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准备反击
婉青婉青2020-06-17 17:154,273

  赵佑岱回府之后,先是将乘风叫了过来,神情冷冽地告诉他:天黑之后,潜到城西张长德家中去收拾他一顿,无需太狠,只是记住一定要伤到脸,让他看起来越可怖越好。

  “是,殿下。”乘风一口便应下,不过这还是头一次赵佑岱吩咐他去收拾人,而不是取人首级。于是他多问了一句:“殿下,不取性命么?”以往赵佑岱要惩罚的多数是贪官污吏,或是一方祸害,所以乘风下起手来也是丝毫不手软。

  这种搜刮民脂民膏的人,本就该死!

  “取性命?”赵佑岱似乎沉思了一会儿,随即坚决说道,“还没有到那个程度,听我的吩咐去便是。”

  “是,殿下。”乘风说完便步履轻快地走了出去,看来这次上京城又能少一个祸害了。他抱着剑正走着,季安却不知从哪个地方窜了出来,一脸神秘又十分八卦地凑近乘风,问道:“乘风,殿下刚才是不是叫你去收拾个人?”

  乘风一愣,怔怔说道:“是啊,殿下方才叫我就是这个事,对了,你怎么知道?”他狐疑地看了季安一眼,而季安见状,脸上的八卦味更加浓了。

  他笑嘻嘻地指了一眼天色,“喏,今天天色不错,瞧着万里无云的。”乘风也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明明天上有许多云。看季安笑得奸诈,乘风无奈从衣襟里掏出一锭碎银,塞进季安怀里,整好以暇地说道:“说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季安立刻将银子放进怀里,轻咳一声,随即压低声音说道:“这事你可不要告诉别人,不然殿下一发火有多吓人,你是知道的,”“好了好了,快说,我还有事呢!”

  被乘风一催,季安又环顾左右,低声将自己所猜的事情又添油加醋一番向乘风娓娓道来。

  ……

  说完之后,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哎,想不到咱们殿下也会有这样一天……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英雄难过美人关…。。”

  乘风听完之后,也难得与季安摆条,他随意靠在柱子上,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见乘风没有说完,季安的嘴又闲不住了,只听他又问道:“乘风,你不是见过那位沈小姐么?她长得怎么样,配我们殿下如何?”

  “唔,我当时也没有仔细看,不过还是唇红齿白的,一看就是小家碧玉类型的。配殿下的话,丞相之女也还是不差吧,就看殿下怎么想的。”

  三年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安王殿下看到沈相回复他的信函时,那一股强烈的失落与怨恨,他永远也忘不了。如此阴差阳错,安王居然看上了沈相的女儿,那么安王会因为这一层原因选择忘怀之前的事么?又或者说沈相会愿意放弃自己一贯的原则,选择与殿下结盟吗?

  乘风摇摇头,如果说沈嘉珞的出身不那么特殊,只是普通官宦家的小姐或者是富商家的女儿,那么她与安王殿下的事情都会简答许多,那就是讲究个你情我愿的事情,何况殿下如此出众,他不相信沈嘉珞会不心仪安王殿下。

  只是眼下,一切都变得错综复杂起来。

  他看了一眼书房,隔着窗户看,只能看见伏案处理事宜的赵佑岱,想必此时他亦是焦头烂额。

  “好了,此事不要再告诉他人。我去收拾那人。”乘风调转角色,对乘风交代了几句,便踏着稳健的步伐离开了。

  “哎……打完人记得告诉我……”季安提着步子又追了上去。

  这边沈嘉珞正在房里大发脾气,今日遇上赵佑岱那个煞星,那么毫无一点良知的人,竟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那青石板多凉多硬,他就让她在那里跪了半柱香的时间,要不是父亲出来解围,自己今天怕是要跪倒昏厥,赵佑岱也不会放过她!

  “真是气死了气死了!”沈嘉珞气得在房里直打转,也想模仿闲书里的小姐们生气了便砸东西,她刚想抄起一个花瓶往地下砸去,忽然间就顿住了。她拿起花瓶一看,发现这花瓶的花色还不错,贸然砸了也太可惜了。她轻手轻脚地将花瓶放了回去,随即怒火上涌,她又想砸个什么茶杯,刚刚拿起,准备往地上一扔,忽然间又想到茶杯原本是四个,整整齐齐的,如果自己砸了一个,那么剩下的茶杯便不是双数了,她总是觉得很不和谐。

  但是如果把所有的杯子都给砸了,那自己不就没有喝茶用的杯子了么?况且她想起来了,这杯子是她当时跟着父亲一起去官窑时,专门让人根据她的喜好定制的,茶杯上面还有一轮明月,这样砸了也太可惜了。

  茶杯也不能砸,她又轻轻地茶杯放回去,继续用目光搜寻看还有什么能砸在的。

  屏风?上面的幽竹图是自己画的,砸了太可惜了,何况屏风砸下去好像也没有那种很爽快的感觉,她摇摇头。

  玉枕?砸了晚上睡什么?

  茶壶?

  凳子?

  沈嘉珞像一只陀螺一样在屋子里打转,忙活了约莫半个时辰,将视线以内的东西都看了个遍,最后发现好像没什么可以砸的!她长长叹了口气,但是心底的怒火却一点也没有消除。她必须得找个什么东西来发泄一下。

  她目光一转,忽然一笑,她找到了。

  只见她像一只兔子一样,跳到门边,闭眼将那扇门想成了赵佑岱,用脚狠狠往门上一踢,脑海里还想出了赵佑岱吃痛时皱眉,一脸茫然的样子,她就觉得十分畅快,似乎出了好大一口恶气。

  只是她想象中赵佑岱的痛感有多强,她现在就有多感同身受。

  “啊!!!!”沈嘉珞发出了一声杀猪一样的大喊声,她提着脚往后退了好几步,眼见就要向后倒去,只是一个身影飞身而过,随即将她稳稳地接住。

  “唔,好险!”沈嘉珞倒在沈嘉言怀里,毫不掩饰地对他说道,“哥哥,幸好你来了。”

  “哼,你又在这里搞什么幺蛾子?”沈嘉言冷哼一声,显然对她总是不小心的举止表示不满。自己这个妹妹总是这样,像是缺了一个好大的心眼一样,在他眼里,沈嘉珞做什么事,都带着一股有傻又天真的味道。

  一听这话,沈嘉珞忙从他的怀里退出来,叉着腰怒火冲冲地控诉道:“哥哥,你是不知道安王有多混蛋!他明明就是我那天救的那个人,他装作不认识我这就算了。毕竟他身份尊贵。但是我没想到,他居然混蛋到了这个地步,他与父亲结伴到花园里游玩,当时我与张公子也在那里。当时我便跪下去向他请安,但是他却装作没有看见,白白让我跪了半柱香。我方才看,我的膝盖都肿了…。。”沈嘉珞一边说,眼里还十分配合地挤出几滴眼泪来,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什么,安王在丞相府也敢如此?”沈嘉言难以置信,不过看沈嘉珞那副委屈得要死的模样,他的脸色冷了下来,低骂道:“真是恩将仇报!”

  与此同时,他也意外地感到了一股轻松。从他的角度看,若是自己心悦某个女子,怎么可能当众让她下不来台?不是连捧在心尖上宠爱都还来不及么?于是他几乎断定,就算妹妹救下的人是赵佑岱,赵佑岱对沈嘉珞也绝对没有那一层意思。也许在赵佑岱的心里,对沈嘉珞还有些厌恶。

  不过这样的厌恶,会让自己与父亲轻松许多。

  其中的弯弯绕绕,他不想与沈嘉珞细说,她还小,知道太多残酷而又复杂的事,对她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能够让她一生无忧,平安喜乐,便足矣。

  不过看见沈嘉珞十分难过,他心里也不好受,连忙宽慰了几句。见沈嘉珞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他又提起了明天要去找孙柔嘉的事情。

  提起孙柔嘉这个名字,沈嘉言的心似乎都柔软了许多,这便是他对待心爱之人的态度,温和如春风细雨。

  一听这茬,沈嘉珞倒是想起前几天与沈嘉言的约定,立刻奔放地揩了揩马上便要干涸的泪水,换上一副笑颜说道:“好啊哥哥,我也好久不见柔嘉姐姐了。明天该是你做东罢?我们去吃八珍阁怎么样?”

  这丫头,明天该是你做东这句话才是重点吧?沈嘉言腹诽道,自己这个妹妹平日里在吃食上最为挑剔,但又十足扣门,明明每个月父亲都会给她不少零用钱,但她还是抠抠搜搜的。反正与自己出府,从来都是荷包空空。为此沈嘉言还专门笑话过她,她却理直气壮地说:“妹妹花哥哥的钱,有什么不对?何况你与柔嘉姐姐的事,还是我牵的线呢?”

  “好好好…。。”一提这茬,沈嘉言便服输了。当年确实多亏沈嘉珞在其中运作周旋,他才认清了自己的心,与孙柔嘉情意相通,不然两人只能擦肩而过了。

  “好咯,明日又可以大快朵颐了!”沈嘉珞欢呼一声,似乎将今日遇到的所有不快都抛之脑后,沈嘉言看着她拿起毛笔写写画画,原来是在纸上点菜!

  他无奈扶额一笑,凑过去一看,这丫头的胃口可真不小,什么香蕈乌鸡汤、随上荷叶卷、草菇兰花……看她的意思,怕是要将八珍阁的招牌菜给点个够才心满意足。

  待沈嘉珞将菜名写好,已是许久之后,沈嘉言已经不知何处去了。不过有了他的允诺,自己那不快的心情似乎缓解了不少。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想将今日之事彻底抛之脑后,不过越想忘却,那些记忆却越如潮水一般用来。

  最后她没法,只得重新找了一张纸,又沾足了墨水,往雪白的宣纸上狠狠一画,一只背着硬壳的乌龟就四仰八叉地躺在沈嘉珞的纸上,她还特意在一旁批注二字:安王。

  看着自己的“杰作”,她拍着手大笑,似乎心中的郁结都消散不少,只听她愠怒地说道:“真是个混蛋!”

  一夜倏忽而过。

  一早,本应上朝的张御史却忽然告假,还告的是病假。上朝之事,皇帝见少了一人,便不经意问道,结果有人才告知张御史告假一事。

  官员告假本就是习以为常的小事,不过与张御史相熟的官员却十分疑惑,于是下朝时便前去探望。没想到,张御史哪里是身体不适,分明是被人揍了一记,脸上全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肿得如同猪头一般,虽说看着可怜,只是看久了便让人不由得发笑:怎么刚好就肿成了这个样子呢?

  于是来人无不笑得前仰后合。张御史本来疼得龇牙咧嘴,又被人这样嘲笑,心中十分不忿。他自幼待人温和有礼,从未与人发生口角与争执,他愣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是谁要在他的背后使阴招。如果是政敌,为何不直接取他性命,而要把他打得见不了人呢?

  他还想到,昨晚那几人来打自己时,默不作声,任凭他怎么套话,都没有得到一丝有用的消息,反而因为自己在说话,似乎惹恼了那些人,只听他们吼了一声闭嘴,便打得更狠了。

  哎,这不是吃了一个哑巴亏么?愣是连报仇都无门,这件事又如此丢人,说出去怕是要被别人笑掉大牙。

  张长德朝天叹息一声,本来打算今日去送沈嘉珞一些礼物,不过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他无奈叹道,还是择日再议吧。

  ……

  赵佑岱想起昨日沈相的话,虽说他选择袖手旁观令他不快,但想到僧人出自容家,他思虑了半晌,便决定将自己手中掌握的线索告诉兰家人。

  据他所知,容家在上京扎根多年,虽说目前子孙在朝任职者地位并不是十分显赫,但还算有一些影响力。而容家二公子无故被杀,容家人这么多年应该也在追查凶手,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罢了。

  那如果他将手中的金叶子交出去,呵呵,容家的矛头一定会立刻对准赵佑谨,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并且自己也算暗中帮了容家一个忙,了了他们的一个心愿,那让容家支持自己,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么?

  一箭双雕!赵佑岱掩不住欣喜,步履沉稳地登上马车,往容家去了。

继续阅读:第七十六章  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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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明月照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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