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商量对策
婉青婉青2020-05-20 15:563,224

  赵佑岱见人已经找好,便派人将陆聪请到了安王府邸,由他来与上头联络,说南陆县又物色好一名少女,无父无母,是个没有负累的,可以送往上京城。

  到府以后,陆聪自然照做。前几日与赵佑岱遍访南陆,他隐约察觉到这位安王的谋划并不局限于南陆,而是整个天下。想到自己多年混迹官场,却一无所获,至今还在县令之位上打转,而自己将所有的一切都对赵佑岱和盘托出,已经与安王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事到如今,只得任由安王牵着鼻子走。

  不过他直觉,跟着赵佑岱,总有出头之日。

  正在陆聪兀自乱想一通之时,赵佑岱又发话让他将交接的官员名字都列出来,陆聪急忙收回心思,提起笔写下几个名字,便呈给赵佑岱。

  盯着纸上的名字,赵佑岱的眼神瞬间冰凉,陆聪从他的眼里读出了一股浓浓的杀意。不过只是一瞬,赵佑岱又面色如常,想起那在路上拦住他的妇人,赵佑岱语带威胁地命令道:“陆聪,那名妇人由你安置,你做了恶事,知道如何弥补罢?”

  被戳到痛处,陆聪忙下跪磕头认罪,又好言好语地保证了一通,才得了赵佑岱的宽恕,让他起身出去。陆聪走到门外,仍然心有余悸,用袖子抹了抹前额冒出的汗珠,才在乘风的带领下去领人。

  见一切已经安排妥当,孙烨与兰璟起身告辞,只留下赵佑岱一人。

  他将手中的纸展平,又将暗格打开,取出一个上了锁的匣子,将纸放了进去。做完这一切,赵佑岱又回到案桌前,想到为赵佑婉写的回信还未写完,他又伏案写了起来。

  皇姐的信中写道,上京城已经入了秋,近几日落下好几日绵绵的阴雨,叮嘱他在南陆也要多加注意身体。还说父皇在筹备秋猎之事,又提到了宫中发生的一些事……

  想到秋猎,赵佑岱的心不由得又冰凉了起来。去年秋天,为了讨母妃开心,一贯重文的父皇,吩咐负责秋猎事宜的官员好生准备……那时他以为自己是世上最为幸福的皇子,身在皇家,却能看到父慈母爱的一幕。可如今一年过去,母妃与世长辞,口口声声爱她的男人,还是有心大兴秋猎。

  呵,所谓情深义重,也不过如此。

  ******

  沈嘉珞听萨仁说信是从草原来时,便一扫之前的阴霾,用手捂着信,抱在胸前,像是得了一件宝贝一般,满心欢喜地回房去了。等到了房里,将阿清和萨仁都打发走了之后,她才小心翼翼地将信打开,可是刚要看清信上写了什么时,她又赶紧将眼睛捂住,生怕看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这样折腾了许久,她才终于下定决心将信展开,可是令她意外的是,这并不是舅舅的字迹。

  会是谁的呢?她嘀咕一句,又将信翻到最后,才看到必勒格三个字。

  必勒格。沈嘉珞在心中默念着这三个字,似乎必勒格已经在她的记忆中消失了许久了。是了,自从必勒格与其其格一同离开之后,赵佑岱便以近乎强硬的姿势进入了她的生活,每天只要她一睁开眼梳洗完后,走出帐房,便能看见那个清隽的身影在不远处候着她。见她出来,他便回过头来,对她温柔一笑,之后他便领着她去看草原上各种有趣的事情,仿佛自己是个本地人一般。

  她敲了一下头,怎么又想到赵佑岱了。她赶紧回过神来,又将信翻了过来,读了下去。

  只是一读,她便觉得十分惊讶,这字迹真是越看越不像必勒格的字。必勒格是于胡人,虽说两国交好,他也自小开始学汉字,但是每次练字时,他总是一脸不屑,认为汉字可没有于胡文那么好看。久而久之,必勒格的汉字越写越糟,跟个五岁小孩的乱画一般,可他的于胡文却写得龙飞凤舞,颇有气势。可这信上的字迹,却是异常工整。难不成是找别人代笔的?

  沈嘉珞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往后看去。必勒格在信中对沈嘉言武举夺魁祝贺了一番,又叮嘱沈嘉珞上京已入秋,让她注意防寒,又提到于胡王十分信任他,给了他一支队伍供他训练等等。言辞之间,极为恳切,读完信后,沈嘉珞只觉必勒格对自己与哥哥是真心关切。而在信中,必勒格也并未再提以往在草原上对她说出的话,这也让沈嘉珞觉得两人之间的嫌隙也消融了不少。

  虽说这并非是自己期望的来信,但她还是兴致勃勃地执笔为必勒格回信。她是个话痨,一时兴起,便将回到上京后遇到的事情都事无巨细地在信中告知了必勒格,而太子的事,沈嘉珞却瞒下未提。只因这事提起来有些丢脸,除了哥哥,她不愿再让旁人知晓。

  另一边,得知事情来龙去脉的沈嘉言正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将事情告诉父亲,正在思忖之时,碰巧沈相来寻他有些事,一进屋,便看见了愁眉苦脸的儿子。

  沈相不禁有些担忧,喊了一声嘉言,却看见见自己来了之后一脸慌张的沈嘉言,他十分疑惑,儿子这是做了什么坏事?才会看见自己像猫见了老鼠一般?

  沈相一贯是个严父,他的脸色登时严肃起来,沉声问道:“嘉言,你怎么了,为何见了为父如此慌张?”听出父亲话里的严厉,沈嘉言不知怎地忽然心神无主,慌不择言接口道:“父亲……无事,儿子只是想事想得入神了。”

  但这样的托词根本不能逃过沈相的火眼金睛,他在官场沉浮多年,见儿子目光躲闪,说话也结结巴巴,他几乎立刻断定沈嘉言是在骗他。于是他的语气更重了些:“嘉言,你好大的胆子,真是翅膀硬了么?连为父也敢骗了?快说,你在外面闯了什么祸事?”说到这里,沈相的语气里也染上了焦急。

  被父亲这样一逼,沈嘉言知道自己今日无论如何也得说实话了,于是把心一横,开口便道:“父亲,不是我闯了祸,是妹妹。”

  “嗯?嘉珞怎么了?”沈相一听与女儿有关,便更急了,“快说!”

  在父亲威压的目光下,沈嘉言只得将一切和盘托出,将妹妹告诉他的所有细节,都告诉了父亲。

  ……

  沈相凝神听着沈嘉言的叙述,眉头紧皱,一副沉思的模样,让沈嘉言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能让父亲都露出这样的神情,想必太子此人不太好对付,他也不由得捏了把汗,怎么妹妹就惹上了这么一号人物呢?

  好不容易说完了,沈嘉言长舒了口气,又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父亲,沈相叹了口气,用无奈的语气说道:“嘉言,太子怕是对嘉珞有那种心思。”

  说实话,沈嘉言刚听妹妹说起此事时,也曾想过这种可能,于是他点头附和道:“依孩儿之见,就太子殿下目前的行为而言,确实有这种可能性。”但过后他又补充道:“只是妹妹还不到十二岁,太子,他,他,怎会如此呢?”

  沈相用那种看破却不说破的眼神看了沈嘉言一眼,才缓缓说道:“呵,那是你对太子殿下并不了解。”太子宫中服侍的人,无一不是十二三岁的女子,说是服侍,但实际发生了什么,谁又知道呢?何况,沈相偶然间得知,太子殿下,竟与那臭名昭著的蒂莲院有密切的联系!这令他大失所望,因此即便太子已被立为太子几年有余,他始终没有向太子殿下表示出亲近。

  在他的眼里,太子根本成不了气候。只是这话当然不能直白地告诉儿子,面对隔墙有耳,将这些不中听的话听去了,遭殃的便是整个沈家了。

  不过,沈嘉言却想到了另一层,“父亲,您当真以为太子殿下是因为喜爱妹妹才会如此吗?” 他忽然冷笑道,“照孩儿之见,他看重的怕是整个丞相府的实力罢了!”沈嘉言得出这样的结论并不荒谬,虽说沈嘉珞的确容貌昳丽,但放眼上京城,并不能算一等一的容貌,徐家的三小姐,顾家的大小姐,个个都是国色天香,为何太子不去招惹他们?可能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她们的家世都比不上沈嘉珞。

  被儿子一语道破心中所想,沈相并不恼怒,而是扯出一抹欣慰的笑,拍了拍沈嘉言的肩膀,“那嘉言,此事应当如何处理?为父想听听你的看法。”

  能在父亲的口中听出夸赞,实在是难得一见的事,沈嘉言怔楞了半晌,才正色道:“父亲,此事应当先发制人,太子屡次招惹嘉珞的最终目的,无非是想向皇上求娶,那么便可……”谈到机密处,沈嘉言压低了声音,在父亲耳边附耳说道。

  沈相听完后,思量了半晌,才轻声说道:“那便依你罢!”

  没有想到,几日后,还没等沈相实施计划,沈府的下人便匆匆来报,说是太子殿下的车辇已到沈府前。

  虽说诧异,但见惯了大场面的沈相并未慌了手脚,而是沉着地安排下人备茶,自己则唤来小厮,整理衣冠,便堂堂正正地走了出去,迎接太子。

  他倒要看看,太子殿下此行,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继续阅读:第三十六章 太子过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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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明月照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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