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岁至在进入赵家宅邸时，也做了安排。
如法炮制将手机架在背包里，背包拉链露细微口子，好让摄像头可以拍摄到外面画面。
而此刻，镜头正对准了赵云帼面庞。
她提及潘云浩，赵云帼面不改色。
他极为老练，绝不会因为听到一个人名就脸色大变。
楚岁至也料到这一点，并未因此有失落感。
“他啊，是我的一个小朋友。我跟他有过几次交往，他人不错，只是从事的行业有些特殊，所以我也始终跟他保持一些距离。”他微眯眸子，以一种老者评论晚辈的口吻说完这番话后，又森森盯着楚岁至说：“怎么，你也认识他么？”
楚岁至抿口咖啡说：“何止是认识呀，我们现在可算得上是好朋友了呢！”
她这般说，赵云帼眉头悠的收紧。
楚岁至那日背欧阳瀚逃跑的视频，前段时间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赵云帼不可能没得到消息。此刻她竟而说与潘云浩是朋友，在他看来，自然是一件极为古怪的事了。
他凝视她双眸，想要从她眸子里察觉一些端倪。
可她眸子里除了满满的古灵精怪之外，再无其他。
“是么？那还是很巧了。”他沉口气说：“这和你今日来拜访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希啦！潘云浩他跟我无话不说，他跟我说，其实他做这所有生意，背后都有一个大老板！每次做了那些生意之后，大老板拿八成，他只能拿两成。两成欸，这跟打发要饭的也没什么分别了。”楚岁至语气夸张，“可即便只是两成，他现在的身价也有上亿，可见那背后大老板，是会有多么雄厚的家产。”
纵然是赵云帼这种老油条，此刻终究也是有点儿沉不住气。
他略显不耐烦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呀！”楚岁至倾了倾身子，靠近他说：“他跟我说，赵伯父您就是他的幕后老板呢！”
她嗓音很清脆，但这话说完后，整个客厅即刻陷入一片死寂。
赵云帼森森望她，那目光真如同豺狼虎豹一般，只不过须臾，就让她后背起了冷汗。只有吊钟那滴答滴答的声音，还在这几乎已经凝固了的空气中飘荡。
楚岁至不由得紧张，她见到赵云帼面色越来越难看。
“我是不知道真假，所以特意过来求证的。”她硬着头皮开口，可依然没有勇气再与赵云帼对视下去，垂着眸子，“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本来我也是打算跟潘云浩合作的，如果当中还有赵伯父这层关系，那许多事做起来就更方便了不是吗？如果是假的，也没关系。”
赵云帼沉默片刻不置可否。
他从桌几上下层抽出小号抽屉，那抽屉里整齐摆放的都是进口雪茄。
管家是见到他拿雪茄出来，便匆匆过来，躬身帮他点燃。
整个过程持续有几十秒时间，可对楚岁至而言，这几十秒就当真是度秒如年了，她甚至紧张到嘴唇喉咙发干，只匆匆又抿了一口咖啡。
“潘云浩这话，简直无中生有。这是污蔑。”赵云帼深吸一口雪茄后，方才这般说。
楚岁至微楞，但也即刻打着哈哈说：“是这样吗？我觉得也不靠谱。那家伙八成是在拿我开涮。赵伯父您家大业大，怎么会去沾染那些不正经的生意呢！哈哈，我真是太蠢了，竟然差点信了他的鬼话。”
赵云帼浮现出一丝笑来，“你太单纯，最好不要跟潘云浩这号人物走得太近。你不知道他那家公司主营什么业务么？情色影片！你一个姑娘家家跟他走得那么近，就不怕被人传什么风言风语出来么？更何况，你现在也是陆云深的未婚妻，更要注意身份。”
他显然是不想继续谈论潘云浩，几句话，就将话题转到她身上来。
“我跟他，只是生意伙伴关系。”楚岁至尬笑说。
“合作什么生意，情色电影么？”赵云帼吞云吐雾，语气中自然还是带着讽刺。
“那点小生意，不值得一提。”她擦擦鼻子说：“云浩跟我说，他受够了大老板对他的操控，决定找个机会独立出来。而且近期的避税香烟就是个机会，他要我帮他，事成之后，以后会分每年利润的百分之十五给我。”
她说完，立刻察觉到赵云帼眸子里闪过一道杀气，尽管是稍纵即逝，但还是让她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冷战。
“你能帮上他什么？”赵云帼不动声色问。
那语气仿佛是在拉家常，而不是谈论到涉及到自身利益的关键话题。
“欧阳瀚是我朋友，他会把最近一批避税香烟位置告诉我。”楚岁至慢条斯理说着早已准备好的话，“我转告他，他便能取得先机跟法国佬搭上线，之后独自跟法国佬做走私香烟的生意，自然就可以甩掉他的大老板了。”她说到这里，稍微停顿，拍了额前说：“哎呀，我跟您说这些干什么？您跟潘云浩不过是点头之交，对这些事，一定不感兴趣吧。”
赵云帼微笑说：“做生意的人，对消息要有敏锐的触觉，这件事，或许也能让我从中获利也说不定。”
“您该不是也想从中分一杯羹吧？”楚岁至一脸苦涩说：“您家大业大，总不会对我们这点儿小买卖的利润也感兴趣吧？”
“说不定，我和潘云浩背后那大老板也是朋友呢？若是如此，你说这件事，对我来说就极为有用了。”赵云帼放下雪茄，意味深长说。
楚岁至微楞，面部肌肉不自觉有些僵硬，起身说：“既然您不是潘云浩幕后的人，我也该去找那家伙算账了。他竟然没事儿诓着我玩儿！赵伯父，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她言罢欠身就要转身。
可赵云帼却是忽的森森开口说：“慢着。”
楚岁至脚步顿住，望着赵云帼时，她表情已经完全凝固，“赵伯父还有事吗？”
“你包里，放着什么东西？”赵云帼冷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