快,有人敲响了计时鼓。
“时间到,停。”
只见张涛向后一仰,手中的画纸也拎了起来,众人只觉眼前一晃,他手中的画纸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人调了包。
再拿出来时,只见那画纸上的一幅美人,粉面含羞,姿态妖娆,果然是妙笔生花。
张涛迈开大步,将画像递交到景文公面前,道:“请皇上过目。”
景文公扫了一眼,不得不点头称赞,“嗯,画风细腻,笔触有力,栩栩如生,果然是奇才,奇才呀。”
“谢皇上夸奖。”张涛得意洋洋。回头看凝香时,却见凝香那张脸,比茄子还难看。
想不到他一介武夫,居然连画画都这般天才,确实是难不倒人家。
只有楚玉,却把刚才的一切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她求学多年,当年考场之上,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张涛今天所玩的把戏,不过是楚玉她们当初在考场上都玩剩下的。
见秦昊还在那边嘴里叨着笔杆,画得一本正经,楚玉在一边捅了他一把,道:“哎,这凝香公主好像是被人给阴了。”
“阴了?”秦昊不解,“什么意思?”
“我分明见到这姓张的把画与别人的调了包,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他身后的站着的那几位,可能并不是随身侍卫,而是各有千秋的高手。”
如果对方早就做好了准备,随随便便在考试上作个弊,那凝香今天必输无疑。
秦昊皱了皱眉头,“不太可能吧,当日我亲眼见到柳卿现场写了题,交由青柠带回去了,对方不可能做好准备。”
楚玉冷冷一笑,“秦昭既然想把张涛安到驸马的位置,那自然无所不用其极,小小的一个考题,他若想拿到,难不成还不是探囊取物一般?”
秦昊似有所悟,回头见青柠,果然如受惊之鼠一般,躲着秦昭的脸,看来,楚玉这次猜中了。
凝香公主早就掉进了华妃与秦昭设计好的坑里,凭她一人之力,想逃出来,太难了。
招了招手,秦昊让人把话传给柳清风,既然考题已经泄漏,那么接下来的计划,就得随机应变了。
“考题泄漏?”
柳清风听闻,也是一愣,看来,这次自己失算了。
此时,凝香已经出了第二道题,便是写一首关于咏月的诗,看张涛那摇头晃脑的模样,柳清风就猜得出,他一定是在做假。
不出所料,他的诗全篇共六段,写的是句句如珠,用词动人心魄,非一般大文豪的手笔。又迎来了景文公的一顿称赞。当然,也让凝香的脸色更加凝重了。
再这样下去,后面的几道武试,可能根本就不需要借助外力,张涛就可以轻松过关了。
到时候,张涛哄得景文公开心,华妃又在一边添油加醋一番,怕是公主不想嫁也不行了。
反而皇后徐凤仪,却对这位未来驸马十分满意,眼角带着笑意,不断的欣赏着张涛的作品,似乎颇为欣赏。
而此时,考题已经进行到了第三道。
“第三道题,请张公子,”
“青柠,等一下。”
这一次,还未等青柠把盘中的竹盘念出来,凝香却在身后叫住了她。
“公主还有什么吩咐?”
凝香冷冷一笑,假意道:“刚才的一字一画,确实看得出张公子的基本功底,确实是才华横溢,让本宫颇为惊叹,但是,这种题型,怕是埋没了张公子的才华,如今本宫想把这考题变化一个难度,不知张公子可怕吗?”
张涛连赢两句,早就膨胀到不行,自然不肯怯场,“欢迎公主讨教。”
凝香淡然一笑,道:“本宫早就听闻,驸马出身道家,学得了一身占卜的本事,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