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叡写信了?这可真是稀奇。快步跑到屋内,看信封未拆,上面写着[幺宝亲启]。
把肆奴赶出去,窝在榻上细细看,满脸笑容打开信封,满脸疑惑放下信纸。
“三日后,八仙楼内蓬莱阁见。”
什么嘛,只有这一句话,白高兴一场。
不过“见”这个字……
难道他回来了?不可能吧,宫中最新消息不是说战事告捷,现在他们才行到西海那边么,离汴京还有段距离啊。
等等,他不会自己一个人先赶回来了吧。私自回京可是重罪!不可能吧,宋叡心里应该有分寸才对。
又或者他是让人在八仙楼给我准备了惊喜?嗯,应该是这个意思。
玉云舒把信封扔到灯里烧掉,全成了灰烬才叫肆奴进来收拾。
…………………………
三日后八仙楼的蓬莱阁内。
八仙楼后院有个大湖,湖中央特地让人做了个岛,往上面建了两层蓬莱阁,特地用来观赏用。每每过去还得坐船,麻烦的很。
蓬莱阁二楼景色绝美,设了一个立着的大号望远镜,几乎能看到八仙楼的全观。
刚上楼梯,女子佩戴香囊的香料味儿就传了出来。看屋内有一女子,身材妙曼,体态轻盈,自己在脑海中并未思索到这一类人。
“玉云舒,你来了!”女子转身,玉云舒才认出她,竟是王钰翡。
王钰翡看他甚是惊喜,眼中带着些赞赏,害羞的把手背后,指头扭到一起,与往常根本是判若两人。
玉云舒:“第一次见钰翡姑娘这么……素雅清秀,还有些不习惯,一时没认出,是本世子失礼了。”
“没有没有,我也是头一次这么打扮,自己都不习惯。”细弱蚊蝇的声音让人察觉不到,只见她头越来越低,耳朵越来越红。
银钗步摇眉心坠,不同于往日的青衣,青纱裹身,让人感觉更为灵动。
两人面对面坐在圆桌的两侧,一个低头玩袖子,一个喝茶不语。
这宋叡怎么回事?这就是给自己的惊喜?呵,真是够惊的。
王钰翡:“你……应该听说了吧,我……太子的事。”
说话断断续续的,难以启齿。
“……听说了,恭……喜?”玉云舒试探的看她一眼,看她面无喜色,还是闭嘴不说话了。
“呵,恭喜?呵,可我不想嫁太子!”看她面色激动,眼含泪水,能感觉到她的委屈。
“懿旨已下,没更改的余地了,何况……太子也认了这门亲事。”就算是委屈曦晨,他也要认下这门亲事,肯定不会让人从中作梗毁了这门亲。
王钰翡跑到玉云舒什么,握住他的手说:“有啊,你可以帮我。”
玉云舒一愣,起身快速抽回手,退后两步:“钰翡姑娘说笑了,懿旨和太子,哪个我都反抗不……”
“我心悦你。”王钰翡认真看着玉云舒眼睛说。
“姑娘不必如此,帮不了就是帮不了,不至于拿这话来诓我,我……”
“我心悦你,你不用找理由开脱。玉云舒,我心悦你,我喜欢你,无论有没有懿旨这事,我都是喜欢你。”
王钰翡步步靠近,玉云舒步步后退,直到推到墙根没了路。
玉云舒闭眸,看来得做个了断,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低头与她视线平齐,认真道:“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可以培养喜欢啊,没感情慢慢相处不就有了么。我不愿嫁太子为太子妃,我想嫁你,成为你的世子妃。”
“钰翡……”
“你没有轻视过我,更没有嘲笑看不起过我,从小到大,男子看我为笑话,女子视我为异类。只有你,只有你不会轻看我。我本来……想着等你十八岁生辰再和你说,想着再偷恋你一会儿,可……”
玉云舒冷漠道:“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更不会娶你。至于你说的没有轻视轻看过你,那是因为你的事跟我毫不相干。”
面无表情的说着轻柔的话语,没个字如同刀剑般,字字插在王钰翡的心头。
玉云舒:“你是侯爷的女儿,你更是皇后娘娘亲自赐婚,太子……不会委屈你。”
“太子要娶的又不止我一个,但……我想嫁的只有一个。”
玉云舒伸出手指发誓,正色道:“你是正妃,更是我朋友,只要不是谋朝窜位有辱道德的事,本世子向你保证,玉家永远站在你这边,直到我死。”
这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能回应的。
王钰翡笑了,笑的苦涩,笑的讽刺。罢了罢了,就这样吧。
但还是不死心,最后问一句:“你我……真的没可能么?”
玉云舒温柔启唇道:“太子妃千岁。”
关门声落下,终于回归平静。玉云舒缓慢坐在凳上,手指毫无规律的敲着桌子。
暗暗心道,皇后一道懿旨,苦了三个人,伤了母子情。太子一个决定,得了权力,失了感情。
怎么现在连自己都牵扯进来了,叹了口气,说:“满意了吧,人都走了没戏可看了。”
趴在桌子上,看地面上的男靴带着点泥土,无奈的抬头托腮对宋叡敷衍一笑。
宋叡把他抱到怀里,怀念的轻嗅他的头发,说:“你早就知道我在这?”
“那信上的笔迹就是你的,你不可能把我越来你自己不来,这不像你的作风。”玉云舒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眼说道。
宋叡含着玉云舒的耳垂,“幺宝这么了解我啊。幺宝可别怪我,只有这样,说明白说清楚了,那个王钰翡才能死心,她也才会守太子妃的本分。”
玉云舒不搭话,赶苍蝇一样拍开他的头,眼神示意他手脚老实点,别烦自己睡觉。
暖阳从窗户射进,懒洋洋的洒在玉云舒的身上,脸蹭蹭宋叡的胸口小憩一会儿。
…………………………
王钰翡踉跄失落的回到家,管家仆人赶紧告知庆平候,婢女拉着她的衣袖,高兴道:“小姐,你总算回来了。”
眼神审视众人一圈,最终定格在庆平候的脸上,冷漠开口道:“父侯,太子……我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