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贵妃以为徐凤仪是认输了,才会安静地坐了下来。
其实是,徐凤仪看到了屋顶正慢慢地爬下来一只蜘蛛,若是不坐下的话,很有可能会落到她们两人的身上。
还不自知的华贵妃站在那里,以为徐凤仪是无法辩解,才这般示弱地坐了下来,却不知道那只蜘蛛正在慢慢向她的脸上爬去。
感觉到了有东西在脸上爬,华贵妃一下子就吓得跳了起来。
“徐凤仪!你故意的吧?”华贵妃缩在了角落里,这就指着徐凤仪质问着她。
徐凤仪看到她发髻散乱的样子,哼了一声,“自作孽,不可活,怪得了本宫吗?”
“自作孽?不知道是谁做的孽,让大明国到了今日这一步,还被自己的孩子赶到了这样的地方,你说咱们两个谁的孽障更大一些呢?”
听了这话,徐凤仪心想着她定是知道了秦冷所做的事情,才会在这里嘲讽着她,上前就是一巴掌。
“这是本宫给你一个教训!皇宫还是本宫的天下,你别想要取而代之。”
不管是华贵妃,还是秦昭,他们母子是绝对不可能越过自己,成为那个万人敬仰的存在,所以徐凤仪要在这里给华贵妃立威,让她知道虽然身处在此地,可是她还是大明国的皇太后。
捂着自己的脸,华贵妃瞪着徐凤仪,咒骂着,“你这个疯婆子,怪不得先帝不喜欢你,就是你让秦冷变成了这副德行的,他就是一个怪胎!”
一听到怪胎这个词,徐凤仪的脸顿时变了,扭打着华贵妃让她闭上自己的嘴巴。
两个女人在这里扭打成一片,却不知道在室外,那是何等的情景了。
秦冷像是疯了一般,举着剑在皇宫里看到一个人就随便地砍了过去,让那些见到秦冷的人纷纷地避而远之。
“皇上!皇上!你不能这样的!快些放下剑吧!”
五常公公的徒弟小墩子是秦冷身边的贴身内监,看到他成了这副模样,跟在他的身后,忙喊了起来。
只见皇宫里一个提着剑的人杀红了眼,一个小内监跟在那个人的身后苦苦地哀求着。
皇宫顿时乱成一片,不知道是不是该抓住秦冷,让他好好地安静一下再说。
此时,也没有一个拿主意的人,禁军见到了这样的情景,将徐凤仪从地牢里带了出来,让她主持局面,最好不要再伤了其他的人了。
徐凤仪听闻今日早朝的情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若是秦冷再一意孤行下去,那么就会出大事了。
登基本就令人诟病,现在还不自知,竟然在皇宫里滥杀无辜,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岂不是落人口实?
“随本宫来,让禁军找到皇上,必须尽快抓住他。”利落地吩咐着禁军,徐凤仪就带着人去了明心殿,想看看秦冷是不是在那里。
华贵妃在地牢里也听到了来人对徐凤仪的禀报,看到她离开,诡异地笑了起来。
秦冷之所以能够变成这个样子,那都是他殿里的香薰捣的鬼,云芝是不争气,得不到秦冷的宠爱,但是华贵妃曾经对云芝有救命之恩,她念及华贵妃的恩情,答应将太子殿的香薰换成了华贵妃给的,所以才会导致秦冷变得如此不正常的。
“老妖婆,你就等着自己的儿子杀了你吧。”华贵妃说着,就安然地坐了下来,等着秦冷发狂开始滥杀无辜。
皇宫里,徐凤仪到处在找秦冷,最后在一堆尸首上面看到了秦冷。
他坐在那里,眼睛通红地望着远方,手里的剑还在不断地挥舞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中了什么邪一样。
“皇上,你该回宫了。”徐凤仪走上前,看到披头散发的秦冷,轻柔地对他说着,生怕惊扰了秦冷,他会挥刀向自己砍过来。
听到有人的声音在自己的身边,秦冷扭过头,从发隙间看到了徐凤仪。
“母后?哈哈哈,你看看他们多听话,都在跪拜朕呢。”指着那些被自己杀了或者伤了的人,秦冷就哈哈大笑起来。
徐凤仪看到如此状态的秦冷,一下子就猜到了他应该是被人陷害,怕是要看看太医才行。
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徐凤仪走到了他的身边,不敢触碰他,只是劝着,“皇上,他们都听话了,咱们就可以回明心殿了吧?”
“明心殿?对,朕要去那里批阅奏章。”秦冷说着,就站了起来,向着明心殿走去。
见秦冷有些冷静下来,徐凤仪忙吩咐人去请太医,无论如何都要将秦冷的病症找出来,不能再让他这么糊涂下去了。
当他们来到了明心殿,太医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然而秦冷看到了太医,心里一紧,巡视了一番之后指着太医问了起来,“朕允许你们进来了吗?”
“皇上,我们太医院按例每日都要给皇上请脉,希望皇上能够平安顺遂。”
太医院院首心里也是担心,生怕自己的性命会被秦冷夺去,吓得如此解释着,笑颜以对示意秦冷坐下来。
此时的秦冷倒是挺配合,坐下之后伸出了自己的胳膊,那只胳膊上有丝丝缕缕的红青色的血管凸起,一看就知道是有问题。
太医看到这样的情景,手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把脉了,颤颤巍巍地来到了秦冷的身边,伸出了自己的手,搭在了脉搏上。
“皇上,你这是什么时候有的?”指了指秦冷手臂上的东西,太医这就问了起来。
从脉象上面看,秦冷应该是病的时间不短,给他下药的人应是皇宫里的人。
秦冷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轻描淡写地说着,“这已经是很久的事情了,与朕有什么关系吗?”
听了这话,太医有些畏惧起来,扭头看了一眼徐凤仪,不想将真实的情况告诉给秦冷,还是想着要与徐凤仪说一声才是。
看到如此模样的太医,徐凤仪猜到了些许,笑着对秦冷解释着,“本宫也不太舒服,皇上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那么不如让太医给本宫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