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见你之后的很多个夜晚，她都哭得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自己的不堪也好，对白诺年的情意也罢。
白诺年也不着急，抱着她，让她哭了好一会儿，才将纸巾递给了她：“今晚……能不回网吧吗？”
林晚歌擦眼泪的动作忽然顿住了，有些懵圈地望着白诺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傻傻地看着他。
“我……你误会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林晚歌难得地涨红了脸。
白诺年听不到她的回应，便权当她是不回网吧了，伸手让她把手机交出来，林晚歌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便懵懵懂懂地将手机放在了他的手上。
他利落地打开了微信，给叶捷发了条消息：今晚不回去，勿念。
林晚歌将手机拿回来的时候，看到那条已经发送出去的消息，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你……”
半天，林晚歌也不见得能‘你’出个所以然来，白诺年一把搂过她：“出去逛逛吧，我这儿没有衣物。”
若是挑逗的意味再明确些，林晚歌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可偏偏，白诺年非要用那种平铺直叙的方法说话，反倒让林晚歌不知所措。
好在白诺年也不需要她有所措，拉着她上了车，就去往一条服装街。
“林晚清……”
“别提她。”
林晚歌不过说了个名字，便惹得白诺年皱起了眉头，只好悠悠地闭上了嘴。
但这并不代表一切都过去了。
白诺年带着林晚歌正逛着街，中途白诺年的电话响了好几次，只见白诺年皱着眉头将电话一次一次地挂断。
直到林晚歌的手机响了起来，林晚歌按下接听键的那一刻，俩人就真的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林阿姨的声音从电话里头传来：“林晚歌，你要是有点良心的，就让白诺年来医院看看晚清好不好？”
许是今天发生的事太突然，林晚清承受不住，林阿姨也承受不住，这会儿，她的声音已经带着一些哭腔，抱怨的语气实在太明显。
林晚歌抬眼看了一下白诺年，才道：“林阿姨，我……”
听到林蛙个喊‘林阿姨’，白诺年二话不说地从林晚歌的手里拿过她的手机：“您又有什么事儿？”
语气真的大不如前了。
林阿姨：“诺，诺年？”
白诺年没搭理，但林晚歌瞧见了，他的脸色非常臭。
林阿姨：“诺年啊，你来看看晚清好不好？她……她快不行了啊，阿姨求求你，好不好？”
白诺年皱起了眉头，似是真的不愿意去看她一眼一般。林晚歌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不安的，这时候便朝白诺年摇了摇头。
见不得林晚歌自责的模样，白诺年只好应了一声：“行，过去一趟。”
电话挂断，白诺年将手机递给了林晚歌。
车上时，白诺年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握着林晚歌的手，不到必要时刻，绝对不放开：“等会儿要是他们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你也不欠谁的，明白吗？”
林晚歌摇了摇头：“我是不会往心里去，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倒是你，若是他们说了我什么，你才应当当成什么都听不见，让他们说出来了，我也能不那么内疚。”
白诺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真的不明白林晚歌是怎么想的，明明她从不欠林晚清什么，这会儿怎么就感觉她欠了林晚清一辈子似的？
左琛希面色阴沉，到了医院之后，林晚歌再一次交代了白诺年不要动怒这件事之后，才把心揣在胸口上，往病房走去。
倘若说林晚清此前恢复的还算不错的话，那现在大概就是只能到吊着命，死不了的状态了。
林阿姨在见到两个人的时候，目光死死地盯着白诺年握着的林晚歌的手上。
林晚歌原本以为，大不了就是与以前那般说话难听些，让人恨不得立刻离开。但没想到林阿姨在那一刻，毫无预兆地就给了林晚歌一个巴掌。
白诺年来不及反应，林晚歌更加。生生的吃了那么一个巴掌，白诺年的脸色也随着那一声变得巨难看。
“贱人！你妈就是这样的人，没想到啊，你跟你妈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其实，林阿姨这一巴掌也算是给了林晚歌一个痛快。至少能让林晚歌稍微心安一些，在面对林晚清的时候，不至于真的内疚到不敢抬头。只是她确实不想在别人的嘴里听到关于她妈的评论。
所以林晚歌便开始抬眼瞪着她，什么内疚，在那一刻也全然不见了：“你丫说我可以，但你要扯上我妈，我跟你没完。”
林晚歌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连眼睛都没红，语气也没有一丝变化，但饶是如此，却也让林阿姨颤了颤，白诺年看着林晚歌的目光也变得有趣了几分，不着痕迹地将她护在了身后：“我想您大概是说错了，说起抢男人，您恐怕说的是您自己的女儿，林晚清吧？”
甚至在那一刻，林阿姨的脸色变得有些煞白。
一直没出声，或者说昏迷不醒的林晚清在这个时候竟然开口说话了：“林晚歌，你这样算着我玩，开心吗？”
瞧，其实无论她林晚歌做什么取舍，在林晚清看来，都是罪有应得，若是她得到了，也当作是理所当然，得不到的，便是林晚歌臭不要脸。
林晚歌的神色有些暗淡，但她恍惚间意识到，自己其实无论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白诺年拍了拍她的肩，算是安慰。
“白诺年，你出去好吗？我有话想跟林晚歌单独说。”
闻言，白诺年更是攥着林晚歌的手不放。
林晚清看在眼里，嘴角更是涌起几分自嘲的笑意：“白诺年，我以为……我哪怕不是那个等了你十一年的那个人，你理应对我还是会有些感情的。没想到，你真狠。”
白诺年轻轻地松开了林晚歌的手。
“诺年，你出去吧，我没事。”
林晚歌终究还是朝白诺年笑了笑，不多时，白诺年总算是三步一回头地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