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进宫面圣
婉青婉青2020-06-09 23:012,326

  赵佑岱此言一出,太子的脸色立刻便不好看了。不知怎地,他总觉得眼前的赵佑岱要比三年前那个少年难对付多了。

  为何三年前没有将他杀死!太子神色一暗,今日派出去的高手也都是废物,竟然连区区一个赵佑岱都收拾不了。

  正在太子兀自懊悔之际,赵佑岱却朝他拱手,随即说道:“时候不早了,太子皇兄,不知此时启程回宫如何?”再与太子白费口舌也是无用,在嘴皮子上占上风,远远不能泄他心头之恨。

  不知太子是听见了还是没有听见,只见他冷哼一声,带着微怒,便快步上马离开,不过走了几步远,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六皇弟,请吧,父皇听闻你今日回京,可是特意设宴为你接风洗尘呢。”

  赵佑岱闻言,眼中竟丝毫波澜也无。这三年他在身在南陆,唯一想念的就是埋葬在上京的母妃和一直挂念他的赵佑婉和德妃娘娘,至于他的父皇,从他做出滴血认亲的蠢事的那刻起,他对他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期待。

  他没有接话,只是吩咐孙烨准备启程。

  不久,打着四爪蟠龙的王旗便领着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回京。赵佑岱坐在位于队伍中间的马车上,与太子的一番周旋,废去了不少时间,此时腹部的伤口传来了剧烈的痛意,赵佑岱的脸一片苍白,只能用手指死死抓住马车上的横木,他用的劲如此大,直接都开始微微泛白。季安瞧见了,惊讶地喊了一声殿下。

  只是话音刚落,赵佑岱便示意他去寻王太医,自己则靠在车窗边闷闷喘气。

  王太医从为赵佑岱上药的那刻便一直心神不宁,早先因为赵佑岱太过急切,都没有让他将话说完。其实他想说麻沸散虽说能在短时间内让痛感全消,但是药效一过,痛感便会远甚于之前。

  于是季安刚掀开车帘,还没等季安说一句话,王太医便抢白道:“是不是殿下的伤口又疼了?走,领我去看看。”季安愣愣地看着王太医,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对对,就是殿下,殿下此刻疼得冷汗直冒,您快去看看吧。”

  说走就走,王太医已六十有余,不过脚步飞快,半晌便来到赵佑岱的马车前,有些心悸地问道:“臣拜见安王殿下,敢问殿下伤口情况如何?”

  车里只传来了一声低哑的进来吧,王太医不敢耽搁,掀开车帘便往赵佑岱的额头探去,原来已有发烧。再轻轻将纱布解开,殷红的血已经染红了洁白的纱布。

  ……

  回京约莫需要一个时辰,这一路上王太医先是为赵佑岱处理了伤口,随即在赵佑岱的强烈要求下,他不得不又为他上了一些麻沸散。

  此时队伍已经到了上京的街道旁,百姓们听说今日安王殿下回到上京,都围在路边观看,想一睹这位在南陆几县享有盛誉的安王的风采。

  “你听说了么?安王殿下回京了!”

  “可不是,安王殿下为南陆几县做了多少好事,又是为他们修筑堤坝,又是为他们疏浚河道,这三年,南陆的人可都富了不少呢!”

  “那是,而且我还听说安王十分亲近百姓,南陆的鳏寡孤独者都在官府修建的地方自力更生呢!”

  “安王回来真是上京之福啊!”

  “。…。。”

  太子身旁的亲信钱正听着这些议论,愤怒地锤了一下车窗,很是抱不平道:“安王不过是在南陆行了些小恩小惠,竟使这等愚民如此亲重他!这天下谁不知太子殿下您才是众望所归的储君人选,这些人真是鼠目寸光。”

  太子的脸色也不好,怎么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上大事的事,在百姓眼里就成了赵佑岱勤政爱民的证据了?想到赵佑岱也许会比他更得民心,他就恨不得立刻让赵佑岱消失在世界上。

  明明他才是梁朝的太子,赵佑岱到底凭什么得到这些人的敬重?总有一天,他会让他们明白,他赵佑谨才是最适合当皇帝的人,赵佑岱只不过是他走向权力顶峰的一颗绊脚石。

  赵佑岱是微微星辰,而他堪比日月,星辰再亮,如何与日月比肩?想到这里,他的心轻松了一些,只是心中却在谋划,如何找到合适的机会,既让赵佑岱失了民心,又能让他正大光明地被处死?

  不知不觉间,队伍已经行进到宫门口。

  “恭迎太子殿下,安王殿下!”皇帝身边的福安公公尖着嗓子高喊道,赵佑岱原本在闭目养神,听到这个许久没有听到过的声音,忽地睁开眼睛,恢复了温和的神色,轻捷地用修长的手指挑开车帘,在季安的帮扶下,下了马车。

  三年不见,福安公公老了一些。赵佑岱望着福安公公双鬓上的银丝,想起了以前他最期望的事便是听到福安公公高喊皇上驾到。那时候母妃总是会立刻停下手中的针线,整理衣裙,又走到梳妆台前上妆,随即笑逐颜开地拉着他去鸣玉轩门口候着父皇的车辇。

  那时候母妃眼里总是泛着柔光,一心一意地看着那个明黄色的威严的背影。许久之后他才明白,那是一种看着心爱之人才会露出的眼神。

  但是她心爱的男人给了她什么呢?因为猜忌和怀疑,在她停灵之际,在她魂飞之际,他竟一眼也没有来瞧她。这世间所谓情深不过如此。

  想到此处,赵佑岱的瞳孔微缩,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明朗。不过他还是朝福安公公打了招呼。而福安公公像是没有瞧出他的冷淡一般,双目微红,有些酸楚地说道:“唔,六皇子,不,安王殿下。唉,这一晃,又是三年未见您。您在南陆可还好?”

  “劳福安公公挂心,本王身体康健。”赵有待淡淡说道。

  福安公公了然,忙揩了揩眼泪,挂上笑意,为赵佑岱和被晾在一旁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太子说道:“太子殿下,安王殿下,这边请。陛下已经在御花园候着了。”

  赵佑岱颔首,随即跟在几人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一进紫禁城,四周都是高高的宫墙,遮盖了所有的视线。宫里的人活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中,有时连广阔一些的世界也看不见。他们也许从未见过南陆纷纷扬扬的大雪,雪下得那样大,像席子一般,落到树上,落到远山上,于是处处都是漫天的白。他们也许从未见过若尔草原上盛开的色彩各异的花,奔驰的骏马,肥壮的牛羊……身处这一方宫墙中,似乎连一贯自由的明月,也像是被圈禁了一般,只能看到她小心翼翼地露出半点莹白。

继续阅读:第六十三章 父皇,儿臣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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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明月照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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