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杀伐
鱼天天2020-06-20 00:004,369

  白惊月突然感到有谁戳了戳自己的后背,突然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疑惑地道:“奇怪了,我怎么觉得有谁戳了我的一下?”

  再看鹿鸣已经将刚刚戳他的那怪物手都给折断了,他将那怪物狠狠踩在脚下。

  白惊月以为他故意惹事,赶紧上去将他拉开:“哎呀鹿鸣啊,你这又是在做什么啊?”

  鹿鸣却是红着脸,将脸撇开,结结巴巴地道:“我刚才刚才看到……它……它在你身后脱衣服……实在是有辱斯文……”

  白惊月打量着鹿鸣,鹿鸣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好像突然有文化了许多,连有“有辱斯文”这样有辱不斯文的的话都会说了。

  白惊月会心一笑,看来让他跟在夙愿身边一年,肯定没少读书。

  不远处的鬼怪们看到鹿鸣将那怪物掀翻在地,赶紧跑过来凑热闹,看到被鹿鸣按在地上的东西,心里顿时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怪物虽丑得不堪入目,却发出撒娇一样甜甜的女人声;“你可不能冤枉人家,人家穿衣服向来如此,根本没有脱,不信你问问嘛。”

  “呕~”白惊月鹿鸣和周围的鬼怪一听它的声音,把午间吃的东西都呕吐出来了。

  “哼!一群讨厌的东西!”那怪物拖着一只断手站起身离开。

  身后有鬼怪笑话它:“就你长这样就别想癞蛤蟆吃天鹅肉的事了,人家有主的。”

  那怪物像羞了一样,伸出另外一只侥幸还没来得及被鹿鸣折断的手,拿了块破布蒙上自己的脸,躲到一个角落去。

  鹿鸣嫌弃地拍拍自己的手,要不是白惊月在他不想杀生,估计它已经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这些时日的相处,白惊月发现这罪悟之地的鬼怪闲得无聊总喜欢像婆子一样天天打听别人的事。

  以前他们是打听那位英姿飒爽的城主萧聆,可萧聆一向深居简出,又没有什么可以八卦的风流韵事,根本打听不到什么。

  自从城中来了白惊月和鹿鸣以后,鬼怪们又活跃起来了,还有不少人专门负责打听他们两人的。

  城中的罪人大多数是在人界生活过的小鬼小怪小妖,他们已经习惯了人界的群居生活,除了样子恶俗些人也变态些,与普通百姓生活状态都差不多。

  最厉害最凶恶的那些从来就不在这里,俗话说猛兽总是独行,他们自然不屑跟这些不入流的小鬼小怪住在城里的,他们更多的时间是在城外最荒凉的地方自相残杀,一决高下。

  白惊月从前想象中的悟罪之地是无穷无尽的厮杀,是混着血泪的心酸经历,是你死我活的角逐。

  而他自从来到这里,每天做的事却是凑热闹听别人讲故事,夜晚坐在城墙上看满天的星星,再一觉睡到上午,过得非常快活。

  日子过得不紧不慢,直到有一天,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这座城的安静。

  白惊月还没睡醒,就听到城中众鬼怪的惊呼声,大喊声。

  鹿鸣也不见了,白惊月召出月挥飞出去准备与那不速之客一决高下。

  他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展开月挥,一阵风吹起他的白衣,他四处喊道:“人呢?出来!跟爷爷我一决高下!”

  “汪!”

  众人指着白惊月脚边一片惊乎,白惊月低头一看,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咬着他那一尘不染的白靴子。

  鹿鸣跑过来抱起小狗,扯了根野草逗弄它。

  “没见过世面吗?不过是一只狗,至于这样大呼小叫?”白惊月扔给了众人一个白眼,打着哈欠继续回去睡觉。

  白惊月极其不喜欢时疯时癫时清醒的玉离扬,玉离扬也不喜欢没事就到处找事惹事的白惊月。

  自从白惊月来到城中,玉离扬养成了一个新习惯,每日睡觉前必须咒骂白惊月一遍,因此白惊月每到深夜便会莫名其妙打上几个喷嚏。

  玉离扬越来越看不惯白惊月,他觉得大家都是不是好东西,可白惊月分明就不是个好人,却总让人误以为是一朵一尘不染的白莲花,,他此生最讨厌这种人。

  玉离扬总在萧聆面前说白惊月坏话,白惊月掏掏耳朵,听时最多皱皱眉,过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七十二重天的那五千年里白惊月挨过的骂可不少,就玉离扬那几句要死不活的话,听得白惊月耳朵都快长了茧子,他差点没忍住去教一教玉离扬如何骂人更歹毒的冲动。

  鹿鸣平时除了白惊月外,对任何人都是阴沉少言,但他也最听不得那些不怀好意的话,好多次玉离扬都差点被他打死,

  白惊月笑嘻嘻地端着一个缺了角的破碗喝粥,对他而言,只要没有生命危险,那生活就是很幸福的。

  鹿鸣真的沉稳了许多,不再像当初一样总是害怕,修为也进步得飞快,连白惊月都只能和他打成平手。

  只是白惊月发现他眼前的这个少年,虽然一如往常,总是护着他,但他似乎多了很多心事。

  见鹿鸣盯着他眉间的红色复生印记看,白惊月扬起手在鹿鸣眼前挥了挥:“鹿鸣,怎么了?”

  鹿鸣慌乱收回眼神,语气中亦是被发现的慌乱:“我想多看看你,万一哪天就看不到了。”

  白惊月嘴角勾起坏笑,把脸凑近了几分,道:“这样才能看得更仔细些。”

  其实白惊月是想吻上去的,他脑海里冒出了许多虎狼的想法,但死过一次他才明白他有多爱眼前这个人,爱到不舍得放纵自己去轻薄他。

  鹿鸣心道好一个欲情故纵,直接扑过去捧着白惊月的脸亲了回去,白惊月突然之间脑海一片空白。

  天已大亮,白惊月打着哈欠醒来,身旁的人早就不见了,他四处寻也寻不到,便去问了萧聆,萧聆摇头表示一早上都没有看到过鹿鸣。

  玉离扬阴阳怪气地道:“哟哟哟,连鹿兄都对你避之如虎狼了,你怎么不想想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他呢?”

  话说这玉离扬也是一朵盛开的奇葩,任凭鹿鸣怎么揍他,他都是鹿兄鹿兄地叫得极其亲切,而白惊月跟他的交集也仅有语言上的交锋,他偏就是怎么都看白惊月不顺眼。

  与其说是看白惊月不顺眼,倒不如说是看他一天乐呵呵的感觉扎心肝儿,他凭什么这么开心?凭什么?

  白惊月背着手,大步流星走出去,飞上墙头去等,鹿鸣近来总是一大早莫名其妙地失踪,午间才带着血腥味回来。

  漫漫黄沙被大风刮起,鹿鸣手执凌云,与三名蒙着面的三个人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那三人里中间的人是魔界二十大长老之一的傲云天。

  傲云天从前经常嫌鹿鸣笨拙,一言不合便对鹿鸣日日打骂,把鹿鸣当成一个奴隶般使唤。

  傲云天咧着嘴笑,目光不善地看着鹿鸣,拿起大刀指着他的鼻子讥讽道:“鹿鸣,你私自逃出魔界还敢找过来,你想死吗?”

  “少废话,说得就像我不找来,你们就会放过我一样。”鹿鸣伸出两个手指头,夹住了那指着他鼻子的大刀,他的手也只是轻轻一推,便把傲云天的大刀推开了。

  傲云天这才收起刀,道:“哟,离开魔界后长进这么快?不过你早上都是要死在我手上的。”

  鹿鸣邪魅一笑,满身仙气氤氲:“笑话,就你还想杀我?大长老,你到底还是老了,连天高地厚都不知为何物了”

  傲云天将大刀插入流动的黄沙中,他从来不觉得鹿鸣这样蠢的人能成什么气候,抱着手极其轻蔑地道:“瞧你人前装出的这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你今日要是死了,你那心尖尖上的上神恐怕都要哭死了吧,哈哈哈!”

  鹿鸣沉默不语,傲云天继续乘胜追击:“小叛徒,你当真是风光啊,单枪匹马闯上神界七十二重天,又胆敢闯来悟罪之地,我今日就要拿你去魔界问罪!”

  鹿鸣听着傲云天说的话,只觉实在是太过于可笑,“问罪?同是身处悟罪之地,你的罪过怕是不比我轻吧?说到底我鹿鸣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妖怪,是死是活无关痛痒,倒是你傲云天一个魔界大长老,只能被流放到悟罪之地来欺负我这个小小的鹿妖,是不是有点太没用?”

  鹿鸣闯来悟罪之地之时,傲云天看到了夙愿却没有告诉劫余,结果那一次错过劫余上天入地都再也找不到夙愿,一气之下便把傲云天流放到了此地。

  傲云天心想只要抓到鹿鸣,想着严刑拷打一番他必然会说出夙愿的藏身之地。

  只是他没有想到鹿鸣再也不是当初在魔界那个畏畏缩缩可怜巴巴的孩子。

  傲云天被鹿鸣的话呛得难受,只想抓住鹿鸣的小尾巴狠狠地踩,将他踩得爬都爬不起来:“你现在也不过是以色侍人罢了,等你那位上神把你玩腻了必然将你弃之如破衣。”

  鹿鸣一听果然怒不可遏,傲云天眼看自己抓住他的痛处了,与身后的两人一同哈哈大笑。

  “呸!你这老狗,休要猖狂!”说话间鹿鸣突然飞起来踢了傲天胸口一脚,转身往沙漠中间飞去。

  “追!”傲云天被鹿鸣踢得后退了两步,看到鹿鸣趁机飞走,这才带着身边的两名使者追了过去。

  见离绿洲中的那座城已经七八十里后,鹿鸣这才停住,手执凌云与那三人打在一起。

  傲云天功力深厚,修为极高,法力也跟强,他想活捉鹿鸣,只敢用出五成的功力,生怕自己没把控好大刀就已经把鹿鸣劈了。

  鹿鸣见傲云天分心,挥着凌云斩过去,傲云天用大刀接住,被震得后退两步。

  刀锋与剑锋相碰,火星子呲啦掉一地,两人狠狠盯着对方,傲云天那两名护卫正从后面绕过来,想打鹿鸣一个出其不意,鹿鸣却突然笑了。

  “笑什么笑!”他这一笑笑得傲云天莫名其妙,生怕眼前这狡猾的小崽子设了埋伏。

  鹿鸣道:“笑你魔界大长老没出息以多欺少。”

  “上!”这时候傲云天顾不得什么以多欺少传出去丢人,他只想活捉了鹿鸣。

  三个人抡着刀朝鹿鸣砍来,鹿鸣险些受伤。

  他终究难敌三人,从刀剑地缝隙中穿过,踩在凌云往天上飞去,凌云飞得极快,直到触碰到结界之后才停了下来。

  傲云天虽然被远远甩在身后,却也是紧追不舍。

  鹿鸣冷笑一声看着往上飞的三人:“正合我意!”

  他伸出双手合十再慢慢分开,掌心生出一团银色的光来,随着两手距离越来越远,一把银弓赫然出世,在太阳底下极其晃眼。

  鹿鸣立于凌云之上,右手一展,手中凭空出现三支羽箭,箭尖缭绕着黑色雾气。

  他将三支一齐羽箭搭了上去,自上而下瞄准追来的三人,银弓拉满后“嗖”的一声三支羽箭齐齐飞了出去。

  傲云天反应快,用刀挡住了破空飞来的羽箭。

  但他身后的两名黑衣使者已经中箭,从高空中快速坠落,重重摔在黄沙上后吐了一口黑血,颤抖着手指着鹿鸣:“有……有毒……”

  傲云天将扎在刀上的箭拔了下来,那两名黑衣使者似是已经死了,他才惊恐地仔细看了羽箭的箭头,黑得发亮。

  傲云天气得将箭一把折断,扔了下去,朝鹿鸣骂道:“你卑鄙无耻!”

  鹿鸣不言,手中又出现了无数支箭。

  “嗖!嗖!嗖!”数支羽箭飞过去,傲云天狼狈地挥舞着大刀将箭挡开。

  鹿鸣拉满了弓,瞄准傲天,冷冷地道:“就剩最后一支箭了,那便送你归西吧!你当初那般待我欺辱我,可有想过今日吗?哈哈哈,傲云天,我早就说过,只要你们杀不死我,总有一天我会回魔界杀了你们。”

  松手放箭。

  傲云天只觉头像是被什么击中了,羽箭就已经从他的脑袋中间穿了过去,带着殷红色的血又飞出去好远。

  傲云天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满手鲜血,他瞪着大眼直直摔了下去,鹿鸣收起破界弓与凌云,施施然落在傲天的旁边。

  鹿鸣半蹲下来,替傲云天阖上他死不瞑目的眼,微微笑道:“拿我去魔界问罪?你怕是忘了我一开始就是妖界之人,妖界与魔界势不两立。”

  就在他转身时,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腿。

继续阅读:第七十七章 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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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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