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刺杀劫余
鱼天天2020-08-02 00:004,397

  白惊月两眼通红,心疼得太过厉害,一阵一阵抽痛,他倒在地上,一手扶着床沿,半天也没能爬起来。

  他不愿意相信,可劫余那砍人的手法完全能与那杀他阿娘的人重合起来。

  而且他不是第一次看到。

  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还有一次是在什么地方?

  夙愿听到偏殿里的动静,快步走了过来扶起白惊月,“小白,你这是怎么了?”

  白惊月看着夙愿,不忍让他担心,撒谎道:“做了个噩梦,不小心从床上滚了下来。”

  “我过会儿叫人去换一张宽一些的床吧。”夙愿看到白惊月手上的擦伤,替他吹了吹,白惊月两手冰冷得如同置于冰天雪地一般,夙愿温暖的气息还没吹到他手上,就已经被那寒冷给阻了回去。

  夙愿见白惊月不说话,又问道:“怎么这么冷?别是病了,我派人去找药王来。”

  “夙愿!”白惊月死死攥着夙愿的衣角,像是在深渊边缘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别走?”

  他接受不了风瑶被劫余所杀的打击,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冰封在那个雪地里一般。

  他渴望能得到一丝温暖。

  夙愿一看他这反常的模样,心里就有种不详的预感,看白惊月冷得牙打颤,夙愿张开手,抱住了他。

  很暖和。

  暖意传遍全身。

  白惊月终于感受到了来自亲人的温暖。

  他像一块冰,隔着衣物的凉让夙愿也觉得冷。

  他担心白惊月会出什么事,低声问道:“小白,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都替你去做。”

  白惊月松开夙愿,他已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与平日里没了区别。他嬉皮笑脸地道:“我能有什么事啊,我就是一时心血来潮,想吃你豆腐。”

  夙愿不信他的话,“你骗不了我。”

  白惊月还以为是因为自己装得不像,他一手扶着夙愿,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我想出去静静。”

  夙愿自知以白惊月从前的脾气,想去哪便去了,既然跟他说,大概也是因为在这海底时间一长,改变了许多。

  夙愿:“那我让沧海去保护你。”

  “不用了。”白惊月道:“我就想一个人去。”

  夙愿问道:“你要去找鹿鸣吗?”

  白惊月摇了摇头,“不找了。”

  “那好。”夙愿道:“你一定要记得回来的路,妖王宫永远是你的家,整个妖界都是你的后盾。”

  “哥……”白惊月转身就抱住夙愿,夙愿腰间的铃铛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抱,叮叮当当的响着。

  他想再索取一次这能化掉人骨子的温柔。

  也许今日之后,他的尸骨不知道会在哪个冰冷的角落,他向来最怕冷,借着这一丝温暖,不管是阴曹地府,还是魂飞魄散,他至少不会那么怕。

  夙愿不知这孩子今日是着了什么魔,听见他叫自己哥,先是一愣,随后也伸出手来抱住了他,只当他是做噩梦吓坏了。

  白惊月: “我一直都是个没有家的野孩子,若不是你和太子殿下,我可能永远只是被困于魔宫的食物,哪里会有今日。”

  夙愿听着他的话,温柔地笑了一下,“别再想从前的事,以后有我们,你只需快快乐乐地活着就好。”

  白惊月:“谢谢你待我好。”

  他将头靠在夙愿肩膀上,夙愿很高,个子与鹿鸣差不多,白惊月闭上眼,心安理得地把他当成了鹿鸣。

  不知抱了多久,直到没那么冷后,白惊月才松开他,抓起月挥飞了出去。

  月挥感受到他的怒火,化成青绿色长刀。

  白惊月将它锦握在手中,刀刃划在地上哔啦作响,划出一串火星子,刀尖深入地里划开一道痕,冒着缕缕青烟。

  白惊月直奔魔宫最高处。

  劫余坐在一堆画中,专心致志的作画,并没有发现白惊月什么时候进来的。

  白惊月放轻脚步朝劫余走去,刀刃上一滴一滴鲜血滑落在地上。

  走近时时,白惊月终于看清了魔宫最高处供着的那三块灵位:母亲昭和公主之灵位,慈父张升之灵位,慈母张李氏之灵位。

  白惊月猛然想起来,为什么劫余砍人的样子他好像看到过两次,一次是杀他阿娘,还有一次,是面对那些去张升夫妇家抓前朝余孽的官兵,年幼的他拿着刀乱砍。

  劫余,就是江绵雨。

  白惊月一时之间竟下不去了手。

  劫余嗅到血腥味,抬起头来,一双眼死死盯着白惊月。

  他朝白惊月飞来,白惊月一看到他这杀气腾腾的样子,又想起了他阿娘惨死的样子。

  白惊月没有躲,直面劫余提起刀便砍了回去。

  劫余以为他还是从前在魔界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一时掉以轻心,被白惊月一刀砍在右手上。

  “是你杀了我阿娘!”

  劫余一掌打在白惊月胸口,白惊月手中的月挥变回折扇模样,随着白惊月的手腕转动,将劫余右手的半缕碎发给斩断。

  平日里心狠手辣的劫余这一次下手时却在顾虑着,他不能伤了这张和夙愿一模一样的脸。

  白惊月趁着劫余走神间,甩过月挥就往他的脖子割去。

  只是月挥平日锋利无比,削铁如泥,面对劫余这样修为高深的人,它也只是在劫余脖子上留下了一圈血痕。

  劫余抬起手抹了抹脖子上的血,怒不可遏,一把抓住白惊月亮出灭魄针来:“找死!”

  白惊月被他修为镇压住,整个人顿时没了力气。

  他也知道自己能杀掉劫余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绝不可能因为打不过劫余,就忍气吞声的。

  即便是赔上命,也在所不惜。

  劫余被种了饮血蛊之后,只记得与夙愿有关的事,他自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杀了风瑶。

  他看着白惊月这不知死活的模样,心中恼怒得紧。

  捏住白惊月的脸,伸出手抚摸在他的眉眼,“若不是你长得像夙愿,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白惊月看着劫余离自己极近的脸,朝他啐了口血沫:“呸!你这种肮脏的人,也配提夙愿?”

  这句话无疑是戳中了劫余的痛处,他扬起灭魄针,眼中都是杀气,灭魄针落下的瞬间,被一道光给弹开。

  月挥终于在白惊月面前化出人形,他一手抓住弹回来的月挥,又将它朝劫余扔了过去。

  劫余偏过头,灭魄针擦着他的鬓角飞了出去扎进他身后的柱子中。

  那柱子一下子便断裂开来。

  白惊月趁劫余分神,直接掐住他的脖子,手中白色光团乍起,发着嘶嘶的声音。

  他一拳打下去,劫余反应也极快,侧过头时,白惊月的拳头的白光已经打穿了整个魔宫最高处。

  劫余恍惚间以为他看到了少年时的夙愿。

  月挥以掌为刀,直朝劫余劈过来。

  白惊月一手抓住劫余,只等月挥斩下他的脑袋。

  劫余不是吃素的,一下子将白惊月整个人举起来,月挥眼疾手快停住动作,生怕伤了白惊月。

  白惊月被劫余扔出去砸在墙上,一面墙轰然倒塌,将他整个人都埋没在里面。

  眼看劫余朝惊月扑去时,月挥冲上去拦在劫余身前,一掌将劫余打飞出好远。

  劫余从未遇到过如此强悍的对手,他将嘴里的血吐出去,见白惊月整个人已经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他左思右想准备先解决了月挥,反正杀白惊月对他而言也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月挥如同鬼魅一般,速度极快,缠得劫余有些反应不过来。

  魔界夜空之中突然电闪雷鸣,两道闪电直接朝劫余劈来。

  随着狼嚎声穿透人的耳膜,还有一支发着银光的羽箭直接朝劫余飞了过来,那箭速度极快,让只看到一闪而过的白光。

  劫余直接空手接住了,他将箭扔到地上,怒吼道:“十七!你想干什么?”

  “自然是杀你。”鹿鸣一下子飞了进来,将白惊月扶起来后,从箭篓里抓出三支箭尖发黑的箭来,拉满弓朝劫余放箭。

  鹿鸣的箭威力不小,他还在箭尖涂满了毒药。

  放箭时毒药溅射出去,所溅之处皆被灼烧出一个大洞来。

  劫余双眼微眯,快速转了个身避开箭,毒汁溅到他脸上,却毫发无损。

  鹿鸣趁机又放出去三支箭,动作也快得人看不清,劫余躲开了最初那三支,却没有躲过后三支。

  羽箭带着鲜血远远地飞出去。

  月挥又抓起那飞出去的三支箭,朝劫余扔去,稳稳准准地又从劫余的后背扎进去。

  劫余虽受了伤,可那毒药对他却丝毫不起作用。

  他反手便将没入自己后背的箭拔了出来扔出去。

  白惊月手中两团白光再次亮起,他飞出去直接朝劫余打去。

  劫余正低头去看自己胸前被箭穿出来的大窟窿,来不及躲避便又挨了白惊月一拳。

  白惊月一拳便将他的胸口再次打穿。

  可即便是这种伤,对习以为常的劫余而言也不过是挠痒痒一般。

  鹿鸣心里一怔,与月挥相互对视一眼后,一把抓起白惊月就走:“月挥,你拖住他!”

  “好!”

  白惊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鹿鸣带着飞出了魔宫。

  劫余从来没这么恼怒过,比起白惊月的寻仇,他觉得鹿鸣的背叛更让人愤怒。

  他怒气冲冲扔出无数灭魄针,将月挥一下子钉在墙上,月挥手脚皆被灭魄针钉住,无法再动弹。

  月挥撕心裂肺地喊道:“快带他走!千万不要回头!”

  鹿鸣听到月挥的声音,知道他出了事,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可他还得保护白惊月。

  鹿鸣用了最快的速度往前飞,企图飞回妖界。

  白惊月听到月挥的声音,想挣脱鹿鸣的手回去救他:“鹿鸣,你放开我!”

  “二哥!”

  鹿鸣不听他的,劫余信任他,最绝密的计划都说给了他们听。

  他也知道劫余越是信任人,一旦遭到背叛,这辈子只怕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他们如今只能朝妖界去,将白惊月交给夙愿,自己去面对劫余,至少夙愿护得住白惊月。

  白惊月看见劫余追来,手中又开始蓄力,又是一团白光朝劫余打过去。

  劫余怒火瘆人,白惊月从骨子里就怕他,从前一见劫余,他总是吓得腿抖。

  怕归怕,他还是一把将鹿鸣推出去,拼命打出无数团白光,企图断了劫余的路,若一个人死了没什么,他不能让鹿鸣陪自己葬送在这里。

  鹿鸣返回来抓住他的手。

  白惊月:“走啊!”

  鹿鸣眼神坚定,似乎能洞穿白惊月所有的的想法,“二哥,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劫余还是很快追了上来,他一把掐住白惊月的脖子,指甲深深陷入的血肉中去,疼痛感直钻心窝子里。

  鹿鸣反手抓起箭篓里的箭,飞升过去就往劫余身上狠狠地扎去。

  劫余像是不会疼一般,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又抓住鹿鸣,将他狠狠向地上砸去。

  守卫们快速拔出刀子架在鹿鸣的脖子上。

  劫余抓着白惊月落在地上,见鹿鸣被守卫们死死摁住,劫余一脚猛地踢在鹿鸣脸上。

  鹿鸣被他那一脚踢得头骨都破裂开来,顿时七窍流血,明明疼得险些晕厥,他却努力抬起头来看着劫余:“放了他,要杀要剐……我随你处置。”

  劫余听见鹿鸣的话,看向白惊月时突然就明白了什么,“本尊自认待你不薄,你却如此对待本尊,十七,你究竟是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

  魔界从未有长老背叛过魔尊的先例,历代长老们都是为自己那一代的魔尊战死,即便不战死,他们也是护魔尊而死,亦或是在历任魔尊身死后自戕追随自己的主子而去。

  鹿鸣回魔界后,经常会跟劫余说起关于夙愿的事,因此劫余欣赏他甚至超过了欣赏云邪。

  他从未想过,自己最看重的人,到头来却是整个魔界唯一背叛他的。

  见鹿鸣不说话,劫余又一脚踢在他脸上,“说!你为何要背叛本尊?”

  “背叛?”鹿鸣吐了两口血后,才抬起头来看着劫余,眼中没有一丝害怕之意:“本来我重回魔界也只是为了杀你,何来背叛?”

  劫余一听他的话,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他只想将鹿鸣乱刀砍死,“是本尊看错了你。”

  白惊月好不容易才从劫余手中挣脱出来,跑去将鹿鸣扶起来,“鹿鸣,你怎么样了?”

  鹿鸣抬头望着他,嘴里不停吐血,那鲜艳的红让白惊月眼睛生疼。

  “我没事。”鹿鸣断断续续地道:“对不起……二哥……我总是保护不好你……”

  劫余听着鹿鸣的话,停下手思索了片刻,觉得就这样杀了他们太便宜。

  既然鹿鸣背叛他,那他就要鹿鸣绝望而死,要让他灰飞烟灭,再无来世。

  劫余一掌从鹿鸣天灵盖打下去,将鹿鸣修为全废。

  随后他朝守卫们使了个眼神,抓起白惊月便飞了出去。

  守卫也押着鹿鸣跟在身后,只是劫余飞得极快,不出片刻已然看不见了他的身影。

  鹿鸣看着这熟悉的方向,吓得瞪大双眼,“劫余想干什么?”

  劫余去了血河堂,魔界的生祭之地。

  白惊月还在不停找机会攻击劫余。

  劫余见他打伤自己,声音诡异中都是愤怒:“胆敢背叛,本尊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一章 刀阶之上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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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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