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很大，有了结婚证，就是合法夫妻了啊，我轻易跑不了，我老婆也一样！”
他瞄了一眼后视镜，发现程诚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一时拿不准他在想什么，便没有再说话，专心开车。
回到私人别墅，程诚径直去了楼上的卧室，四仰八叉地躺到松软的大床上，手里抱着海兰的枕头，紧紧地贴在胸前。
他知道，海兰不会同意和他结婚！
就算他掏心掏肺地爱她，她也不愿意，甚至，连骗骗他都不肯。
叶朗的话一遍一遍在耳边回荡，他突然有了强烈地想要和海兰结婚的愿望，想象着自己牵着她的手走进教堂大门，踩上洒满花瓣的红地毯，沐浴着亲朋好友艳羡的祝福的目光一路前行，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丝微笑。
他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拿起旁边的手机给海兰发了一条短信：海兰，嫁给我，好不好？
这个时间，海兰应该已经睡了吧？
她没立刻看到也好，这样的话，在收到她的短信之前，还能让他有所期待，有一些美好的憧憬和幻想。
没想到，几分钟以后海兰就回了短信过来：早点儿休息，晚安！
她这么说，比直白的拒绝更让人心碎。
程诚握着手机，瞪着屏幕，直到屏幕暗下去，直到自己身陷一片漆黑之中。
她根本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沉默，该死的沉默，他感觉心上像落下一块儿大石头。
心里有一个小人儿在狂喊：“问问她，是不是还想着明轩那小子！”
可是，他不敢问，明轩早已是禁忌一样的存在，谁都没有提过。那是海兰心底最深的痛，是她所有恐惧和不安的来源，他不能碰，不然，最严重的后果就是从此彻底失去海兰。
他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几点了，还没睡？
海兰回：最近失眠得厉害，找中医开了药，正在调理，可凡事都得有个过程。
为什么会失眠呢？
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他？
他突然不敢问，短信编辑好又删掉，删掉之后又重新编辑，最后发出的话是：注意身体，晚安！
直到天亮，他一直在床上翻天覆地，一星半点儿的睡意都没有。
失眠的感觉还真是痛苦，他一想到海兰这阵子一直在经历着这样的痛苦，心里便说不出的心疼。
也许，他不应该总是打扰她，而是应该让她好好清静几天。
短信另外一端的海兰正靠在床头上，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出神。刚刚程杰用林素的手机给她发短信，说据他调查，威扬集团现在并没有涉猎什么暗黑行业，所有的生意都很合法，干净。他的口气过于坚定，海兰不信。
彭东华突然出现在泰国，贺文凯差一点儿直说他是替程诚处理暗黑行业的事了，还有林素之前查过的威扬集团的帐目，她亲口说过，懂帐的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单凭这两点，就足以说明威扬集团的生意绝不可能干净。
不过翻回头去想，程杰站在程家的立场，保留私心，完全可以理解。海兰收到他的短信，并没有失望。有些事情真的是需要绕开程杰，自己来调查了。他们之间的战友关系总有一天会彻底破裂，这是可以预见的，可即使如此，海兰还是很珍惜他们之间的这份情谊。
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她希望程杰和林素，还有他们未出世的孩子一切安好，至于程杰会不会恨她一辈子，那也不是她自己能控制的。
母亲于文绵的更年期症状越来越明显，各种唠叨指责，海兰经常会莫名其妙被骂个狗血喷头，刚开始她会戴上隐形耳机，就为图个清静，却不想很快就被母亲发现。每天的工作已经很累，回到家以后还要遭受如此对待，她只好偶尔去公司宿舍住几天，尽量躲着母亲。
自从上次被萧萧出卖以后，海兰和她的关系便退回到普通的同事关系，睡前客套地聊几句闲天，从不深聊，然后各自睡去。
陆若愚隔三差五会给海兰发短信，各种嘘寒问暖，却仅限于朋友的口气，从来没有耍过什么暧昧。
这是海兰最想要的状态，勉强和他做个普通朋友，也没什么不好。
眼看着又到了周末，海兰正考虑要不要回家去陪父母，程诚突然给她打电话，说想要带她去国外散散心，海兰不想去，不过程诚放下架子，各种请求，海兰无奈，只好答应。
既然说了要和他好好走下去，总得做做样子。
她没什么行李，只带了一个小提包，装了些生活用品，还有两套衣服。
两人在机场会合的时候，程诚旁若无人地搂住她，和她拥吻。海兰的羞涩和克制表现得恰到好处，程诚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坐上飞机以后，海兰不愿意和程诚聊天，一坐到座位上就开始闭目养神。
“海兰，你都不问我要带你去哪儿吗？”
“机票上不都写着呢？”
“对于这次旅行，你期待吗？”
“还好！”
“你冷吗？要不要盖上毯子？”
“不用！”
典型的话题终结者，程诚心中郁闷，却没有表现出来，怏怏地闭了嘴。
R国首都D城，国际机场，飞机徐徐落地。
海兰兴致不高，走得有点儿慢，程诚时不时地会停下来等她一会儿然后再走，可是没走几步，海兰又落在了后面。
到了酒店，海兰跟着程诚进了房间，不觉有点儿惊讶。
“两个房间？有必要吗？”
海兰窝在松软的沙发里，语气颇带了一丝嘲讽。
程诚坐到她身边，轻轻地拥住她的后腰，轻轻一带，便把她拢入怀里。
“你不是说过我睡觉有时候打呼噜吗？你最近睡眠不好，我怕打扰你！”
“谢谢你！我有点儿累，先回房间躺一会儿！”
她表现得疲惫，连说话都是懒洋洋的，可她前脚刚进门，程诚后脚就跟了进来。不用回头去看，海兰就能猜到程诚的眼神是怎样的。
“程诚……”
她的声音，沙哑中透着无奈。
“我就抱抱你！”
“……”
海兰没有脱衣服，直接躺到了床上，程诚从后面紧紧抱住她，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脖子上，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