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能全是江雪柔的功劳呢?
言欢的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时间心中又苦又涩。
她捏紧了手中的瓷碗,因为力气太大,连指甲都开始发白。
“外婆,这些都是妈咪教我的为人处世。”小卓封还想说,却被宋子龄笑呵呵的打断了。
“江小姐也是你的老师呀。”宋子龄一边说,一边斜睨了言欢一眼,满眼的看不起:“某些人吧,给云家生了个孩子,也算是做了一件功劳事。不过论起教育孩子,江小姐考到了高级育婴师资格证,是专业的,某些人不能比。”
江雪柔是言欢失声之后,云家特意为小卓封请的私人老师。
像是云家这种豪门,请个高级导师从小培养继承人,都是正常不过的事。
江雪柔是帝都上流社会出了名的世家名媛,宋家与江家素来交好,想当初江雪柔当小卓封的私人导师,还是宋子龄亲自挑选的。
而宋子龄挑选江雪柔的真正用意,言欢不是傻子,不可能一点都不明白。
可她什么都不能说,只把难受往下咽,嘴里咬了一口红烧肉,有点腻,可这是儿子亲手夹给她的,言欢忍着腻,一口塞进了口中。
因为宋子龄的这些话,让言欢没了再吃下去的胃口,她草草的吃完之后,就退了席。
宋子龄想多留孙子一会儿,便让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会儿电视。
今天是圣诞节,不少台播了节日晚会,好不热闹。
电视声音开的很高,家里多了些人气儿,一时间也冲散了饭桌上的不愉快。
最起码,言欢是这么以为的。
“妈咪,我听说今天孤儿院的小朋友们也上了电视台,听说要表演《天鹅湖》呢!”小卓封在旁边一边说,一边快速切放着节目。
言欢这段日子都在苏州,对于孤儿院的事一概不知。
想来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去那里看孩子们了。
不一会儿,偌大的液晶屏目中就出现了一群可爱的小身影。
一个一个穿着洁白的舞裙,像极了黑夜中的小精灵。
言欢唇角弯弯,目光瞬间柔软了起来。
“妈,你快看,这是城城资助的孤儿院里面的孩子们!”
节目直接以直播的方式出现在观众的视野里,无人机在高空拍摄,得以全方位记录画面的宏大,漂亮。
这次电视台阵仗打的十分大,不仅请了诸多一线演员、影后,还有许多社会名人,影响力大的公众人物出席撑场面。
言欢正看的津津有味,可宋子龄却凉凉的说:“真是苦了我可怜的孙儿了,想到我的宝贝孙子流落孤儿院那么多年,我就心疼。”
“也怪某人笨手笨脚没脑子。”
言欢微怔。
想想也是,如果当初不是她错信了云浔,封儿也不会吃这么多苦。
言欢悻悻然收紧了手指,垂在了沙发上,最后蜷曲起来。
正这时,一场由孤儿院的孩子们带来的《天鹅湖》已经完美收场。
美丽端庄的主持人说着漂亮的收尾词,言欢并没有去细听电视上的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她正走神,只听见旁边的小卓封目光一亮,突然喊了一声:“爹地?”
言欢马上回神,再偏眸,就看见荧屏上多出了两道身影。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冷冽的气场,就这么出现在言欢的瞳孔之中!
她定定的看着电视上的男人,以及……他旁边的女人!
小卓封看见了自己的爹地和另一个女人双双出席在如此夺眼球的重大场合,形如璧人!
他小小的身子瞬间从沙发上跳了下去。
他俊俏的小脸愠怒的挡在电视机面前,宋子龄正看的高兴,见状,忙把孙子抱回了沙发,笑道:“封儿,这可不就是你爹地嘛!哎呀,我说呢,老爷子这么重要的寿宴,他不回家,原来、原来是和江小姐一起去参加节目了哟!”
云非城是孤儿院的资助人,这些年因为做慈善,在慈善圈赫赫有名,这次被电视台邀请去做特邀嘉宾,也属正常。
言欢看着男人俊美的脸庞,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黑色丝绒话筒,菲薄的唇瓣一开一合,可是言欢却一个字都听不清,而是死死的盯着他的面容,一双手绞紧了手底的沙发垫。
云非城他……到底什么意思?
言欢的愤怒是真的,但是从头到脚的失望也是真的。
她清澈的大眼睛又看向云非城旁边的女人,江雪柔明艳动人的小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一字肩的洁白纱裙勾勒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举手投足间,衬托的她更加优雅大方,清纯美丽,不然纤尘。
女人徐徐的开口,她的声音是那样的动听,干净清爽的说着一些祝福语,她就这样毫无顾忌的贴着男人站着,百般自然的样子,像是这个位子本该就属于她一样!
而云非城居然也没有避开,讲完之后,就这么冷冷的站在江雪柔旁边,等到女人也说完之后,两人再次双双落座。
摄像头一路追随两人的背影,言欢这才看到,原来云非城一直坐在前排嘉宾席上,而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位子,正是坐的江雪柔!
言欢眯了眯眼,这下总算知道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江雪柔作为云非城这次女伴,一同受了电视台的邀请。
而自己,只是云家不受重视的某人。
宋子龄连提她的名字都不屑开口。
而云非城呢?
言欢的心从起初的热烈,而渐渐散失了燃烧的热情。
她不过是云非城藏在镁光灯背后,不为人知的哑巴妻子!
一经曝光,就会使云家成为全帝都的笑柄!
言欢没有那么大度,她直接起身,拉着儿子离开。
可是宋子龄还在背后说:“这江小姐到底拿得出手,小城因为曾经的那些感情债,被外面的人在背后说了不少闲话,这下终于可以堵住悠悠众口了。”
宋子龄对江雪柔颇为满意。
“下次再遇到那些贵太太,我也终于可以拿江小姐堵住她们的欠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