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丝丝微微抬高声音:“不必准备皇上的饭菜了,恭送皇上。”
可恶的女人!气死朕了气死朕了!
俞承轩饿着肚子恼怒地走出去,硬气地冷喝:“回御书房!给朕上早膳!”谁宫里还没早膳了,朕才不稀罕。
回到御书房,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去凤鸾殿的本意是找皇后解释事情真相,结果没说两句又吵起来了。果然他和皇后命里犯冲,不能待在一起。
在御书房批了大半日奏折,批的他头昏脑涨,晚上要吃点东西补补身体,却又变成了小猫咪,反而精神亢奋了。
早上在凤鸾殿争吵的画面在脑海里浮现,柳丝丝受了委屈又倔强的要命的样子在印象里逐渐清晰,惹的他心烦意乱。
不自觉的,竟走到了凤鸾殿门口。
第十七章冷宫对峙
俞承轩正想躲在窗户下听屋里的动静,就正撞上了柳丝丝出来,穿着一身深色的衣裳,连最贴身的胧月都没带。
这是要去哪儿?
他脑筋灵光一闪,迈着猫步走到她面前,朝她喵了一声。
“咦,你来了。”柳丝丝有阵子没看见小白猫,乍见到很是欢喜,伸手到他前腿下将小猫抱在怀里,揉揉他小脑袋,“走,带你去看出好戏。”
俞承轩难得没反抗她揉自己脑袋,满脑子想这么晚了她自己要去哪里。
宫路越发偏僻,走到后面路上见不到宫人,夏日夜里依旧不减暑气,却硬是走出阴凉的感觉。
俞承轩在她怀里伸长脖子打量四周,诺大的皇宫没有他未去过的地方,这是哪里?
空中盘旋了两只乌鸦,发出悲凉刺耳的叫声,嘎嘎两声就飞开,落在秃树枝上。
走到宫路末端是一座宫殿,大门陈年破旧,匾额上写了“冷宫”两个暗红的大字,常年的风吹日晒,字迹斑驳。
冷宫?
他还从未来过冷宫,但记得冷宫也有侍卫值守,怎么门口不见人,值守的侍卫去哪里了?
带着疑惑跟柳丝丝进去,她推开一间屋子,月光从稀疏的窗棂照进来,隐约看见床边坐了一个人,黑乎乎的看不清长相。
冷宫仅有柳妃一人,那便是她了。
“什么人?”柳妃警惕的站了起来,点了唯一一根蜡烛,看清来人颇为意外,“哟,我当是谁,原来是皇后娘娘,娘娘现在正风光吧,怎的来这阴冷的地方了,也想住进来吗?”
她衣裳脏乱,头发凌乱,脸上带着两道巴掌印,似乎被人动刑过了。
“为什么污蔑我?”柳丝丝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直奔主题地质问,“因为我撞见你和果亲王行苟且之事吗?”眉眼冷凝,声音隐约透着寒凉。
“呵呵,皇后,你装什么,要是我不先下手,等你告诉了皇上,皇上处置下来我不仅要死,还要连累家人,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的。”柳妃非但不悔悟,反而很庆幸,目露狠厉,“只是让皇上查到了陆太医身上,早知道就把陆太医做了,免得留下后患。”
俞承轩尾巴上的毛又炸起来,朝她露出爪子,怒火中烧。小白兔似得情深似海的柳妃,竟说出这种残忍至极的话,在他眼皮子底下解决太医,当他是瞎子?
“即便没有陆太医,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迟早要来这儿。”柳丝丝想起那日撞到她与果亲王私通,讥讽至极,“混淆皇家血统的事都做的出,若皇上知道你的孩子是果亲王的,会不会诛你九族。”
柳丝丝冷笑连连,带着威胁的意味。
朕已经知道自己绿了。
俞承轩愤愤地在心里补充。
妃子私通乃是大罪,连带家人也不为过。
柳丝丝捏了柳妃的七寸,后者按捺不住,蹭的站起来,喊了一嗓子:“你敢!此事关系皇家颜面,皇上他不会声张。”
你还知道朕不会声张。
俞承轩心里一阵恶寒,柳妃心肠太歹毒了。
“是昭告不了天下,找理由让你全家连坐还是不难。”柳丝丝慵懒的靠着桌子,慢条斯理的说道。
宫里的女人死了,随便一个理由就行,谁会查证。
柳妃这才慌了,恼羞成怒地找话反驳,搜肠刮肚才嘲讽回去:“我本就不爱皇上,这后宫的女人进宫是为了荣耀,争宠是为了利益,谁有几分真情,你何必那么较真。”
好一个进宫为了荣耀,争宠为了利益。
好,好极了。
这话从柳妃口中说出,真是天大的嘲讽。俞承轩先是惊愕,后是恼怒,再是悲凉。
后宫那些整天关心他,爱他,期盼他的女人当真只为了利益?全都那么会做戏。
“噢,我忘了,还有皇后娘娘,您是真心爱皇上,那有什么用呢,皇上他不领情,该罚你还是罚你。”柳妃嗤笑一声,看笑话切的看向柳丝丝。
“怎么,被自己心爱男人误会的滋味不好受吧?”
这……这怎么可能。
俞承轩不可置信地瞪大铜铃似的眼睛,扭头看向一脸冷漠的柳丝丝,更确定想法。
开啥玩笑,柳丝丝烦自己烦的不行,冷言相待,驱逐躲避,她要是爱自己,哪这世上就没奸臣了。
念头刚闪过,便捕捉到她唇角淡淡的苦涩,心中错愕不已,难道柳妃说的是真的。
苦涩只露了一瞬间,便被冷意取代。柳丝丝勾起唇角,破旧的冷宫都添了生辉。
“我与皇上有没有爱情,我都是皇后,你见了永远要跪拜的人。有闲心操心我,不如为你自己祈祷,若我哪天说漏了,你们柳家堪忧啊。”
她手握把柄,便掌握了主动权,眼睛危险地微眯,“你最好老实在这里待着,否则……”
她眸子骤然腾起汹涌波涛,警告地扫了柳妃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不知为何,俞承轩看的心里暗爽,难怪那些女人都喜欢争来争去的,原来撕起来这么有意思。
跟着柳丝丝回到凤鸾殿,她也未进去,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有一下没一下摸着小白猫头顶,猫毛沾了一手。
“你爱他有什么用,他最不待见的人就是你!”
柳妃的话盘旋在脑海里,柳丝丝清淡的神色掺杂淡淡讥讽,忽然苦涩地笑出了声:“不怪柳妃那么说,这宫里任何一个人,在他眼里恐怕都比我好。”
声音夹杂淡淡的苦涩,让人听了跟着委屈。
俞承轩心里惊愕不已,柳丝丝平时见了自己就冷眼相待,他来解释道歉都没得到好脸色,她怎么说的这么委屈?
难道她真的爱自己?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爱一个人怎么能藏的那么深,怎么会讨厌他。
“这么多年,他身边的人不断,恐怕早就忘了以前和我的情义,现在就只会教训我。”
柳丝丝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月光,悲伤不已。
要不是自己一路跟回来了,俞承轩定然以为她被调包了。
或许她心里真的有隐情呢?
他刚同情的为她找理由开脱,便听她幽幽叹了口气:“算了,那个渣渣皇帝,不提也罢,什么脑子呢,让一个女人骗的差点给人家养娃。说着,还摇摇头,啧啧两声。”
第十八章
你才渣!
俞承轩心里刚泛起涟漪,为她的落寞动容,便听她口吐芬芳,那点动容荡然无存,跳下来张口在她手上咬了一口。
只听她苦笑一声:“你这只小猫,和他一样没良心。都说帝王无情,我既知道就不应该有所期待,没有期望也就不会失望。”
小白猫松开口,仰起小脑袋看着她。
她眉间笼着淡淡愁绪,面色落寞,唇角那抹似有似无的苦涩像根似得扎着他。
她现在没有往日的冷漠毒舌,他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她真的爱自己吗,那为什么不像其他嫔妃那样跟自己谈诗论画,时常来找他,偏要与他作对呢。
“罢了,不提这些糟心事,你在外面野了那么多天,有没有被人欺负啊。”柳丝丝的伤心似一阵烟,来去匆匆。起身抱起小白猫向屋里走,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肚子,“肉乎乎的,没少偷吃好东西吧。”
“别碰朕的肚子!”
小白猫俞承轩反抗地拍她一爪子,不想指甲勾着她的肉,顷刻就冒出血珠来。
“你这傻猫,我家娘娘多次收留你,你还挠人。”胧月从屋子出来,瞥见柳丝丝的手冒出血来,气冲冲的上前一巴掌拍在小白猫脑袋上。
俞承轩脑瓜子嗡嗡的,眼前冒金星,懵了片刻。小小宫女敢打朕脑袋,反了天了!
小白猫朝胧月露出爪子,从喉咙里发出警告地呼噜声。气的胧月又捶他一下:“还叫!”
“大胆!”
反了反了,这小宫女死到临头了。
“好了,别打它了,它也不是故意的,回去给他剪剪指甲。”柳丝丝揉了揉小猫脑袋,护着他往回走。
还剪指甲?
上次没了指甲,见到那些小野猫,围着他嘲笑他一只小公猫没了武器,害他在猫界抬不起头,他才不要剪指甲。
俞承轩炸毛,看准柳丝丝的手咬了一口,等她吃痛的放轻力道,身体一蹿,跳到地上,一溜烟儿的跑了。
“娘娘,您看他,奴婢给您叫太医吃点葯吧,这猫太野了,怕被咬了要得疯病。”
坊间传闻被野猫野狗咬过的人,两三天之后就发狂,像疯狗似得疯跑狂叫,见人就咬,发病三五天就七窍流血死了,无一幸存。
“奴婢听说,就是他那种疯猫咬的。”
俞承轩脚下一滑摔了个猫吃屎,石化地回头看了一眼,眼角抽筋,气的炸毛跳了起来。
你才得疯病了,你整个宫都疯病了,气死喵……气死朕了!
气呼呼的回到养心殿,门口守夜的人被他撤走了,他大刺刺的从正门走进来,跳上龙榻对着陷入昏迷的“俞承轩”愁眉不展。
他的灵魂变成猫咪,但躯壳陷入沉睡状态,等天亮他醒过来,小白猫就会消失不见,至于小白猫有没有实体,他也不知。
嫔妃照常给柳丝丝请安,每日不超过一刻便被她打发出去,众人心照不宣的走过场。
夜色渐深,宫道幽静。
一抹身影在夜色掩护下溜到冷宫宫门外,贴着宫门发出叫声:“布谷,布谷。”
片刻,里面也传出一声暗号,门从里面推出个缝隙,门外的人递了一张纸条进去:“给你家主子看,看完就烧了。”
门外小太监说的又急又快,看了眼左右两边,鬼鬼祟祟的走了。
小太监走出去不到五十米,两边宫墙跳下来几道人影,吓得他肝胆颤了一下,连忙转身往回走,不知什么时候身后也被人堵住了。
“我、我我……我梦游了,我梦游了。”
一带着佩刀的侍卫嗤之以鼻:“梦游还知道自己梦游?拿下!”
小太监瑟瑟发抖,两眼一黑。
翌日,俞承轩下了早朝,回御书房的路上,小李子才把昨晚的事告诉他。
御书房。
小太监被带了进来,身上血迹斑斑,一见到皇上,抖成了筛子。
“皇上,这小太监不说实话,侍卫就照顾照顾。”小李子在旁边提醒,“柳妃那边也控制住了,您看要不要把人带来?”
俞承轩扫了小太监一眼,缓缓点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是谁的人,深夜给冷宫的妃子递消息,你可知是什么罪?”
小太监抖成行走的筛子:“是、是柳妃的娘家人让奴才问问柳妃过的好不好,奴才、奴才一时财迷心窍答应了,就……”
怎么傻成这样。小李子暗地腹诽,还柳妃的娘家人,咋不说是皇上派的呢。
“朕怎么不知果亲王何时成柳妃的娘家人了。”俞承轩现在最讨厌别人骗他,尤其是他都知道真相了,别人还继续骗他。
他面色极冷,眼里交杂着厌恶与恼怒,声音严厉。
小太监身体抖了抖,慌忙趴在地上,双腿软的跪都跪不住,欲哭无泪:“皇上,奴才是被逼无奈啊……”
“那便是承认你是果亲王派来的了?你说说你,你可真不是个东西,皇上亏待过下人吗?”小李子气的用拂尘往小太监身上抽,恨铁不成钢地皱着脸。
俞承轩勃然大怒,凶口微微起伏,大手一挥,桌上的茶杯应声而碎:“放肆!”
“皇、皇上,息怒,别气坏了身子。”
龙颜震怒,空气都沉了几分,小李子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湿,腿肚子打颤,心肝都跟着发抖,恨不得把小太监拖出去乱棍打死。
“把柳妃和果亲王叫来!”俞承轩气的头痛欲裂,抬手扶着额头,眼底杀意乍现。
片刻,柳妃被带进御书房,看见一直为自己和果亲王传递消息的小太监跪在地上,心头猛地抖了一下,噗通跪下来,嚎了一嗓子:“皇上,臣妾、臣妾……”
俞承轩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她一时语塞,尴尬地张着嘴巴,眼里的泪流也不是,不流也不是。
“怎么,今儿个没戏本了?”他一针见血,见柳妃目瞪口呆,怒极反笑。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都是果亲王缠着臣妾,臣妾一直都对您忠心耿耿啊。”柳妃声泪俱下,跪着爬过去抓着俞承轩的腿。
俞承轩看了眼柳妃深后神色错愕的果亲王,冷笑一声:“是这样吗,果亲王。”
第十九章取舍
柳妃:“???”
一回头,果亲王一脸震惊的站在门口,不知出现多久了。她狠狠心,一咬牙:“果亲王,我们……”
闭嘴吧,蠢货。
“臣弟见过皇上。”果亲王怕这蠢女人说出什么不好挽救的话,扫了眼通风报信的小太监,就什么都知道了,先发制人,“皇上,臣弟在宫外生活的那段时间认识了柳妃娘娘,和她青梅竹马,也算有些交情。
现在她沦落到冷宫,臣心生怜悯,不忍看她落寞,便写信问问她的情况,绝无其他往来。没想到这小奴才办事不利,叨扰了皇上。”
他说的真情实感,友谊感天动地。
俞承轩越听下去,眼底越冷,面色结了霜:“朕看上去有那么好骗吗?你们一个个空口白牙的浑说!”
他气到极点,怒拍桌子,站了起来。
“拿上来,让他们自己认。”俞承轩声音带着怒气,叉腰在房间走了两步,拿起案上的茶杯一饮而下,灭了心头的怒火,理智慢慢回笼。
小李子特别解气地将东西拿来,扔到柳妃前身。
那盒子里放的都是柳妃和果亲王往来的书信和信物,信笺外面写着“果亲王亲启”、“柳儿亲启”之类的肉麻话。
柳妃心脏慢了半拍,用手帕掩着唇,欲哭无泪:“皇上,这些、这些是什么?”
“你不必装疯卖傻,朕知道你和果亲王早有往来,你若早说你心里钟情之人是果亲王,朕岂会不成全你们,何必藏着掖着,若让人宣扬出去,几个脑袋都不够你掉。”
俞承轩说这话时神色极其阴鸷,说着善解人意的话,话里尽是威胁。
后宫妃子与前朝官员私通,没有任何一个皇帝能容忍,俞承轩也不例外。
柳妃打了皇室的脸,就是在打俞承轩的脸。
果亲王噗通跪下,面上尽是无辜忠诚:“皇上,还是您明察秋毫,一直以为臣和柳妃都是青梅竹马的关系,臣心里最多将柳妃当成妹妹,谁知她心里竟对臣有了感情,千方百计勾引臣,这些信笺都是她自己写的,她异想天开的,臣真不知情,从未写过这些。”
他红口白牙地颠倒黑白,神色半点破绽都看不出。
柳妃傻了:“你在说什么,我们……”
“皇上,这些女人霍乱后宫,留着她在必然会影响皇室的名声,也离间了臣对您忠诚,此人留不得,还望皇上严惩此女人,还臣清白!”果亲王言之凿凿,声情并茂,哐哐磕头。
俨然将自己说成忠贞爱国的忠诚,被泼了脏水的好人。
柳妃被说的一愣一愣的,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疯了似得澄清:“皇上,不是他说的这样,臣妾没有,是他……噗,皇、皇上……”
柳妃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低头看了眼冒血的凶口,又抬头盯着果亲王,眼底恨意暴涨:“你遭雷……”
她口吐鲜血,死不瞑目。
果亲王将剑拔出来,擦干净放回御书房的剑架上,脸上的狠戾逐渐褪去,眼里杀意瞬间藏起来,大义凛然地说道:“皇上,此等毒妇影响皇家声誉,毒害皇嗣,还在还要挑拨臣与您的君臣之义,臣为了不被她挑唆,只好出此下策,只为证明臣的清白!”
他言之凿凿,跪拜下去:“臣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俞承轩眼睛眯了眯,心底震惊不已,怒不可遏,握着茶杯的手隐隐收拢,手背青筋暴起。
太无法无天了,当着他的面决定柳妃的死活,还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吗?
好歹柳妃与他曾有过孩子,为了摘干净自己,竟毫不犹豫的一剑杀了柳妃,无情无义,心肠狠毒。
若不是他亲眼看见柳妃跟果亲王私通,恐怕又被果亲王这番举动骗过去了。
俞承轩压下怒火,敛去眼底的戾气,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指着果亲王笑了出来:“朕就知道你对朕绝无二心,若你都有异心,满朝堂就没有朕能信得过的人了。”
“来人,将柳妃和这狗奴才带下去丢乱葬岗,果亲王被冤枉,朕得弥补。”
果亲王绷紧的后背明显稍微放松了些,看向俞承轩,见他神色如常,也不敢掉以轻心,状似蒙冤后得以清白,与皇上互诉心肠。
两人演技高超,不分上下,大型飙戏现场,小李子看的头晕目眩,终于在午膳后把果亲王送走了。
柳妃被扔乱葬岗的消息很快传遍各宫,人人听了心头一颤。平日看不出,柳妃竟和果亲王还有一腿。
皇上虽下令不准人议论,可这后宫暗地里仍有议论的声音。
消息传到凤鸾殿,胧月叽叽喳喳的复述一遍,小脸气呼呼的:“果然人不可貌相,柳妃口口声声爱皇上,背地里竟勾三搭四,气死奴婢了。”
柳丝丝眉眼冷淡,讥讽的勾起唇角,多行不义必自毙,柳妃的死在意料之中。
但果亲王怎的没被处置,俞承轩被猪油蒙了心?
“不过幸好早发现了,不然过几天去猎场,柳妃又要整些幺蛾子了。”
“皇上说何时去猎场了吗?”柳丝丝无心多理会柳妃的事,随口问道。
胧月掰着手指头说道:“说这个月十五去,今日初七,还有七八天。”
“装病不去了,吵吵闹闹有什么意思。”柳丝丝心思微转,便想到了对策。狩猎对皇上来讲是有趣,对她来言只是换个不舒服的地方看书睡觉,无趣得很。
“娘娘就去嘛,和皇上多交流交流。”
“你爱去你去。”
胧月:“……”
翌日,早朝。
“南边边疆最近有他国士兵来犯,百姓苦不堪言,朕打算派人前去整治,整治过后就先驻守边疆,为庆国守住国土。”
俞承轩话音落,大臣们相互看了一眼,眼底隐隐担忧。
这就等于将人发配到边疆,只不过换了个好听的说法,通常来讲都是皇上要处置却不能直接杀死的人会被派过去,人人都不想落到自己头上。
“皇上此方法极好,我庆国的国界内,岂容许他国小人来犯。”果亲王第一个附和皇上,配合的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