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惊月靠在青阙怀中,即便隔着厚厚的衣服,他也能感受到那温暖。
白惊月但凡一粘到青阙便会犯困,眼皮子打架,意识模糊而去。
白惊月身体不好,常年无休无止,好几日不曾歇息,今日好不容易睡了一两个时辰又被青阙那么一闹,搅得睡意全无。
感受到怀中人抱在自己腰上的手越来越无力,青阙便知道他又乏了。
问审堂中空无一人,他将白惊月横抱起来,坐回了椅子上去,“惊月,好好睡一会儿吧。”
白惊月将头靠在他胸膛上,“青哥,半个时辰后叫醒我。”
青阙:“好。”
半个时辰过去,青阙轻轻摇了摇白惊月。
白惊月睁开眼爬起来,伸了个懒腰,“青哥,我审完那三人还得回一趟太衡殿,你先回倾华宫,务必看好仙帝。”
青阙胸有成竹,丝毫不在意仙帝,“仙帝那不用担心,我结个结界,或者开启幻阵困住他即可。”
白惊月:“开启幻阵吧,暂时别让他察觉。”
青阙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来什么,“惊月,我不在的这些年,你可有回过月牙山?”
“自然回过。”白惊月道:“日日睹物思人,思君不见君。”
青阙哽咽道:“我还以为我在你心里当真不如你的天下重要。”
白惊月微微仰起头看着青阙,“若在这世上还能有选择,平生我只想与你白头偕老。”
说完他踮起脚尖,在青阙唇上落下一吻。
青阙顺势捧住他的脸,入侵一般地吻着白惊月。
“惊月……惊月……二哥……”鼻息都是紊乱的,哪怕白惊月只施舍给他一点温柔,他也足够了。
一瞬间仿佛回到了过去,白惊月为了要与他私奔,与天帝一次次地决裂。
吻了许久,青阙才放开嘴唇微微发肿的白惊月。
他将白惊月湿乱的发拨到耳后,眼眸如水,“我等着你,晚一些我们一起去月牙山,我在凡间之时又学了几道菜,你应当会喜欢。”
“只要是青哥做的,我什么都喜欢。”
白惊月调皮地冲青阙吐了吐舌头后,转身的一瞬间又是满脸冰冷。
他柔软的一面,只给他最亲近的人。
龙音,白灵与雪韵三人直接被锁到了邢台之上,两旁都是些令人恐惧的刑具,随时准备用刑。
见白惊月板着张讨债般的脸走进来,三人直接吓得脑海里一片空白。
白惊月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他们三人,问道:“都是焚神池中出来的吧,你们是要现在交代,还是要严刑拷打之后再交代?”
“陛下,我们是做错了什么吗?为何要这般待我们?”
“就是,我们什么也没干啊。”
“望陛下开恩。”
三人被抓来时,已然猜到了是因为什么原因,但他们不敢承认,毕竟细作向来不得好死。
他们自从被造出来后便不敢再见白惊月,一直在闭关。
许多年不见,好不容易见到这暴君,仔细看了一眼后,他们却突然松了口气,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像是在交流着什么。
白惊月厉声喝到:“你们三人眉来眼去做什么?”
那三人却没有一丝害怕的意思,反而问道:“你这个冒牌货,你把真的陛下弄哪里去了?”
白惊月满心疑惑,看着这三人,“你们是瞎了还是中了邪?”
龙音上神义正言辞道:“你骗得过别人,骗不了我们,你是焚神池走出来的,仙帝说得不错,如今的天帝果然是个冒牌货。”
“放屁!”白惊月看了一旁掌刑的天将一眼,“上刑。”
三人被鞭子抽得一阵鬼哭狼嚎,骨头硬了没多久就开始求饶。
白惊月抬手示意天将停下动作。
他看着哭得梨花带雨极为可怜的三人,“朕问什么就答什么,再敢疯言疯语,可不是鞭子伺候那么简单了。”
白灵上神壮了壮胆,又问了一句,“你们把天帝弄哪里去了?”
白惊月方才以为他们只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现在打了一顿还这般,他也开始陷入怀疑。
他看着白灵上神,道:“我就是天帝,如假包换。”
白灵上神道:“你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凡是焚神池走出来的人,魂魄炼得再完整也还是会有破绽,一眼便能看出来。”
白惊月听着他这有模有样的话,虽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还是准备陪着他们演一出。
他站起身,将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打量着这三人,“我是焚神池走出来的,那又怎样,还不照样是你们的主子?”
白灵上神叹了口气,苦笑道,“若连天帝都遭了毒手……只怕是这世上再无人能救我等了啊。”
白惊月心里一愣,反应过来又道:“就你们这些个没出息的,还真以为自己在七十二重天也有庇护,便可逍遥自在了吗?”
龙音上神语气里都是恐惧,“你们究竟还想干什么?连天帝都落入了你们手里,你们想要什么没有?”
白惊月拿起一旁的锋利弯刀,在龙音上神眼前晃了晃,“很简单,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否则我要你不得好死。”
龙音上神胆子不如旁边的两人,两眼盯着那把刀,生怕白惊月一刀捅过来。
白惊月一掌断了锁住他的锁链,一手抓着他将他拖去暗牢。
周围连光都没有,龙音上神吓得直往墙角缩,感到冰凉地刀刃抵着脖子时,他吓得抖了抖,“你究竟想干什么?”
白惊月:“是谁将你造出来的?”
龙音上神直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被造出来后,才一醒就逃跑了,当时只隐隐约约看到那人站在红色纱幔之后,一身白衣,修为很高,我没能看清楚。”
白惊月问道:“那人是仙帝吗?”
龙音上神道:“不太像,那人周身仙气缭绕,仙帝虽说也是仙气缭绕,但远不及那个人。”
白惊月:“是劫余吗?”
龙音上神道:“绝无可能,劫余只有煞气,那人周身的气场跟他毫不沾边。”
白惊月将拳头捏紧,终于问道:“是夙愿吗?”
龙音上神又摇了摇头,“也不像他,你就别再问了,我当时光顾着逃压根没看清楚,若非要像谁的话,我觉得更像你,这么仔细一想还真是,那人的身形、脾性、声音与你一模一样。”
“我?你血口喷人”白惊月险些赏他个大嘴巴子。
“我看就是你。”龙音上神努力壮了壮胆,“衣着,身形,声音,周身缭绕的仙气与你一模一样。
我知道了,就是你将我们造出来的,你这个幕后黑手竟还贼喊捉贼。”
白惊月踹了他一脚,将人踹倒在地,“你给朕在此好好清醒清醒!”
说完便在手中的刀上抹了假血,提着刀走了出去。
白惊月看着还被锁在邢台上的两人,道:“龙音满嘴胡话,我已经亲手解决了他,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白灵上神与雪韵上神两腿直抖,互相推脱着。
白灵上神:“你去。”
闭口许久的雪韵上神终于开了口,不满地道:“凭什么我去?”
“争什么争?你二人都有份。”白惊月一把抓过白灵上神,将他拖到另一个暗牢之中。
白惊月又将方才自己威胁龙音上神的那一套用在白灵上神身上去。
得到的却又是同样的答案。
说他冒牌货,说他狼子野心,说他贼喊捉贼。
白惊月只好将雪韵上神也拖到暗牢之中,还是那同样的手段对付他。
雪韵上神与那二人说的倒是不一致,说他是仙帝造出来。
白惊月脑子里很乱,将雪韵关进暗牢后,脑海里却不断浮现着一些他根本没有看到过的东西。
画面在他眼前闪得太快,他晕乎乎地回了太衡殿中去。
偌大的太衡殿无几个人,他靠在帝位之上,听几位上神禀报仙界的事,却在想着别的。
想了想去他终于想明白,既然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那么仙帝也好,劫余也罢,哪怕是他,可能都只是一颗棋子罢了。
又或许这些人早就串通好了准备一起骗他。
白惊月将这两日发生的大事都处理完后,便直接去了月牙山。
月牙山已是黑夜,小木屋中还亮着灯。
白惊月推门走进去,扑鼻而来的香味让他心里突然有些难受。
半夜他枕在青阙臂弯中,睁着眼睛怎么也无法睡着。
月牙山天还没亮他又和青阙去了魔界。
两人站在魔宫前,白惊月正要一脚踢下去之时,青阙拉住了他。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下一刻两人便进了魔宫的寝宫之中。
魔宫中还是那冷冷清清的样子,空无一人,一片黑暗。
夙愿还静静地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江绵雨蜷缩在床的一旁似乎是睡着了,眼角通红,两手上的伤痕令人触目惊心。
白惊月看了他们一眼,对青阙道:“走吧,趁人之危抓人不好,等他们醒了,我们再来。”
两人才走出去不久,江绵雨便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窗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夙愿一眼。
眸子中神情复杂,不知在想着什么。
没多久他便一个人去了自己从前在魔界建的地宫之中,看着还在休眠的凶兽,扬起手中的刀便砍了最近的一只。
随着那只凶兽脑袋在地上滚了两圈,幽冥天狱之中还关押着的雪韵上神便随着灰飞烟灭。
砍完那只凶兽他便把刀收到起来, “你们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