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情动
鱼天天2020-08-14 04:074,182

  还没进魔宫,白惊月就看到劫余的身影。

  从前他怕劫余,现如今仇恨已超越恐惧,他飞过去拦在劫余面前,指尖一甩,火焰燃起。

  劫余怒道:“怎么?还想来找死?”

  “把夙愿交出来!”白惊月一团火朝劫余扔过去。

  劫余轻而易举就将白惊月的火灭掉。

  白惊月原以为自己潜心修炼那十年,足以杀了他,现如今看来还差得远,他在变强的同时,劫余也在变得更强。

  即便是螳臂当车,白惊月依旧没有退却。

  看着劫余那一脸嘲讽的模样,白惊月将所学的邪术都使了出来。

  劫余不满地看着他:“白惊月,本尊没有心情陪你玩,识相你就快些滚,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这一次可没人救你。”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劫余的软肋只有夙愿,要想败他必然要从夙愿下手。

  白惊月十年前能将他按在生祭台的刀子上,不过是用了夙愿来激他,使他方寸大乱。

  如今白惊月不敢如此,他对夙愿有愧疚,连提起夙愿的名字都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

  “哼!”劫余见白惊月不说话,转身就要走进魔宫,“夙愿不在魔宫,你去别的地方吧。”

  劫余没有撒谎,夙愿如今确实不在魔宫,他不喜欢这里,劫余自然送他去了他喜欢的地方。

  劫余不想与白惊月纠缠,也不想像从前一般要他的命。

  夙愿落如今下场,他有直接不可推卸的责任,好不容易将夙愿找回来,他不想再造无端杀孽。

  白惊月见他转身,又追了上去,鹿鸣的死与他阿娘的死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这个人与他的深仇大恨。

  他冲上去以傀儡线缠住劫余:“站住!就算夙愿不在,你我之间的仇总该要有个了结。”

  这人人惧怕的傀儡线,到了劫余这里却失了作用,无论白惊月如何催动,劫余都是毫发无损。

  劫余彻底被白惊月惹怒,飞身就朝白惊月袭来。

  白惊月迎面上去,手中的火焰燃烧到极致,成了纯白色的光焰。

  火焰扔到地上,一下子蹿起大火来。

  劫余被他烧得剧痛,赤手空拳与白惊月打在一起。

  白惊月本就一身伤病,若是远远的使用邪术还好,就这样打哪里扛得住,不过来回过手几招,便已经受伤倒地。

  劫余冷冷地看着白惊月,“既然你找死,本尊这就成全了你。”

  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天空中朝电闪雷鸣,雷电朝他凶猛劈来,劫余狼狈避开,大地四处开始燃起猛烈的大火。

  魔界开始剧烈摇晃,房屋倒塌,山崩地裂,不过片刻,除根基最牢固的魔宫外,整个魔界尸横遍野,差不多已经成一片废墟。

  白惊月心中正发怵,却看到雷电劈下时天空中缓缓落下一个人。

  他落在白惊月眼前,脚底依旧是云雾缭绕,一身青衣,蒙着面,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的。

  白惊月试了多次,也只能看到模糊的眉眼,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

  青阙朝白惊月伸出手来,修长漂亮的手被一层白色光华覆盖,若不仔细些看,白惊月还以为他戴了白色手套。

  他将手搭在青阙的手上,青阙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青阙故意用力,白惊月猝不及防一头撞进的怀里,手贴在他的胸膛上。

  青阙:“你摸我干什么?”

  “啊?”白惊月后知后觉,赶紧将手抽回来,情绪并没有任何波动,“冒犯了。”

  青阙原以为他会笑的,以为他还像从前那般,赖在他的怀里。

  他心疼,又不得不装出一副抗拒的模样,离白惊月远远的。

  青阙余光瞥了白惊月一眼,想看一看白惊月见他远离是何神情。

  谁知满心欢喜的看,被白惊月那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浇了个透心凉。

  不知道也好,青阙在心里叹了口气后,人又离白惊月远了许多。

  青阙想将注意力转移开,只得一双眸子死死盯住劫余。

  劫余心里一激灵,即便离了数十丈,他还是心里发慌,清楚感受到这青阙强大的气场威胁。

  劫余一时乱了方寸,没想到逃,他亮出灭魄针,准备先下手为强。

  青阙静静地站着,如同一尊风雨中巍然不动的雕像。

  他越是这样,劫余心里越是七上八下,惶惶不安。

  灭魄针扔出去还未近得青阙身旁,就已尽数成了灰。

  青阙身后凭空出现一条青色的巨龙。

  巨龙化为一把弯弓,青阙将它抓在手中,又抬起手来,一只鹰一般全身青色羽翼的鸟从天外俯冲而来,停在他的手腕上。

  青阙一反手,那只青鸟便成了一支发着寒光的箭。

  弯弓白惊月当初在恶狱见过,是极乐弓。

  青阙将弓拉开,噼里啪啦的闪电汇入箭尖,他一松手,羽箭气势汹汹朝劫余射去。

  劫余快速闪躲开,羽箭所中之处炸裂开来,成了一个不见底的深坑。

  劫余哪里能想到世间还有如此人物,看着被那支箭炸出来的深坑,心有余悸,人若是被他一箭射中,只怕立刻会炸成齑粉。

  青阙三箭瞄准劫余,再次松手放箭,不知是分心还是为何,竟又被劫余躲掉。

  青阙收起极乐弓,一下子闪到劫余面前,怒视着劫余。

  劫余被他这无形中的威压逼得本能地往后推了两步。

  他退一步,青阙往前一步,退两步,青阙往前两步。

  劫余:“你是谁!”

  青阙不屑回答他的话,一脚便将劫余踹得横飞出去。

  劫余重重摔在地上,胸腔连同肺腑都被青阙踹碎成了渣,他捂住胸口,痛得喘不过气来。

  见自己离青阙远了,劫余勉强忍着剧痛爬起来,刚就想走,青阙不过眨眼间已经到了劫余面前,“想逃?”

  劫余同样恶狠狠地看着眼前这人,只看到他眉头一抹天生的淡蓝色,睫尖也是蓝色,虽蒙着面,却能看出那高挺笔直的鼻梁,眉毛骨相与鹿鸣极像,又比鹿鸣精致上数十倍,如同天地细细雕琢出来的艺术品一般。

  让劫余害怕的是青阙那双眼,看不到眼珠,全被淡蓝色的光填满,光尾随着眼尾的弧度扬起。

  光瞳是比肩天地,踏破天道的标志,自古以来,从未有人拥有过,即便是创世始祖,也没能达到修成光瞳的地步。

  劫余手中现出一把刀来,一刀朝青阙砍下去。

  白惊月见状下意识喊道:“小心!”

  青阙抬手便以掌劈了劫余的刀,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拖着劫余,他甚至都没有迈开步子,人就已经消失在白惊月眼前,到了血河堂的刀阶前。

  劫余如今是六界最强的人,可面对着这位超脱六界外的青阙神君,他也是毫无还手之力。

  青阙一把将他推倒在刀阶上,手心青紫的火苗跳动,“走过这五万刀阶,挨得过本君这虚无业火,就放了你。”

  火苗还在青阙掌控中,周遭一切已经开始化成灰,灼人的热已经炙烤得劫余全身血肉如同被剥,那被刀尖扎穿的伤口冒出缕缕青烟来。

  虚无业火一旦燃起,世间万物归于虚无,焚尽天地,不可阻挡。

  世上没有人见过,仅是在传说中听闻。

  原本以为是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却被青阙玩弄于掌中。

  白惊月终于见到了曾经活在他梦中的青阙,见青阙掐着劫余消失在眼前,他循着那微不可见的轨迹追去。

  劫余倒在刀阶上模样痛苦,白惊月闪过一丝于心不忍。

  可在看到刀阶往上绵延弯曲干涸的血时,他想起鹿鸣,心中怜悯顿时散尽,只觉无比解气。

  青阙看向白惊月,极力将语气压冷下来,“这才叫玩火,以后你那点玩火自焚的三脚猫功夫还是收起来吧。”

  白惊月热得难受,连反驳青阙的心情的没有。

  青阙一手背在身后,在白惊月身边结了个无形的结界,将他保护住,以免被这虚无业火所伤。

  凉快下来后,白惊月对青阙方才的话嗤之以鼻,他一脸漠然,白眼看着青阙,看得青阙只想飞过去将他抱进怀中揉。

  青阙一想起他化身鹿鸣历劫时,被劫余活活烧死魂飞魄散就恼气。

  历劫死是必然,他不在乎死也不在乎死的方式,可让白惊月带着那段苦痛的记忆孤独地等十年,他万万不能原谅劫余。

  青阙将掌握成拳,虚无业火便在整个血河堂燃烧起来,周遭一切方才只是化成灰,如今除了白惊月脚下,是什么都没了。

  青阙似笑非笑地看着劫余,“你爬起来啊!”

  劫余满身刀尖扎出来的伤口早已烧成了大窟窿,他意识渐渐散去,听不见青阙说什么,更爬不起来。

  劫余快被烧死时,夙愿飞了过来,提起掠神枪刺向青阙。

  青阙双眼微眯打量着夙愿,知道他还重伤在身,直至自己被刺了第二枪,也没忍心还手。

  夙愿没有与他纠缠,见自己一占上风,便将劫余抱了起来。

  他看见劫余紧闭双眼,满身的伤,立于虚无业火中怒视着白惊月和青阙,“他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这样伤他!”

  白惊月听到夙愿的声音,下意识不敢看他。

  不过他还是逼迫自己直视夙愿,强迫自己把最不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嫂子她死了。”

  夙愿只觉白惊月的话莫名其妙,“我认识你吗?”

  白惊月握紧拳头:“夙愿,她死了!你的女儿……”

  “闭嘴!谁死了关我什么事?”夙愿原本不是这性子,可看到劫余 受伤,他带着怒气不耐烦地打断白惊月。

  他根本不知道白惊月在说什么,可心莫名奇妙地就痛了起来。

  夙愿不想在此地继续待下去,抱起重伤的劫余越过虚无业火就飞了出去。

  白惊月全然没想到夙愿会是这一副事不关的模样,气得险些又一口血吐出来。

  青阙收起虚无业火,解了困住白惊的结界,一言不发起身飞走。

  白惊月两处为难,不知道该追谁,踌躇了片刻还是选择去追夙愿,谁知还没追出去,夙愿早已不见了踪影。

  青阙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非魔界已成一片废墟,白惊月就要以为这个人根本没有存在过。

  江绵雨受伤早已经成家常便饭,因此修复能力也是极快,才昏迷了几天,他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

  他手麻了,想动一动,却发现夙愿躺在一旁,将他的手抓得紧紧的。

  江绵雨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夙愿的脸,轻声唤他:“阿愿。”

  夙愿闻声醒了过来。

  这些日子照顾江绵雨实在是太过劳累,见江绵雨一双眼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夙愿赶紧松开他的手,起身就要走,“哥哥好好休息吧。”

  “阿愿!”江绵雨一把拉住他,“你别走,我不想一个人。”

  夙愿看了一眼外面,宫女们整齐地并排站着,“她们都在,你不会一个人的。”

  “别走。”江绵雨依旧拉住夙愿不肯松手,生怕自己这一放开,夙愿就再也不会回来。

  夙愿见他模样可怜,扛不过他的央求。坐了下来,“嗯,我不走,我陪着哥哥。”

  江绵雨:“阿愿。”

  “嗯?”

  “……没什么。”他将快脱口而出的话又吞进了肚子里去。

  从前被夙愿冷着脸拒绝了回击了太多次,他害怕了,怕又是自取其辱。

  夙愿自从喝了忘川水后,极容易困倦,没多久就开始躺在江绵雨旁边打起了盹。

  江绵雨一双眼中只有夙愿,就这样痴痴地望着,连眨眼也舍不得。

  夙愿睡着得快,江绵雨将他揽进怀中。

  伤口被压裂渗出血来,江绵雨注意力全在夙愿身上,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阿愿,哪里还知道什么疼。

  他见寝宫门敞着,心里有些不舒服,微一挥手,便将门尽数关合上。

  宫女们看着紧闭的门,懂事地放轻步子退了下去。

  夙愿翻了个身,不知梦到什么,眉头又是紧皱着。

  江绵雨每次一看他皱眉,心里都在滴着血。

  他爱了夙愿两万五千多年,比任何人都要早。

  整个寝宫内灯火辉煌,太过亮堂,江绵雨熄了几盏,在昏黄的光中,他终于有了一丝安全感。

  越看夙愿,他心里都是痒的。

  江绵雨壮了壮胆,终于吻在夙愿的唇上。

  夙愿的唇很冷,如同三冬不化的雪,从唇一路结冰到了江绵雨心底。

  江绵雨活了两万多年,除去上一次打晕夙愿那轻轻一啄,他没有吻过任何人。

  他笨拙地将唇紧紧贴着夙愿,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

  夙愿感受到温软,醒了过来。

  江绵雨红着脸快速转过身去,做贼心虚一样的将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

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四章 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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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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