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勾了勾唇角。卫生间正对着一个小露台，海兰靠在栏杆上，拿出一支烟来点燃，叼到嘴里，浓黑的夜色中，烈焰红唇，颇有几分绝美的妖娆。
她一边抽着烟，一边似有若无地瞄一眼卫生间的方向。
抽完一支烟，她皱了一下眉，烦躁地把玩着小巧的打火机。
就在贺文凯走出来时，海兰的打火机脱手而出，直直地掉了下去。
“哎哟——”
她轻呼出声，立刻吸引了贺文凯的注意。他眼里划过一丝暗芒，弯起嘴角，大步走过来，在和海兰相隔几步的地方站定，毕恭毕敬地说：“嫂子，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借一下火可以吗？”
海兰微微一笑，礼貌而客气。
“当然可以！”
贺文凯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来，递到半空，却不想海兰并没有接，而是直接把烟含进了嘴里，往他这边凑近了一些。
“来！”
贺文凯点燃打火机的手有点抖，赔着笑脸，可却不动声色地瞄向海兰白衬衫开口处露着的一小段白得发光的脖颈，悄悄地吞了一下口水。
在他眼里，大多数的美女都是空有一副皮囊，纵然脸蛋再漂亮，身材再好，玩几次也就腻了。现在看来，是那些女人太单薄了，和眼前这个高冷美艳，知性优雅的海兰简直不能比。大哥的眼光还真是好，怪不得一直对她那么专情。
海兰身上淡淡的体香飘过来，凯文凯觉得靠近她的那半边身子又酥又麻。
他的心狂跳不止，借着低头在口袋里找烟的动作来掩饰原始的躁动不安。可是，摸遍了所有的口袋都找不到，他这才猛然想起，烟放在包间的桌子上了，忘记拿出来。
“不介意吧？抽我的！”
海兰把烟从嘴里拿出来，递到贺文凯的眼前。
她的眼神恬淡温柔，似是含着满天的星辰，贺文凯像是被慑了心魄，顿时怔住，手不听使唤地伸出去，接过那支烟，快速放到嘴里。
这算是间接接吻吗？
贺文凯有点儿鄙视自己，你小子，他妈的脑子进水了是不是？居然敢对老大的女人想入非非？
虽是极力压抑翻涌而起的某种欲/念，可似乎并不管用。他确实是制服控，跟过他的女人都知道这个。穿着制服的海兰比那些女人更有韵味，他本已头脑发热，再加上嘴里含着的烟沾染着海兰的气息，他感觉自己的心里简直美翻了，不由自主地把目光重新放到海兰身上，而且越来越肆无忌惮。
海兰假装浑然不觉，转头眺望月朗星稀的夜空，沉默了一会儿以后，突然开口：“哦，对了，彭东华怎么没来？”
她的声线温柔动听，宛如天赖。
贺文凯几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说了实话：“他替老大办点事，去了泰国！”
“那他真是够辛苦的，要忙自己的贸易公司，还要给你们老大跑腿！”
“你怎么突然问起他？”
“他肯定没跟你说过，我和他是高中同学，还算熟，前不久还约在一起吃过饭呢！”
“哦，是这样啊！”
海兰看着贺文凯，似乎并不想从彭东华这个话题移开。
“你们老大在我面前提过你和彭东华，你们是他的左膀右臂，他一直倚仗你们！”
“算不上吧，我们就是帮他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或者，不太能见光的……”
说到这儿，贺文凯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从微醺中脱离出来，慌乱地闭上了嘴。
“嗯？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海兰似是有点儿走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哦，没什么，我是说我和老彭只是在老大身边的日子比较长，左膀右臂倒是谈不上！”
贺文凯的脑子终于重新变得灵光，谎话张口就来。
看样子，他是不会再说什么了，海兰立刻失了和他继续闲聊下去的兴致，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说自己出来得太久，该回包间了，跃过贺文凯离开了露台。
和贺文凯擦肩而过的下一秒，她微扬的嘴角垂下来，慢慢紧抿成一条线。
程诚果然等急了，海兰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程诚焦躁地站起身来，看样子是打算出去寻她。
海兰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坐下，淡淡地说：“出去透透气，时间长了点儿！”
“你再不回来，我真要怀疑你跑了！”
程诚看着她，半开玩笑的语气。
海兰把目光转向别处：“我哪里逃得出你的手掌心！”
程诚笑了两声，没有再说别的。
表面上，海兰要么吃东西，要么就是低头在玩手机，其实她的耳朵一直竖着，虽然包间里非常嘈杂，可一向听力极好的她，还是捕捉到了许多信息。即使偶尔有漏掉的，她巧妙藏在职业套装里面的微型窃听器也会帮助她补充完整。
威扬集团在国外有一个很重要的商业基地，合作伙伴众多，越南老挝那边的人比较多，涉黑的可能性极大。
老爷子坚持让程杰进集团帮忙，董事会的那帮老家伙也不断向程诚施压，他有点儿顶不住，正在犹豫要不要先答应下来，过一段时间再找机会把他赶走。
这两个消息，是最重要的，海兰默默记在了心里。
至于别的，她可以以后再找机会整理。
看到海兰眼神有点儿涣散，不停地打哈欠，程诚宣布聚会结束，拉着海兰离开了百乐门。
午夜一点半，整个城市被华灯装点的璀璨夺目，可街上却很是冷清，偶尔会有几辆私家车飞驰而过。
海兰没有立刻坐上程诚的车，而是点燃了一支烟，狠狠抽了几口才扔下烟头，坐上副驾驶位。
程诚没怎么喝酒，可身上的酒味却有点儿呛人。
过了一会儿，海兰有点儿受不了，落下一小半车窗。
冷风灌进来，吹乱了海兰的头发，她缩了缩肩膀，直接把程诚挂在靠背上的外套拿过来裹到自己身上。
前方红灯，程诚停下车子，转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倒是不客气！”
“跟你有什么好客气的！反正这辈子也逃不掉，干脆放下架子，做一个小女人！不过你给我记着，以后不管我发生什么事，你都得挡在我前面，不然我会觉得跟了你，一点儿都不值得！”
程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几分力道，心底划过一丝暖流，在海兰看不到的角度，微微勾了勾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