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奚渺手心浸满了汗:“不行,我得去找大师兄。”
蓟怀旌迟迟不来,又一晚上没有见到人了,很有可能是出了事情。
陆元白将她一按:“你去哪里找?”
林奚渺想都没有想就说道:“客栈、大街小巷,或者……逍遥山庄。”她顿了一下,“逍遥山庄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动作?”
陆元白思忖片刻道:“闭门谢客了,据说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唐修竹称病不见人,庄中事物俱由唐芷筠代管。”
“我不信。”林奚渺直言了当,“唐修竹老奸巨猾,必定是在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说不定大师兄……”她停了下来,没说出口。
这是最坏的情况,她有些害怕。
陆元白安慰她:“大师兄武功高强,没有那么容易被人抓住,你平日里相信他,现下也不必如此担心了。”
话是这么说,心里难免有些担忧。
云听霜将鞭子转换成了铁棍,一下子打在了谢承祗的肩背上。
他不由得闷哼一声。
云听霜“啧啧”了两声,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惋惜。
只是脸上的惋惜还没有完全散去,谢承祗竟趁机将铁棍的一头拉住,将内力凝在腕间,反其行用力,竟将云听霜带动摔在了地上。
云听霜还没有爬起来,将铁棍转换成鞭子,从谢承祗手中抽了出来。
她咬着牙道:“你还真下得去手啊!”
谢承祗觉得这句话莫名其妙,松了一下手腕,正欲出手,云听霜站了起来:“对女孩子也不知道下手轻一点儿,是不是好汉了。”
他抿着嘴,没有理会,一掌打向了她。
云听霜正欲还击,却看着谢承祗愈近的脸愣在了原地。
谢承祗一掌将她打下了比武台。
反观云景成,正与薛星洲僵持不下。
薛星洲多少也算是帮他拖住了云景成,不管他有没有明面上答应薛星洲,也不能过河拆桥。
在两个人的合力之下,云景成算是无处遁形,很快便也落败了。
比武台上只剩下谢承祗和薛星洲。
犹听见云听霜抱怨道:“都怪那个谢承祗太好看了,我一下子没留神……”
云景成恨铁不成钢似的指责她:“你迟早被你的好色给害死!”
云听霜嘟囔着:“我这才不是好色,只是懂得欣赏美人。”
谢承祗就算听见了也无动于衷。
面对没有佩剑的谢承祗,薛星洲无法心安理得地占人便宜,将招式收了一收,道:“你拿一把剑再同我打吧。”
谢承祗淡淡道:“不必了。”
看台下窃窃私语道:“这谢承祗未免也太狂妄了吧?”
“是啊,不过是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后辈,薛星洲好心让着他……”
还有等着看好戏的:“习剑者不用剑?我看他怎么赢!”
一个护卫跑上了台,递上了一把剑,道:“盟主吩咐我……”
“真的不必了。”谢承祗没等他说完,因着是盟主的吩咐,他才多说了一句话婉拒道,“替我多谢盟主,我实在是用不惯别人的剑。”
比武台下嘘叫声一片,他没什么反应。
薛星洲点了点头:“我明白,虽修习剑术,也不是每把剑都趁手的,既然如此……”
听见人群中传来的议论声,林奚渺看了那边一眼,本就不愉快的心情更加糟糕了,憋着一股气,跑了过去:“阿祗!”
闻声,谢承祗转过身看向她。
林奚渺解下了自己的佩剑,伸出手递给他:“若是不嫌弃,用我的吧。”
他该同她保持些距离了,他想。
谢承祗轻轻地抿了一下嘴,正欲拒绝,没想到林奚渺当即道:“嫌弃也不许拒绝。”
他顿时哑然,只好接了过来,拔出了剑,正对着薛星洲。
林奚渺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看着他们开始过起招来。
陆元白有些讶异:“我原先还担心阿祗,如今看来,他武功似乎比我想象之中要高些。”
他们几个弟子很少看见谢承祗正儿八经的同人过招,就算是南关中练武小考,谢承祗也不过平平,并无什么过人之处。
她的心思仍在蓟怀旌的身上。
薛星洲此人不错,应该不会伤害谢承祗,倒是蓟怀旌那边,她一直担心逍遥山庄对他下手。
老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蹿了出来,坐在了林奚渺旁边,随口道:“阿祗这打得不错啊,我看今年武学排行榜上得加上他的名字,就可惜了大师兄,也不知道忙了些什么,这么重要的比试也不来,一回来就进房里睡觉……”
“你说什么?”林奚渺一愣。
陆元白更加稀奇:“你是说大师兄?不来比试就在房里睡觉?”
老六点了点头:“是啊,我也纳闷呢,这不像大师兄啊……”末了,开玩笑似的,“莫不是别人易容的吧?”
这确实不像是蓟怀旌的作风,怎么说他都不可能放弃比武而选择睡觉,孰重孰轻,蓟怀旌心中向来有数。
他做事一向稳重。
林奚渺道:“我去看看大师兄。”
“哎,你不看完阿祗的比试啊?”
陆元白看着林奚渺头也不回地跑向客栈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看向比武台了。
林奚渺很快就跑到了客栈,蓟怀旌的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她只好敲了几下门,问道:“大师兄?大师兄你在吗?”
好几声之后蓟怀旌才打开了门。
一晚上不见,蓟怀旌似乎有些憔悴,脸色不太好,看见她,声音缓和了些:“是渺渺啊,怎么了?”
林奚渺有些手足无措,道:“师兄今日为何不去参与比试?”
“进来说吧。”蓟怀旌让林奚渺进了房间,将房门关上了,随口一般说道,“不想去,就没有去。”
林奚渺狐疑地盯着他:“你是我大师兄吗?”
蓟怀旌反问道:“我不是还有谁能是?”
“可是……”她犹豫了。
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半晌,林奚渺终于问道:“为什么?”
蓟怀旌露出了几分淡薄的笑:“因为不重要,有很多事都比这场比武重要。”
他很少露出这样的笑,她有一些不习惯。
林奚渺承认自己心里有些,不,是很有些失望。
她摇头:“我不明白。”
蓟怀旌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