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才挑衅的人听见白惊月的声音时腿已经半软下来,“他竟真来了?”
“是你要将朕打得屁滚尿流的?”白惊月远远地扬起刀,指着他的鼻子道:“你这也不行啊,怎么?这就吓哆嗦了?”
那人再也说不出方才那种狠话来,他只听见自己胸腔中的心脏在“咚咚咚”地跳,像是战鼓擂响。
白惊月也不是第一次见这种上一刻放狠话下一刻就怂的人,这些人心越慌,越是助长他的气势。
他没时间同这些将死之人废话,握紧刀如鬼魅一般一下子便已经冲到了那人身边。
众人还没看清他的身影,马上的叛军人头已经落了地。
身后是黑压压的叛军,白惊月丝毫不惧,一脚将马上的尸体踢开,跨上马,勒紧缰绳冲进了叛军之中去。
冲进去后他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遭了,没喊所有人一起上,朕的气势输了一半……罢了,他们会跟过来的。”
众人方才还在纳闷白惊月上一刻还在半空,怎么就突然把人都给砍了时,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杀进去了。
“上!”
受挫多时的天将影卫与仙门修士的士气得到了极大的鼓舞,他们也握紧手中的兵器追了上去。
白惊月撵到哪,哪的人都不要命地跑,嘴里喊着:“混世魔王来了!”
白惊月在锁神笼中失去神力还手撕了不少人的事早已经传遍六界,他在这些人眼中早已不是人,而是一只随时会发狂的野兽,仿佛随时能嘶吼着将所有人碾碎成尘。
叛军乱成一锅粥,半空逃窜的人极像鸟群,因为太过拥挤,有些人飞起不起来,只能用脚在地上跑。
不少人跑急了摔在地上,活活被踩死,有些还剩半口气,白惊月又勒马回去将他们斩了头颅。
白惊月终于得空朝众将士喊道:“这群叛徒全部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是!”
逃的逃追的追,白惊月所骑的那匹马也累死了。
众人很快便将叛军都解决了,清理战场时抓回了八个活口。
就在长乐上神要一剑斩掉这八个叛军时,白惊月却阻止了他:“慢!”
长乐上神收了剑:“陛下莫非是要留他们一命?”
见众人都绷着脸,白惊月忽然嬉皮笑脸地道:“你看朕像是会留他们一命的吗?”
见白惊月还有心思开玩笑,长乐上神迷惑不解,“既然不留,又为何要现在放过他们?”
白惊月收起笑脸,“全部凌迟处死,给那些还想着反叛的人一个警告,以后若再有胆敢反叛沦为走狗屠戮无辜者,无论是谁,一律凌迟处死。”
“是。”长乐上神立刻吩咐了两侧的天将,“来人,将这几人押到一重天天门,告诉所有人想反叛的都好好看看是个什么下场!”
那八人原本以为能死个痛快,没想到却听到了要将他们凌迟。
他们怒骂道:“暴君!你满手血腥,你必定会遭天谴!”
“恶魔,你心狠手辣,不得好死!”
“天要遣我?它敢吗?”白惊月看了他们一眼,眼中不屑,“建功立业时不见你们,世态炎凉时最能叫嚣,尔等鼠辈叛了神界也就罢了,竟还敢到人界作乱,真当天高皇帝远朕管不到你们了吗?”
“暴君,你的报应马上就来了!”
“朕的报应是不是马上来了还未可知,但朕知道你们的报应现在就来了,与其在朕面前叫唤,不如留点体力凌迟时再叫!”白惊月看向已经押了那八人的天将,“速速拉到一重天,立刻处决!”
那几人骂骂咧咧地被拖出去后,静静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清言上神终于道:“凌迟处死太过残忍,历代天帝没有谁用过这种天怒人怨的刑罚,陛下,您难道真要将他们凌迟?”
白惊月道:“再残忍也是他们咎由自取,若不杀鸡儆猴,岂不是所有人都要反了?”
白惊月恨铁不成钢,这些年他一心想着怎么带着神界走向强盛。
他也不止一次强调为神者即便不庇护苍生,也绝不能欺压。
可这些人着实是让他太过失望。
那几名叛军被凌迟的消息很快传遍天界,导致那些有反叛想法的人人自危,总算暂时消停了下来。
人界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白惊月却始终绷着根弦,不敢松懈。
以夙愿的目的,必然会是一波人输了死光了,很快他又会用帮助人飞升来让那群好吃懒做的心甘情愿地反叛。
但如今还敢反叛的人应该不多了,白惊月心中想着,“夙愿下一次又会派什么人来,魔界那些他造出来的尸傀吗?”
白惊月思考了片刻后,并未准备回七十二重天,他想去找一找乌琅。
之前派出去找的没有人敢踏足魔界,他只好亲自去。
白惊月以探灵符先行,那符围绕着魔界结界绕了许久,依旧没有寻到乌琅的气息。
按理说没有气息人就不可能在那就,但白惊月清楚,以夙愿的修为,他抹去一个人的气息简直是易如反掌。
白惊月一个人到了魔界结界前,试了许久却破不开结界。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月挥,将月挥扔出去试图打破结界,结界却纹丝未动。
白惊月试遍了各种法子,依旧没有任何用。
他再怎么不愿铩羽而归,终究还是灰头土脸地回了七十二重天。
回七十二重天的第一件事便是往天书阁跑。
青阙知道他回来后,便去了天书阁寻他,看见书堆中满脸疲倦的白惊月,他走到白惊月身旁去,“你这是遇到什么了吗?”
白惊月一目数行,边看书边道:“魔界的结界我试了许多次也破不开,一个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消失,我哥可能被夙愿抓去了。”
青阙道:“你别着急,我先去试试能不能将结界打开。”
白惊月头也不抬地道:“你去吧,一路上小心些。”
他哪能不着急?
他必须抓紧时间破开结界,这都快两个月了,他连乌琅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自然是心急如焚。
见青阙要走,白惊月拉住他的手,“青哥,这些年来我亏欠了你许多,等一切平定了,我会好好偿还你的。”
青阙捏了捏白惊月的脸,“我不要你偿还。”
说完青阙拿过白惊月胡乱插在腰间的月挥,“月挥先借我用用。”
白惊月爽快地道:“你拿去吧。”
即便青阙知道自己也只不过是去一会儿,还是担心白惊月。
他细心地叮嘱道:“我不在时,你切不可离开七十二重天,记得小心身边的所有人。”
白惊月点了点头,松开牵着青阙的手,继续翻阅古籍。
并非他不相信青阙破不了那结界,只是夙愿的实力让他觉得没有把握。
当初夙愿也不过是教了白惊月一些结界术,白惊月就成了整个天界结界术数一数二的人物,夙愿何等恐怖可想而知。
青阙很快便到了魔界结界处,他一下子便破了结界。
正当青阙就要一脚跨进去时,魔宫中紧紧抱着江绵雨的夙愿忽然感受到了结界被破坏。
“竟还敢来魔界!”
夙愿催动尸傀先行缠住青阙,随后快速修复了那被打破的结界。
这一次的结界比方才的牢固许多,是夙愿专门为青阙结的。
青阙试了好久还是没能打开结界,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遇见自己解决不掉的结界。
青阙郁闷无比,试了几十次还是破不开结界,又担心自己不在神界会发生上一次那种叛军作乱的事,他只好回了七十二重天去。
他向来不喜欢看书,这一次却破天荒地跟着白惊月将天书阁的书翻出来看。
白惊月知道他肯定是失败而归,但对他来天书阁亲自翻阅书籍的行为着实不解。
无论什么,青阙向来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行。
在他看来就凭那些到死修为也赶不上他的人不可能给他什么好的指引,所以从来不愿看书。
白惊月伸手试了试青阙额头的温度,“这也没病啊?怎么了,你是去一趟魔界还着魔了不成?”
“我竟破不开他的结界!这是对我最大的侮辱!”青阙在心里愤愤不平,又生怕白惊月瞧不起自己,终究没敢把这句话说出来。
他叹了口气,道:“我不忍心你一个人在天书阁里,因此来陪陪你。”
白惊月反问道:“恐怕你不是特意来陪我的吧?我猜你是失败了,不好意思承认。”
青阙面红耳赤:“胡说!本君确实来陪你的!”
白惊月笑了一下,给他台阶下,“好好好,你是来陪我的。”
他们两人日夜不寐,将天书阁中所记载的各种古籍里的禁术秘书全部练了个遍。
青阙倒是学什么都一学就会,白惊月一时之间承受不住那么多的东西,练着练着竟走火入魔了,他全身气血逆流,四肢冰冷。
“先歇歇。”青阙慌忙将白惊月抱回了倾华宫。
白惊月掀开被子就要走,“我多歇一时,便晚一时才能破开结界,倘若我哥真在魔宫,那他会很危险,夙愿是不会放过他的。”
青阙按住白惊月,不让他下床,“暂时就别去了,天书阁怨气与阴气太重,你身体不行,很容易走火入魔。”
无论白惊月怎么耍赖,他都不能允许白惊月再去天书阁。
可惜就算青阙说破天,白惊月也还是坚持要去。
青阙没了办法,只好亲自将天书阁所有的书全都搬来倾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