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直接跟我说吧。”
“原本医院说薄老爷子该去国外接受救治,但省院院方忽然说有人愿意捐给老爷子心脏瓣膜,而顾梓七就在医院,我怀疑捐心脏瓣膜的那个人会不会是顾梓七。”
嗯?
唐钰瞳孔一缩,握着方向盘的手霎时一紧。
“你确定?”
“我不确定,主要是手术室门口没人靠近,暂时不了解到底是谁,不过极有可能就是顾梓七!”
唐钰眼底森冷,他知道唐倾还有话没说完,也并没催促。
果然。
唐倾玩弄着躺在右手上的手机,不咸不淡的说:“刚收到消息,梁子夕先行一步离开了省院,而陈芸跟傅唐去的方向就是梁子夕此时所在的地方。”
“哪儿?”
唐倾挑起眉头:“酒店!”
唐钰面色缓缓冷了下来,唐倾饶有兴趣的说:“这就很有意思了,酒店那边说,梁子夕要了大量冰块,你说她想做什么?”
依照顾梓七的性子,如果捐心脏瓣膜的人是她,那么必然不会告诉任何人。
而梁子夕会忽然出去,明显早已收到消息,再这个季节又要大量冰块,目的有很多种可能。
但最大可能便是她想缆下属于顾梓七的功劳。
唐倾嘴角泛起丝冷笑:“还以为梁子夕就是个千金小姐,谁知背后势力倒是不低,你说,我们都不知道的事,她是从哪儿得知的?”
唐钰微眯起眼,唐倾淡然起身:“大哥,你打算怎么做?按照顾梓七现在的情况,几乎是拿命去救薄赫,难道你能眼睁睁看着她的付出,被别人给夺走了?”
“你想说什么?”
唐倾挑起眉头:“我没想说什么,只是觉得顾梓七可怜又可悲,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做这些事。”
的确可怜又可悲,并且不值得人同情。
当然,如果梁子夕当真抢了她所做的事,那么就值得怜悯了。
唐钰沉吟半晌才开口:“你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会去做。”
唐倾瞳孔微眯,唐钰淡声道:“不要告诉爷爷。”
说完便挂断电话,唐倾深深看了黑了屏的手机。
说实话,他并不希望唐钰跟顾梓七走的太近,毕竟心里有一个女人,就有了弱点。
一旦敌人抓住了,那唐钰就会身陷混沌。
何况,顾梓七三个字就意味着麻烦。
唐倾扭了扭酸痛的脖子,回头看了眼偌大的东苑,嘴角泛起丝冷意。
真可惜,明天姑奶奶的祭祀,你们薄家没法去参加了。
正好让爷爷清净清净,省的说个话又夹枪带棒,惹他不高兴。
唐倾冷嗤一声便转身离开。
至于唐钰要作何,他管不着,也不需要管。
唐钰做事一向有自己的道理,既然想参与进去,那便去。
反正该提醒的都提醒了,他能作何?
唐钰抬眸看了眼漆黑一片的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点点收紧,直到好似拉断了手背上的青筋才松了开。
酒店。
傅唐跟陈芸听到服务员说的话,简直气笑了。
“这个梁子夕果真不知羞耻!做的都是些什么卑劣的事,简直枉为薄家千金!”
傅唐冷嘲:“不过是被收养的孩子而已,谁知道她的父母都是些什么人。”
说实话,傅唐这番话要被外人听到,铁定会认为他太过分。
可面对梁子夕那种人,还要什么礼仪道德?
傅唐冷冷跟在陈芸身后进入电梯,按下十五楼,看着镜面映出的自己,拳头一点点捏紧。
叮~
此时凌晨,走廊异常安静,即便有光亮,也沉重的令人恐慌。
两人刚走出电梯拐角处那一霎,面前却忽然出现几个男人,吓得陈芸心间咯噔一下,傅唐面色大变!
“你们是谁!”
身高体壮,眸眼森冷,明显不是过路人,而他们的目的就是他跟陈芸!
一男人冷眼看着傅唐:“薄小少爷,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问你们是谁!”
陈芸颤抖着身子站在傅唐身后,这几个男人双眼像把刀子样,多看一眼都浑身疼痛。
“我们是谁,薄小少爷很快就知道了,带走!”
该死!
傅唐一脚踹在男人身上,可因为今晚发生的事太多,他早已没多少力气,哪儿能敌得过对方?
很快傅唐就被牵制住,而陈芸手无缚鸡之力,轻而易举被一个男人一掌拍晕。
傅唐看着昏倒在地上的陈芸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开口,眼前一黑,猛地栽倒在地。
电梯口的动静没引起任何人注意,敏锐的人一眼就能瞧见那原本该转动的监控器已经被人早已处理过。
至于躺在浴缸里的梁子夕,此时冷的牙齿发颤,脸色铁青灰白,多待一秒,都仿佛万箭穿心般冷入骨髓。
梁子夕死死咬着牙,眼底猩红,如走火入魔的魔鬼般骇人。
“顾梓七!我不知道该感激还是恨你,你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又爱又恨的主意呢!”
森冷!
医院。
薄璟琛下车疾步朝着医院内走,现在医院十分寂静,沉闷到令人不安。
脚步声响起,疲倦的薄予跟慕沁身子一震。
“你怎么现在才过来!”
薄璟琛脚步一顿,沉声道:“刚才有点事去处理了,抱歉,爷爷现在在做手术吗?”
“什么事你忙到现在?顾梓七呢?”
顾梓七?
薄璟琛眯起锐利的眼:“顾梓七应该被人带走了,至于在哪儿,我不清楚!”
唐钰既然来了,必然不会只跟他打斗,不管顾梓七。
但他并没跟薄予说唐钰为了顾梓七专门来了一趟华苑。
薄予沉吟道:“如果你爷爷出了什么事,我必然不会放过顾梓七!”
薄璟琛身子一僵,慕沁冷声道:“她的人品,简直出乎我意外,我没想到那个乖巧的孩子竟是这般心狠手辣!”
王管家早就不想开口,因为薄予跟慕沁明显对顾梓七已经失望透顶。
那他作何还要多此一举?
既然误会就误会吧,让顾梓七远离薄家,或许是件好事。
薄璟琛垂手不语,薄予微眯起眼:“你调查一下是谁给你爷爷换的心脏瓣膜,这么大的事,薄家不可能无动于衷,理应该好好感激,如果可以,他提的任何条件你都得答应!”
薄璟琛嗯了声,慕沁淡声道:“等你爷爷做完手术,身体情况稳定下来后,我跟你爸就会带你爷爷离开宁夏,去国外休养。”
薄璟琛猛地抬头,慕沁沉声道:“至于你的事,我不想多管,但我希望你管理好薄家,不要再让有心人钻了空子!薄家承担不起!”
声色俱厉,毕竟慕沁也是薄氏集团的高层人员,气势自然不低。
薄璟琛嗯了声,微垂头:“我知道了妈,辛苦你们了。”
“明天的祭祀,我们可能去不了了,但你是薄家的孩子,你奶奶的亲孙子,你必须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