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被激怒的太子
婉青婉青2020-07-31 23:164,123

  第一百一十九章 被激怒的太子

  皇帝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他缓和声音,对赵佑轩说道:“轩儿可不要撒谎,你的太子皇兄好歹比你大那么多,不像是会对你下手的人。轩儿,说实话,是不是自己在哪里磕到碰到了?”

  虽然话是对着赵佑轩说的,皇帝连眼风也没有给皇后半个,但是她还是真真切切感觉到这话明明就是冲自己来的。

  试探?

  她立刻委屈下来,抹着眼泪,哭得伤心极了:“皇上,轩儿可是您的孩子,也是臣妾的心头宝!他自小在您的教养下长大,如何会撒谎呢?呜呜,想当年臣妾怜惜太子可怜丧母,这才将他接到身边教养,哪里想到太子明面上对轩儿宠爱有加,但是心眼里却这么怨恨他!但是他还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呀!呜呜,求皇上一定要给臣妾做主。”

  皇帝有些不耐,但语气没有刚刚那么咄咄逼人,带上了一丝关切:“轩儿,你说实话呢?是太子皇兄做的吗?”

  赵佑轩有些痴了,他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似乎盛满了各种情绪,他想起了那个时时陪伴他的皇兄,虽然他总听母后宫里的宫女捂着嘴低声谈论,说是太子殿下有些荒淫无度,只是说着说着她们自己的脸也红了个透。他还小,并不懂那是个什么意思。但是看她们的反应,定不是个好词。

  他很是难过,在他的眼里,太子皇兄其实很不错呀。

  只是母后对她名义上的养子从来都是冷冷冰冰的,脸上从来不见一丝笑影。但是自己一去,母后定然是笑呵呵的,她的眉眼上像是飞上了彩霞。

  不一样……

  虽然是半大的孩子,但他还是懂母后的心思——她不喜太子皇兄,甚至十分厌恶他。但是太子皇兄似乎对母后颇为亲近,每次来都会提上许多礼物。

  不过每次他离开时总像是在雪夜里独行的人一样,满是孤独,就算肩头落了雪,好像也没有人会笑意盈盈地替他拂去。

  雾气散去,他对上母后那双盛满了冷意与威胁的眼,再一次口是心非地应了一声是。

  母后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看自己的眼神里明显有赞许,随即她就开始哭诉开来,将太子彻底描述成一个残害手足的恶人。赵佑轩却没有再听她的话,睁着眼睛望向窗外,如水的夜空上点缀着几颗疏星,一明一灭,看起来分外孤寂。

  太子坐在寝宫之中,猩红的眼里盛满了愤怒。昨日他被叫去御书房质问,一贯像是软柿子一样的荣家人忽然间硬气起来,为了一个不中用的儿子,竟然大有要与他鱼死网破的势头。他只得抓住一条没有人证出来解释,荣老爷子似乎料到他会这么说,竟在皇帝面前诅咒他不得好死。

  那老头子平日里看着如同干瘪的柿子,一丝伤人的的本事也没有。但是昨日他似乎像中了邪一样,变得阴狠刻毒起来,他永远记得荣老爷子诅咒他时说的话:“太子殿下,你做了这么多不要脸面的恶事,当真不怕会下地狱吗?”

  明明一丝威慑力都没有的话,却平白无故让他背脊发愣。

  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荣谨、兰璟还有许许多多人的脸,他们一个个张牙舞爪,争相想像自己讨命。更让他害怕的是皇帝看向他时那一抹阴毒的神情。

  他有些发慌。

  那日终究皇帝没有对他做什么,将容老爷子安抚好之后,他便让自己退出去了。但是赵佑谨却明白,这不过是缓兵之计。

  当年因为荣谨身死,才导致良妃将这件事怪罪给皇帝,进而导致两人关系破灭,到最后良妃故去,都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如果老皇帝真要算账,自己的这条命迟早是要交代出去的。

  可惜他赵佑谨偏偏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

  他手上有沈家与于胡国勾结的证据,他还豢养了私兵,手上还握着上京许多权臣的把柄,没有人敢动他。

  不过这件事来得十分蹊跷,如果荣家人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拿到金叶子,一定不会隐忍这么久。处心积虑报仇倒是不可能的,他早看过了,荣家这三年一日比一日凋敝,哪里有半分蒸蒸日上要报仇的模样?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们也是最近才将金叶子拿到,并受人指使,这才会在朝堂上公开咬人。

  会这么怨恨自己,还是近期才现身的人,只有一个。

  赵佑岱!

  太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狰狞,他就知道赵佑岱表面上去了西山,朝中的事情一点也插不上手,看起来不足为惧。谁知道他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虽说老皇帝并没有惩罚他,但是公然被人控诉说是凶手,还是让他的清誉受了莫大的影响。

  好你个赵佑岱!他怒不可遏,顺手将手边的茶盏扫到地上。他的心里像是堵了一团火,有的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比如赵佑岱再也不是三年前那个任人踩在地上的少年了。

  心虚、惶恐、无力种种情绪在他的心里翻腾,让他哪里还有半分玉树临风的模样?

  正垂头思索之时,一个赤足的少女,脚上系了一只铃铛,步履生姿地走了进来。她虔诚地跪在赵佑谨面前,大着胆子吻了吻他的喉结。在看见男人眼底翻涌的浓郁墨色之后,她附耳在他耳边,犹如勾人心魄的妖精一般说道:“太子殿下,不如让奴婢帮你?”

  这正是当时谈听了必勒格与沈相对话的女子,被刺了一刀后,又被救了回来。她的忍耐与心性,都在常人之上。

  赵佑谨笑了笑,将她放在床榻之上,紧盯着女子:“那就看你的了,添香。”

  布幔被放下,遮住了一室的春色。

  沈府。

  沈嘉珞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放在矮桌上,轻抚了几下,才打开。这是赵佑岱送她的生辰礼物,当日她祭拜母亲去了,并未将盒子打开。今日闲来无事,她才想起有这么一个东西。

  阿清正在练字呢,看她神秘兮兮又小脸通红,也放下笔走过来,轻声问道:“小姐,你今日又发烧了吗?”

  沈嘉珞原本构思的旖旎都没了,她恨铁不成钢地点点阿清的头,“阿清,你就不能念我点好吗?我明明就什么事也没有。”

  阿清哂笑,“那小姐在看什么?这可是殿下送你的礼物?”

  她点点头,装作毫不在意地说道:“对,本小姐要看看他送了个什么给我?要是不好看,得让他再送一个。”

  阿清捂着嘴笑出来,并不拆穿她。其实只要是心上人送的东西,就算是用柳条编的手链,也会让人心生欢喜。何况安王殿下如此富贵,怎么会小小气气的?

  沈嘉珞搓搓手,有些忐忑,“阿清,我打开了啊?”

  “小姐,阿清看着呢,不会有人来抢你的。”

  这丫头!

  沈嘉珞把心一横,终于将锦盒打开,只见里面放了一支绿松石的簪子和一对绿松石耳环,款式小巧精致,做工极为精良,一看便价值不菲。但是沈嘉珞将簪子拿起来之后,眼睫上却挂满了泪水。

  “明月,将他送你的簪子取下来,我要送你一个比他好千倍百倍的簪子。”

  “明月,傍晚在溪边的大树下等我,我有话要对你说。”

  “明月…。。”

  往事一幕幕重现在沈嘉珞眼前,让她的心又开始抽疼起来。她以为赵佑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没想到沉溺在过往之中的,终于不只是她沈嘉珞一人。

  “小姐,你怎么——?”见沈嘉珞泪流满面,她有些惊讶,连忙掏出帕子为她擦眼泪。

  “阿清,为我把簪子别上吧。”沈嘉珞并不想再将那段痛到极致的往事与他人提起,便吩咐阿清做事。

  绿松石清新自然又不失典雅,配上纯银,将这位上京贵女妆点得更加动人。沈嘉珞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忽然间起了心思,她让阿清为她找来纸笔,她要修书一封。

  告诉赵佑岱她的心意,告诉在他思念她的时候,她也同样饱受煎熬,并且不见得比他少。

  阿清站在一旁看沈嘉珞执笔写字,簪花小楷在她的笔下流泻而出,一笔一划,都是说不尽的情意。她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是一种经历了世事之后的坦然之笑。阿清在心里默默想,既然小姐与安王殿下的情谊如此深厚,上天定然不要辜负这一对有情人,要不让小姐定是要肝肠寸断的。

  是终于等到斜阳将歇之际,沈嘉珞写好了满满的几页纸,放在信封里。刚准备让阿清找人带去西山,忽然一拍脑子,想到自己的哥哥也在西山。她刷刷几笔便写下一封信,又装在另一个信封里,往阿清手里一塞:

  “让府里的家丁送去,多给他些碎银子,不要让哥哥知道这件事。”沈嘉珞小声叮嘱道。但是阿清有些为难,她捏着明显厚度不同的信,说道:“小姐,您瞧这两封信一厚一薄,要是被少爷知道了,还不骂您轻慢他了吗?”

  沈嘉珞闲闲地伸了一个懒腰,靠在软榻上,拿着一个话本子说道:“所以让你多给送信的一些银子,哥哥压根就不会知道这件事。更何况,这么远我还念着他,信轻情意重,我们天天见面,哪儿有那么多话说?”

  阿清简直要被她的歪理说服了,她认命地摇摇头,从小抽屉里拿出了几枚银子,披着夕阳走了出去。

  阿清自诩是个靠谱的,还是苦口婆心地交代了好几遍,等送信的连声应了好几次后,她才摸摸胸口走了回去。

  送信的小厮拿了钱,心情很不错,当夜就骑马去了西山。

  到了营地,沈嘉言正在巡视,看见自己府上的人,自然走过去一问,没想到还有一个惊喜等着他。

  “少爷,这是小姐给您写的信。”小厮毕恭毕敬。

  与沈嘉言一起巡视的副将与他关系交好,锤了一下沈嘉言的肩膀,说道:“嘉言,你与你妹妹的感情真好。哎呀,当时我娘要是给我生个妹妹,那就好了。在军营还能有人给我写信姐解解闷。”

  从看到信的那一刻起,沈嘉言的嘴角就没有放下过,他得意洋洋又故作苦恼:“你以为养个妹妹这么简单?我平日里的月俸多半都进了她和柔嘉的嘴里,算起来她比柔嘉还厉害些。这小妮子还懂得关心兄长了,真是难得啊!”

  副将见他炫耀心上人又炫耀妹妹,想起自己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也有些不平,忽然间他瞥见小厮的手里还拿着一封信,他便多嘴问道:“这封信可还是给沈将军的?怎么还不拿过来呢?”说着,副将上前就要抢,指不定这是孙柔嘉写给沈将军的,还能看看心上人之间的酸话,一定特别好玩。

  小厮一急,自己可是收了钱办事的,不能在这里就被截住,只好硬着头皮说:“将军,这是小人的家书。”

  这个谎也忑没有说服力了,副将以为小厮是在故意搪塞他,顿时又来了兴趣,将所谓的家书一把扯过,作势就要看。

  一只手横了过来,沈嘉言拿过那封信。

  他嗅了嗅信上的味道,问道:“你的家书?”

  小厮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唯唯诺诺说道:“是的呀。”

  沈嘉言笑了,“你家就在上京,全家都在沈府当差,谁给你写家书?”他的语气严厉起来,“说,这封信小姐让你送给谁的?”

  副将一惊,看来自己听到了了不得的八卦,也眼巴巴地看着沈嘉言准备一饱耳福。不料沈嘉言没忘记家丑不可外扬的原则,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副将一眼:“请吧。”

  言下之意,赶紧滚。

  副将是个聪明的,一溜烟就跑了,他可不想得罪沈嘉言。

  沈嘉言见跑得飞快的副将,一把将小厮扯到僻静处,沉声问道:“说罢,不要逼我。”

  他的脸色沉得似水,捏着比自己的信厚上许多的信,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其实不用问,这封信一定是给赵佑岱那个混蛋的。

  自己养了这么久的妹妹,就这样被一头猪拱了,况且这头猪一点儿也不单纯,自己和父亲都看不上眼。

  他的心中郁闷得紧,也不想逼问了,拿着信便扬长而去。小厮跪在地上,连腹稿都还没有打好,就看见沈嘉言离开了。

  这叫什么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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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明月照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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