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正愤愤不平,一听到后面,她随即倒吸了一口冷气。
太子的心意?她只听闻太子与苏雅菁在花园私会,她知道其中必然是有误会,却万万没想到,太子竟然对苏雅菁表了心意?!
而此时苏雅菁已经束手无策,只能据实已告,俯首认错,“是菁儿撒谎了。太子殿下确实说了那些话,但太子殿下也说,就算如此,他也只给我侧妃之位,娜姐姐,太子殿下从未想过动摇你的位置。”
句句太子殿下,故意生生拉远彼此的关系,诚恳认错,且表明自己的态度,苏雅菁自觉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心下实在是没有旁的办法。
可夏侯娜心里却没好过多少,她垂眸低声念了一句,“从未想过动摇我的位置……”
可她想要的,并非那虚空的太子妃之位,而是他心里的位置啊,他心里,何曾有过她?她宁愿用太子妃之位,换来他心中的一席之地。
可谁又能理解。
苏雅菁没听清她在嘀咕什么,心下慌乱,犹豫再三,到底还是选择表明自己的心意,“而且……而且我心中已有旁人,绝对不会对太子殿下有任何非分之想。”
“旁人?”夏侯如眨眨眼看过来,“我竟不知你心中早已有了旁人,是谁?哪位世家公子能够得苏大小姐的赏识?”
夏侯娜此时也完全收敛起方才一闪即逝的落寞,笑问,“哪位世家公子这么有荣幸?”
见她还有心说笑,苏雅菁一颗心这才终于放松下来,心里赞叹,不愧是将来的太子妃,如此也能面不改色沉稳待人。
苏雅菁也不介意,反正已经打算要与他表明。心意了,此时也坦白道,“是许家公子,许馥洲。”
但不知为何,话说出口,她却突然想到了储霖。想起那晚他将她压在床帏,逼问她和那些男人有什么关系。
这段时间储霖因事出了府,已经许久没有回来了,她也没再见过他。那晚的争论,到现在也没个结果,此刻想想,她仍是觉得余怒未消。
正走神,就听夏侯如突然叫了一声。
“啊,我知道!京城第一美男!”夏侯如大惊,瞪着眼睛看向她,眸中皆是惊喜,“他不是你爹的幕僚吗?你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苏雅菁笑笑没说话,心下泛起苦来,近是近了,但这月却不经常见,更何况得呢。
夏侯娜瞪了夏侯如一眼,恨铁不成钢般叹道,“那也是京城第一才子,美男形容太过虚浮!”
夏侯如嘻嘻一笑,又听姐姐道,“只是,前些日子听闻,吏部尚书似乎有意与许家联亲,菁儿,你有何打算吗?”
“什么?!”苏雅菁愣在原地,吏部尚书?这什么时候的事?她前世根本未听闻过此事,怎的这世突然冒了出来?
“怎么?你竟还不知晓?”夏侯娜蹙眉,“我也是早些时候听闻的,忘了听谁说起,也不知如今事情发展到哪一步了。”
苏雅菁怔愣,心生慌张,“我……我确实从未听闻。”
心下越来越懊恼,都怪储霖总是来瞎搅和!搞得她现在什么也没做,反倒还漏了这么重要的消息!
“既然不知,那我们现在便去打探打探如何?”
夏侯如插了一句,左右看了眼姐姐和苏雅菁,又补道,“我们也许久没有同行出去了,正好放放风,我们先不去问许公子意下如何,且去吏部尚书府听听风声去?”
方才苏雅菁才和姐姐闹了误会,夏侯如此时有意缓解姐姐和苏雅菁的关系,免得日后还为此事而隔阂。而且此事若无苏雅兰横插一脚,姐姐也未必会瞧见听见那一幕,她自然不会让苏雅菁受了苏雅兰那丫头的委屈。
苏雅菁自然也明白夏侯如的意思,但从未有过任何行动的她,此时突然要去探风声,还有点难以置信,犹豫间问道,“这样可以吗?”
夏侯娜想了想,最后点头拍案,“走,难得你有了上心的,不必这么不好意思,有我们同你去。”
姐妹三人相约一同去了吏部尚书府,未经过正堂的规矩,直接私下见了尚书小姐。
吏部尚书府里,如今与许馥洲年龄合适的,也就只有这么一位小姐,孙静怡。
小姑娘们虽只宴会上见过几面,并未说过几句话,但一坐到一块儿热闹起来,也就都熟稔了,几句话的功夫,几个小姐们都乐了起来。
这时,夏侯如瞧了瞧苏雅菁,先开口含糊问道,“静怡妹妹如此爱笑又甜美,不知可有心上人了?”
孙静怡年纪不大,心眼也不多,听此也没当回事,顺着摇摇头乖巧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事,妹妹怎敢私下做主?”
“那便是没有了?近些日子京城里那么多宴会,妹妹也没瞧着个心动的吗?”夏侯如向来有什么说什么,性格本是如此,眼下又聊开了,自然也不人说她唐突。
只是苏雅菁心下几番起伏,这会儿了也缄口不语起来,全当自己并不在意,耳根却出卖她,稍稍红了起来。
她前世今生,又何曾把这种话拿到台面来说过?更未与人私底下聊过,这会头一回便与个刚认识的人谈心,自然带羞。
孙静怡却似浑然不觉,娇娇笑了笑,“只是听闻父亲好像有意在寻,似乎是许家的一位公子,听闻模样极其俊秀。”
听此,苏雅菁心底咯噔一声,心想完了,她有意!
夏侯娜问了句,“但你还未曾细瞧过?”
孙静怡点点头,终于带了些羞赧,“若未来真成了夫君,这我怎么好仔细看嘛,挺羞人的。”
她说话总是带着股奶声奶气,小孩子家家一般,如此说着,引着在座的人都笑了起来,苏雅菁也没忍住,焦忧瞬时荡然无存。
“这个孙小姐连许公子面都没见过,菁儿,你大可放心了,眼下无非就是许家那边,若是许家那边最后也改了主意,那便是皆大欢喜了。”
从吏部尚书府出来后,夏侯如笑揽过苏雅菁,眉开眼笑喜不自胜。
苏雅菁踌躇几番,觉得也确实没什么需要再思量的了,这才放下心来,笑了笑,“今日多谢娜姐姐和如姐姐相助了,若只凭我一人,我定是不敢的。”
嘴上如此说,苏雅菁心下却隐约觉得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破坏别人姻缘什么的,但到底也没说出口,毕竟夏侯娜和夏侯如是真心帮她。
不过也不算破坏,幸好孙静怡还未见过许馥洲,只听传闻的话,应该也是未起什么心思的。
左右思量下,苏雅菁这才松了一口气,与夏侯两姐妹一同回了尚书府,娘亲这会儿应该已经吃过了,在前厅里和两位主母继续说话。
显然,宋应莲和两位主母聊得甚好,宋应莲和苏雅菁出府时,两位主母还起身送出了门。
然而刚回到丞相府,苏茂春就命人堵在了门口,将宋应莲和苏雅菁一并请去了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