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如何?
都已经签署了合作文件,更何况已经经由法律认证,除非顾氏愿意赔付天价违约金。
顾梓七微点头,拖着沉重步伐离开了会议室,等回到自己办公室时,顾梓七大脑一阵钝痛。
“董事长,您没事吧?”
顾梓七抬手一止,摇头:“没什么事,只是身子有些虚弱罢了,不碍事。”
本来旧伤未愈,又遇到那么多事,她能好就怪了。
顾梓七微颤手心拉开了办公椅,扫了眼偌大的办公室,甩了甩沉重的脑袋便开始工作。
等忙完时,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左右。
白纯依旧没走,顾梓七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下次不必等我了。”
白纯摇头:“答应过兰姐的事我就会做到,更何况,我回家也没事,等等董事长也好。”
顾梓七心头一暖,揉了揉白纯的脑袋便进入了电梯。
“董事长应该多加休息才对,注意身体。”
顾梓七微点头:“多谢关心,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好的。”
滴滴滴。
顾梓七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当看到来电人时王管家时,,心尖咯噔一下。
“王管家?”
难道是爷爷出事了?
王管家嗯了声:“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是不是爷爷出事了?”
明显焦急,含满担心,王管家淡笑了声:“这倒不是,因为别墅里感冒药没多少了,我想麻烦小姐帮忙去买一些回来。”
感冒药?
顾梓七揪紧眉头,王管家淡声道:“最近天气冷了,老爷子年迈,身体大不如前,感冒也实属正常,顾小姐不用担心。”
顾梓七不知松口气还是什么,哑声道;“好,我等下就去买。”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侧头对着杨琥说:“去一趟附近的医院。”
“好。”
车速不快不缓的在街道飞驰着,顾梓七脑海忽然响起了薄璟琛说的话。
东苑离都城距离稍远,爷爷身体又不好,如果出了事,显然不能及时到省院救治,耽误一点时间,便可能会出现不可预料的大事。
顾梓七抿紧唇,这次是感冒,下次呢?
顾梓七恍恍惚惚的提着药袋回了东苑,等到门口时,莫名感觉气氛不对。
“顾小姐。”
顾梓七揪紧眉头:“爷爷好点了吗?”
王管家嗯了声:“老爷子按时用药,已经好很多了,顾小姐不必担心。”
顾梓七唇线微抿,把手里的药递给王管家便朝别墅内走。
因为现在时间很晚,薄赫早已回到了自己房间。
顾梓七站在房间门口,想进去,又怕薄赫休息了。
半晌,动了动麻木的身体,原想转身走开,谁知耳边竟忽然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顾梓七面色大变,猛地推开了门,果然就见薄赫趴在床边咳嗽。
“爷爷!”
薄赫身子一震,连忙抽出纸巾擦掉嘴角鲜血,丢在垃圾桶里遮掩个干净。
但他的速度哪里能快的过顾梓七的眼,顾梓七瞧见那一抹红,瞳孔一缩。
“爷爷?”
薄赫嗯了声,抿了口床头柜上的水,淡声道:“你下班了。”
顾梓七死死揪着眉:“爷爷,刚才?”
还未说完,薄赫一口打断:“没事,上火,所以有点血也正常,你不要担心。”
正常?
顾梓七嘴唇一颤,眼底含满了泪花。
薄赫轻闭上眼:“看你回来那么晚,公司很忙吧,那就去休息吧。”
“爷爷!”
“去休息吧!”
顾梓七身子一震,嘴唇动了动,可在薄赫浑身冰冷的气势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梓七脊背弯了几分,拖着沉重步伐出了薄赫房间,回头看了眼,接着脚步急促的朝着偏院走。
“顾小姐。”
顾梓七微垂头:“抱歉彭医生,那么晚打搅你了。”
彭医生揉了揉眼睛便戴上了眼镜,摇头:“顾小姐那般着急,可是有事?”
“我,我刚才看到爷爷吐血了。”
吐血?
彭医生面色微变,顾梓七揪紧眉头:“上火能吐血?你该知道,爷爷身体本来就不好,何况有人想害他,我担心爷爷身体出了大问题!”
她不知晓人的身体差到何等地步才会吐血,但她有十分强烈的预感,绝非简单的感冒与上火!
彭医生看了眼顾梓七倔强的目光,微皱眉:“你也该知道,老爷子的决定没人能忤逆!”
“你的意思是,爷爷不愿检查?”
彭医生嗯了声:“老爷子基本上都叫我配好药就行,至于让他去医院检查的事,他直接拒绝了。”
如彭医生所说,薄赫的决定没人能忤逆得了。
他也无能为力。
顾梓七攥紧拳头:“那这件事薄璟琛他们知道吗?”
彭医生苦笑了声:“您住在东苑都不知道,何况是都城内的薄少呢?”
顾梓七身子猛地一震,彭医生垂头轻叹了声:“我本该跟你说这件事的,奈何老爷子不让,再则老爷子之前除了食欲不佳以外,倒没发现什么大事,也就今天我才发现老爷子咳中带血。”
顾梓七死死皱着眉,看了彭医生许久才开口。
“彭医生,你是负责爷爷健康的医生,我希望你,下次有这种事发生,及时告诉我!”
“可是老爷子的命令。。”
顾梓七沉声道:“爷爷的命更重要!”
彭医生眼底霎时闪过丝复杂,说实话,顾梓七对薄赫到底有几分真心,没人清楚。
此时听她这么说,他依旧感觉很奇怪。
仿佛,顾梓七如外人所说那般,一切只是为了把薄赫当做靠山利用!
顾梓七双唇一颤,嘴角泛起丝冷笑:“难道彭医生认为我说的不对吗?”
“这倒没有,之后如果有异常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顾小姐。”
顾梓七微攥拳头,含着细泪便转身离开。
等回到房间后,顾梓七难掩心口那抹郁结哭出了声。
彭医生的眼神她岂会看不懂?
他是在怀疑她是否别有用心!
是,她不是薄赫的亲孙女,也跟薄璟琛离了婚,在外人看来,她住在东苑,对薄赫百般关心,必定不怀好意。
可薄璟琛,梁子夕这般说就算了,为何住在东苑的人也这么认为?
好似这一刻,全世界都在质疑她一般。
那种感觉着实难受,以往种种事情也席卷而来,痛苦弥漫到四肢百骸,顾梓七哭的浑身发抖。
夜幕伸展在宁夏头顶,半壁星辰,皎月独树一帜。
当天穹渐渐露出一抹白时,好似驱散了压抑在心的黑暗,光明骤然降临。
顾梓七看着镜中双眼红肿的自己,敛下眸色便打开热水,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梓七还没下来?”
王管家嗯了声:“顾小姐应该还在洗漱,毕竟她是个十分有时间观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