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灵儿是哭着和大家一起回到崇西不夜城里的,当然,这是激动的眼泪,见到唐墨,她第一个便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唐墨姐姐,那个大坏蛋明天就要被处死刑了。”
唐墨今日没有去府衙听审判黄昱,不过这么顺利出了结果,她还说是着大家高兴,宋小乙在那绘声绘色,说见到黄昱被押上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耷拉着,就像是一条丧家犬一般。
“要我说了,这也是活该,你看当初来我们梨园班时候那架势,就好像整个东梁国都是他的一般。”
今日,就连张元龙也没有去博彩场守着,而是跟着大家一起去看热闹去了,对唐墨居然不去,他表示有些无法理解。
“墨哥儿,难道你不想去看那大快人心的时刻吗?黄昱在崇西城为非作歹多年,不知道有多少人丧命于他的权利之下,如今我们竟然赢了。”
张元龙想起当年,自己的父母做着小生意,也因为黄府的压榨最后破了产,最后死于非命,他直接沦为了小乞丐,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就没了当年的证据,不然铁定也像沙达那样,到府衙门口去击鼓鸣冤不可。
不过,有那么多崇西城里的冤屈案件被摆在场面上,直指黄昱的罪行,最终这样的结果,也算是为他父母申冤了。
“墨哥儿,你是没看到,今天的安大人有多霸气,自从他任崇西城的刺史以来,我还是第一次觉得,他为崇西城的老百姓做了一件大好事,铲除了黄昱这个毒瘤,真是大快人心啊。”
“今天说了,是明日就处斩吗?”
唐墨也有些不敢相信,安宗德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按理说,即使是判了死刑之人,也会等到秋后问斩,而不是当天审判了,第二天便推出去砍了头,而且宣判的文书也会上到朝廷去备案。
黄府毕竟是官商,一直以来经营着崇西城的官盐,如今,即使是因为黄昱犯了错,可是黄家的地位却没有任何的动摇,安宗德就好像一夜之间,便和黄府划清了界限,变成了势不两立的地步。
这让唐墨隐隐觉得蹊跷,这里边肯定另有隐情。
她把张元龙叫到了一旁,小声问他。
“我让你打听的人,打听得怎么样了,京都来的宰辅大人,什么时候能到?”
如今的张元龙手底下,聚集了一批江湖人士,个个都是好手,唐墨要有什么事,只要吩咐下去,都能查个清楚,现在的唐墨再也不是以前任人欺负的唐墨了,她也有了自己的势力和能力,成为崇西城内不容小觑的一股力量。
“墨哥儿,我已经打探清楚了,应该差不多后日晌午便能到。”
唐墨在心头盘算着,安宗德赶在京都来的人到来之前,利用老百姓的舆论把黄昱推向死亡之地,肯定不会是巧合。
她小声吩咐张元龙,“这件事很可能并不如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记住了,我们只是商人,我们做好自己份内之事,切不可多参与这样的纷争之中,尤其是最近段时间。”
张元龙为唐墨谨慎有些无法理解,但是也点了点头,他只是无条件相信唐墨,自然会按她的要求来做。
如今,春杏帮唐墨管着香皂厂,真没想到,这地方才是最适合她的地方,手底下吸纳了一帮的娘子军,崇西城内很多原本只能在家里带孩子侍候公婆的妇人,都因为唐墨的新产业而有了工作,还有了收入,这在以前,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
“你呀,闲来没事的时候,多去香皂厂看看,春杏一人在那管着,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张元龙见唐墨提起春杏,整个人便笑得有些憨,“这是自然,我隔三差五都去的。”
但是说完这句话,张元龙又重重叹了口气起,唐墨知道,春杏那丫头蠢,在白石镇的时候对韩天佑一见钟情,到了现在也还没忘记,即使她已经隐晦给她提起过,此时的韩天佑,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
唐墨没再找戚云熹问过韩天佑的情况,但是,她通过朔州城和京都过来的商人那打听过,有人告诉她,韩天佑被大理寺押回京都之后,早在几个月前,便已经被处斩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唐墨还是有些伤心,但是,伤心归伤心,对韩天佑当初的行径,她依然不认同,如果重新来一次,她依然会像以前那样做。
正在宋小乙他们提议,要唐墨亲自下厨给他们做一顿大餐来庆功的时候,马永文差人过来,说是请唐墨去马府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唐墨略微有些忐忑,这个时候,马永文把自己叫到府中,会有什么事?
张元龙也同样担心,要和唐墨一起去,不过唐墨最终还是拒绝了,如今的马永文,就算对自己建立私人小团体和自己势力有意见,也不敢表现在明面上,因为她捏着马永文的经济命脉,他的钱,还需要从她这里来拿。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唐墨独自前往。
到马府的时候,让人奇怪的是,这次,下人没有把唐墨直接带去马永文的书房,而是去了旁边的一间屋子,走进去一看,唐墨发现,屋内摆着一桌子的好酒好肉,而马永文,穿得异常正式,笑吟吟地坐在那。
每次见唐墨,马永文的眼睛都会为之一亮,今天也不例外。
“马大人有何要事相商,我们去书房如何,唐墨已用过午膳了。”
马永文却直接站了起来,作势要拉唐墨坐下,唐墨心下一惊,巧妙避开,坐在了马永文的对面。
“要不,我们把夫人和玲珑叫过来一起用膳吧,许久不见玲珑,倒是有些想她了。”
不知何时,原本敞开的门,竟然被下人关了起来,唐墨最近的功力增长了不少,她把背挺得很直,内力直接凝集在了掌心之中,如果一会马永文要有什么非分之举,她必定全力一击,然后逃出去。
马永文的笑,让唐墨心底直接起了鸡皮疙瘩。
“你说那母夜叉?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绣荷,今日机会难道,你就陪我喝上两杯?”
这马永文,当真是膨胀了,今日接到消息,说已经利用戚家军的令牌,集结了几千的兵力,随时都可以待命出发。
只要顺利占领了崇西城,把握了边关要塞,东梁国要想再收缴回来,怕也是难上加难了。
说来还是马永文太过年轻幼稚,而且太过冲动了一些,压根没弄清楚当今的形势,想那林如海,为了自己的起势,足足准备了十几年,也不敢贸然行事,他马永文就凭借几千的兵力就敢造反?
不过此时的他,就是觉得自己能成,而且还没成呢,就开始膨胀,开始嫌弃安如凤,尤其是见到唐墨的时候,这种感觉更甚。
唐墨一听马永文的话,果然来者不善,不过,她并未惊慌,反倒是笑了笑。
“马大人要喝酒庆祝黄府的败落吗?好像为时还过早了一些,你只是扳倒了一个黄昱而已,况且,他还是明天才行刑,你别忘了,黄府在崇西城根深叶大,岂会是你扳倒了一个黄昱,就扳倒了的?”
唐墨的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一下击碎了马永文刚刚膨胀起来的自信,她说得没错啊,这场战斗伴随着两天后林世安的到来,这才刚刚开始。
唐墨的目光如炬,看着马永文。
“说吧,你叫我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马永文收敛起起了心底的欲望,如果哪一天,他做了崇西城的王,唐墨还能逃得了她的手掌心吗?
如今的唐墨只是他的一颗棋子,还非常有用的棋子,仅此而已。
“我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