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太后殡天
南城火鸡2020-06-02 22:243,368

  出了新州府,我们为他们的遭遇感到愤懑不平,忽然想到他们五人中还有崔玄暐尚在人间,于是便提议再赴岭南探望崔玄暐,若是他信得过我们,我们愿意届时将他送到推背小筑中躲过李显等人的暗杀。

  三天后到达岭南,途径一片塚地,意外见到有一群送葬队伍正抬着棺木上山,招魂幡在微风中摇曳。李谚忽然指着招魂幡说:“那上头的名字似乎是崔大人!”

  我放眼望去,心中“咯噔”一声,于是便立即下马跑向送葬的人群,问道:“请问棺中是何人?”,一个二三十岁披麻戴孝的男子抹着眼泪说:“是家父,崔玄暐。”

  我们大惊颓然地跪地对着棺木行了跪拜之礼,说道:“崔大人!我们来晚了!皇上居然如此恩将仇报,让我等心寒彻骨。如此昏庸无道之主,我们定然不会再为他效命。愿大人们一路走好!”

  崔玄暐的家人听到我们一番话,纷纷潸然泪下,对李显的轻信谗言有所共鸣,也被我们的一番好意感动,于是婉留我们在岭南休憩两日,对我们招待有佳。

  而此时已是神龙元年冬月初十,距离历史上所记载的武则天逝世仅剩六日。我们从此地日夜兼程回到洛阳也需五日之久,于是告辞崔家人,一路快马加鞭,除了中途在驿站辗转不敢有太多的耽搁。

  待到我们回到洛阳,正好是第六天的清晨,我们连民宿都未曾回去,就直奔上阳宫。进入宫内,也没听说有关于武则天的任何消息,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复了一些。

  来到武则天寝宫外,也未见仅有的几个太监、宫女有何特别的神情,李谚长舒了一口气说:“终于赶到了!我就说那天一见不会是最后一面!”

  可话音刚落,从寝宫中传出一声悲亢的嘶吼,“母…后!”,继而就是嚎啕大哭的声音。

  门外的太监、宫女对视一眼,赶紧跑进寝宫,“不好!是思儿的声音!快进去!”,李谚刚刚舒展开来的神情一下子又变得紧张起来。

  进入之后,就见思公主跪倒在凤榻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匆匆赶来的太监、宫女纷纷跪地抽泣。武则天双眼紧闭,面带微笑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如柴的手臂无力地垂在床沿边。

  李谚怔怔地走向武则天,颤抖地伸出手在武则天鼻下探了探鼻息,继而转过身,颓然跪地,悲怆地一字一顿喊道:“圣母神皇陛下,大唐皇太后殡天啦!”

  接着,太监们一个个前往各个宫中报丧。不多时,上阳宫内便陆陆续续挤满了朝中大臣,李显与韦皇后,李旦与上官婉儿也都陆续来此。

  李显拉过韦皇后说:“快给母后下跪!”,韦皇后高傲地埂着脖子不屑说着:“皇上生母自当由您与相王跪她,本宫今日腰膝酸疼,不方便下跪。”,说完便坐到一旁高椅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悠闲地喝起了茶。

  见此,李显长叹了一口气给武则天连磕三个头后,坐到了韦皇后身边。李旦与上官婉儿虽然能看出悲伤,但却似乎在他们的悲伤之下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窃喜。

  我环顾着屋中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为武则天的去世感到真正的难过,他们仅仅是因为武则天还是大唐的太后没办法才来的此地。武则天若是知道,在她百年之后,她得到的除了冷漠和窃喜别无他物,那她还会选择做一个传奇的巾帼枭雄吗?也许,她的本性就是一个刚烈且不甘于平庸的女子,又或许,她不过是个恨铁不成钢的平凡母亲…

  固然她曾有千错万错,但至少是她上承了“贞观之治”,下启了“开元盛世”,在历史长河中她必然是一个不可或缺的传奇。

  想到这里,我卸下手腕上曾经被武则天视若珍宝的手链,悄悄将它戴回了武则天的手腕。我想,即便是哪日新闻中传出消息,在武则天墓葬中发现近代手链,也都无所谓了。因为,这是我能给予武则天最为平凡的褒奖,也是我与她相识一场的见证。

  之后几天,举国哀悼。李显遵从她的遗嘱将她“圣母神皇”的名号改为“则天大圣皇后”,入葬乾陵。也遵从其遗命“已之功过,留后人评。”,仅在陵前立下了一块无字碑。

  可我这个名副其实的后人,依然无法评说,如果真要我写,也许我也只能在上面写下一串“……”。

  武则天终于走完了她的一生,大唐的基业也彻底回到了大唐中的手中。思公主也从宫中回到了城外民宿,我们两家人也商量着回推背小筑的日期。

  一日,忽闻敲门声,思公主去开门,却听见她惊呼:“皇嫂?您怎么来了?”,听到这话,我与李谚立刻夺门而出。

  果然是韦皇后,由于国丧未过,她身着一袭素色长裙,但浓妆粉黛却把她衬托的极为妖艳,那打扮可以参考现代社会一到夜晚就出现在公园小巷中问你:“二十块一次,玩吗?”的中年女性。

  李谚歪着脖子说:“呦,皇后娘娘大驾光临吾等陋室,贫寒之所怕是难以让皇后娘娘有入座之地,还请皇后娘娘明示今日所来何时?”

  韦皇后哈哈大笑,翕动着她的烈焰红唇,嫌弃地打量着四周说:“既然如此,本宫也不愿多待,今日来此是请各位搬家的,本宫在城内为你们购置了一处大宅,亭台轩榭,池塘假山应有尽有。”

  “世间还有此等好事?娘娘究竟有何事需我等相帮?不妨直说。”,我忍不住说道。

  “呵呵,袁太史实为爽快之人,那本宫便直说了。早就听闻二位太史继承令尊奇门所学,可据《推背图》推演未来之事,如今太后娘娘已然殡天,《推背图》却下落不明,本宫断定一定是太后娘娘将此书物归原主了是吗?,如若此为实,还请二位太史将《推背图》放于本宫处保管,并且替本宫推演一些未知事物,可好呀?”,韦皇后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我立刻笑道:“太后娘娘生前将《推背图》视若珍宝,妥善保管。我等也一直在寻觅《推背图》下落,若是娘娘有幸寻到,我与李太史定然愿意追随《推背图》在您身边研习。”

  “是吗?二位太史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我与李谚拱手说道。

  韦皇后对着身后的侍从挥挥手,侍从便双手捧过一个木匣,说:“这便是大宅房契与钥匙,你们可以动身搬家了。本宫会尽快寻到《推背图》,届时再来府上请教!”

  李谚忙不迭接过木匣,一改之前的态度,笑容可掬地鞠躬说道:“那在下便先行谢过皇后娘娘了!望您尽早替我袁、李两家寻得家父心血!”

  见状,韦皇后点点头,便快步离开民宿。确定他们都走了以后,思公主骂道:“真没想到!李谚你居然是个见利忘义之人!你为了一处大宅就要为此等人卖命吗?你难道不知她的野心?皇兄不过是她的欲夺取大权的挡箭牌罢了!”

  李谚想要解释,思公主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喋喋不休:“若你要与皇嫂沆瀣一气,那你一人留于洛阳,本公主便带着业儿随袁哥哥一家回推背小筑!”

  李谚委屈地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于是我笑着打断思公主,说:“公主真是贵人多忘事!太后娘娘临终前不是早将《推背图》归还于我与谚弟了么?今日我与谚弟不过是在韦后面前唱了一出双簧,不仅保护了《推背图》还从她那里得来一处大宅,这等好事,你为何还要苛责谚弟?”

  “呃…原来如此!但此话只怕只能瞒于一时,若是皇嫂回去思索后察觉有何破绽,再回来时,你们岂不是遭殃?”,思公主担忧说道。

  我接过李谚手中木匣,说:“赶紧套车!咱们连夜就回推背小筑!看她如何寻到我们!”

  “得嘞!思儿,还不快去收拾行李?咱们要回家咯!”,李谚俏皮说着。

  姝儿与娴儿也麻溜的收拾好行李,走前娴儿又去看望了朱父,叮嘱他切记不要外传我们的去向,以免引来杀身之祸。

  处理完这些,我们驾上马车再次踏上了通往幸福的路。马车有些颠簸,颠的我们都有些发昏。

  忽然,娴儿一阵干呕,兢儿立刻焦急地拍了拍娴儿的后背,对着车厢外喊着:“李世叔,拜托驾的稳当一些,娴儿有些晕车!”

  业儿翻了个白眼说:“我还晕车呢!兢兄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思公主听罢,笑骂道:“傻业儿!你娴嫂子八成是有喜啦!你要当叔叔了!还跟你娴嫂子争风吃醋,娘都看不下去了!”

  我狐疑的看了眼娴儿,又看了看思儿,姝儿就说:“相公!别看了!娴儿定是有喜了!你们老袁家后继有人了!”

  我傻笑着问兢儿:“当真?你小子要当爹了?是什么感觉?”

  兢儿害羞地说:“什么感觉daddy你比兢儿更清楚才是…您都当了那么多年爹,我这才哪到哪呀?”

  我尴尬地挠挠头嘟囔着:“我这是究竟算是喜当爹还是当孙子呀…”

  姝儿无奈地摇摇头说:“我这相公说的话姝儿是越来越听不明白了…”

  业儿在听说娴儿有孕之后,就不再缠着兢儿,沉默良久之后,说:“既然娴嫂子要给我生大侄子!那业儿便不再闹了!但是!业儿要尽快当爹!”

  此话一出,李谚在车厢外都笑出了声,笑得浑身震颤,使得马车更为颠簸…

继续阅读:第四十七章 身份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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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背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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