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太子失恋
南城火鸡2020-06-13 14:083,259

  “三郎…不,小伍此时应当称呼您为太子殿下才是,而我也不该再以小伍自居。我是武葵绶,是武三思之女,我与你之间除了不共戴天的仇恨不该有其他情愫。近几日,过往碎片一一浮现,渐渐拼凑出了往日的所有记忆。

  昨夜,你沉沉的入睡了,我看着你俊朗的侧脸,但我却彻夜无眠。我拿起匕首想狠狠的刺进你的胸膛,你我之间的仇恨与情愫便都会就此结束。可你宽厚的胸膛,曾温暖过我无数个夜晚,它是我这一生中停泊过最为温暖的港湾。

  想到这些,拿着匕首的手便不自觉的颤抖,怎么也下不了手。满脑子皆是你的笑容,你的声音,你的温柔。本应高高在上的你,却亲手喂我汤药替我梳妆。你曾说我们就像那屋外的凤凰树,比翼双飞。当时的我喜悦不已,以为我们定然可双宿双飞。

  可如今,我已然忆起了从前的一切。我应当恨你,应当毫无顾忌地杀了你,应当用你的血祭奠家父。可当我可以轻而易举杀了你的时候,我却犹豫了…我想我再也不能够单纯的恨你,更不能再爱你了…我只能恨自己,恨我为何会对你,对你这个仇人动了情…

  思来想去,既然我下不了手杀了你,也不能再与你比翼双飞,那么不如便让我做一只自由的飞鸟,挣脱爱恨的牢笼,放过你,也放过自己,我走了…

  请殿下莫要寻我,倘若您还对我有一丝怜惜,那便最好是忘了我,因为你我此生定然不复相见。武葵绶。”

  读完这封信,李隆基的脸庞早已是泪流满面。他将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泪水都将信上的字迹晕化作一朵朵黯然失色的花朵。他绝望且悲怆地喊着:“小伍…小伍…”

  我与业儿同情的看向他,不知怎么安慰才好,毕竟我与业儿也从没失过恋,也不知失恋究竟有多痛不得而知…

  李隆基独自伤怀了许久,我与业儿都快在一边睡着了。就见李隆基抹净了眼泪,鼻音浓重的说:“走!随本宫出门!”

  “出门做何事?难不成殿下欲寻那武葵绶不成?都已过了那么久,谁知她此时已身在各地?”,业儿疑惑说道。

  李隆基看了他一眼悲凉的说:“小伍说若本宫对她若还尚存一丝怜惜便莫要再寻她,本宫也已明了,天长地久不如曾经拥有。既然她选择离开,那本宫若再执着下去又还有何意义?”

  “那殿下是要回宫么?也是,在外都已有一月之久,若您再不回宫,怕是皇上都要着急了。”,我说。

  李隆基撇了撇嘴说:“本宫此时样貌定是狼狈不堪,怎能回宫?倒是你们二位,只因本宫当初私心,硬是要二位去春满楼作陪,害得袁太史你身受重伤,还让令夫人失望透顶,令你与李太史抛妻弃子住在这空荡脏乱的大宅之中。本宫今日,便要亲自登门赔罪,送二位太史回家。”

  我与业儿面面相觑,连连摆手说:“殿下的好意我俩心领了,但…袁某自知夫人性格耿直,若是我们一同前去,在下担心夫人她会对殿下无礼…”

  “呵呵…本宫此时已心灰意冷,若是令夫人责怪本宫,本就是本宫之错,并不在乎还会受何抨击…”,李隆基仰头凄凉的说。

  我和业儿还要推辞,李隆基继而呵斥道:“本宫心中所属已去鸟儿飞走,你等家有良人却还不愿归家!这是何道理?无需再多言,立即随本宫前往朱家!”

  见李隆基发怒,我与业儿无奈的摊了摊手,垂头丧气的跟着李隆基去往醪糟铺。来到醪糟铺前,远远就见朱父在忙活着,我低下了头,深怕与他对视。

  但朱父的眼神似乎不错,大老远便喊着:“贤婿!李公子!你们可算回来了!这一个多月去哪了?”,看来娴儿并未将在春满楼发生的事告诉他,我心中的忐忑也顿时少了几分。

  “岳父大人,我与业儿出了趟公差…所以…”,话还没说完,娴儿便闻声从铺中出来,她见到我们,立即阴阳怪气地说:“呦~二位大人,今个儿怎么想着来我朱家了?怎么?那美奂之地也能住厌吗?”

  我与业儿听罢无奈地看向李隆基,李隆基干咳了两声说:“袁夫人,这铺外人来人往的,能否进去里屋说话?”

  太子殿下开口,娴儿定然是不好拒绝,她瞪了我与业儿一眼,便没好气地说:“进来吧!”

  进到里屋堂前,我和业儿像是两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站在一旁,李隆基就说:“袁夫人,今日本宫来此是想向你解释解释那日春满楼之事…”

  娴儿摆摆手说:“太子殿下,您不必再说了,眼见为实,奴家是亲眼见着他是在春满楼中,还被婊子捅了一刀,真不知他是做了何禽兽不如之事!”,说完还狠狠瞪了我一眼。

  李隆基听到娴儿对武葵绶的称呼,皱了皱眉头,犹豫了半晌就说:“袁夫人,实不相瞒,那日行刺袁太史之人并不完全如你所说,那女子虽为春满楼的姑娘,但她却是本宫的心爱之人。那日是本宫执意要请二位太史作陪,但后来本宫与小伍姑娘发生了矛盾,小伍姑娘当时欲刺之人是本宫,是袁太史替本宫挡下了那一刀…夫人真是冤枉了二位太史…”

  “呵呵,春满楼中又不止殿下您的小伍姑娘一人,谁能保证他俩未曾有何非分所为,怪不得某人变着法子要独居一室,原来如此呀…怪我当初瞎了眼!竟会觉得他袁敞兢是个正直之人…”,娴儿一边斜眼看我一边憎恨说着。

  李隆基长叹了一口气说:“袁夫人,本宫可拿性命担保,二位太史绝未曾跨过雷池半步!如若本宫所言有半句虚假,天打五雷轰!”。

  听罢,娴儿“噗通”一声跪地,紧张说道:“呸呸呸!此话说不得!殿下请收回方才所言!奴家信了!奴家信了!”

  “袁夫人请起吧!有何说不得的?本宫也不过是肉体凡胎,也有三情六欲,也会心痛,也会丧失活下去的勇气…”,李隆基眼神空洞自顾自地说着。

  娴儿从地上起来,面带疑惑的悄悄靠近我们,她每靠近我们一步,我和业儿就惊恐的后退一步,她忽然抓住我的衣襟轻声说:“躲什么!我又不会将你二人吃掉!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似乎不太正常…”

  “我若是说了,那娴嫂子你可不能再揍我与兢兄,兢兄的伤尚未完全痊愈,可不抗揍啊!”,业儿忐忑的说。

  听罢,娴儿一边小心翼翼地欲扯开我的衣襟查看伤势,一边说:“说吧,嫂子不揍你们!”

  “太子殿下他…他失恋啦!那个小伍姑娘今早留下一封信便不辞而别了…”,业儿小声说着。

  “哎,男人呐就是如此,放着家中妻儿不闻不问,倒是对外边的野花痛彻心扉…”,说着在我胸口的伤口上稍稍按压了一下,痛的我一声惨叫。

  “叫什么叫?你这纱布都与伤口粘合了,住在那风尘之地,竟也没个人替你换药!一会儿到卧房中,娴儿替你换药!”,娴儿虽然嘴上强硬,但看她的神情却满是心疼。我这祖宗奶奶,还真是个善变的女人呐…

  “谁说我们住在那种地方?我们住的是袁伯父与我爹留给咱们的豪宅中,那里可大了,得空咱们就搬到大宅中住去吧。”,业儿辩解道。

  “咱在洛阳城中还有一处大宅?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莫不是预备着那处大宅养上些什么姑娘吧?”,娴儿阴阳怪气的说。

  我“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哪能啊!其实那日我本是要与业儿去那大宅将它好好归置一番再给你们一个惊喜的…可后来殿下到访就没来得及…”

  “嗯?怎未见李夫人?”,李隆基忽然从他的发呆中回过神来,没头没脑的问。

  “雯雯自那日与业儿生气,身体便一直不适,正在卧房中躺着保胎呢…”

  “什么?雯雯身体不适?都须保胎了?”,业儿一下就紧张起来。

  “就说你们男人没良心吧?从你回来你问过一句雯雯的情况吗?”,娴儿生气地说。

  “这不是被您吓的吗?我这就去!”

  见业儿离去,李隆基便说:“好了,既然已把你与李太史送回家,那本宫便也要回宫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的宴席不是吗?谁与谁最终都将分离,只不过是时间长短而已…”

  “是啊!是啊!殿下明白这个道理便可…”,我附和说道。

  其实我心中特别的无语,虽然我知道这个未来将名垂青史的唐玄宗是个情种,但的确不知他在杨贵妃之前就已有过如此刻骨铭心的一断情史了。

  于是我再次安慰说道:“殿下,人之一生总会有一次心动的遇见,也总会有一人毫无征兆的闯进您的生命中教会您爱为何物,然后甚至不曾好好告别她便成了您生命中的过客。但人生且长,当您已明白何为爱情,今后定然会有新的际遇。而那个人,就将会抚平您心中所有创伤,即便沧海桑田她也终会成为您的刻骨铭心。”

  李隆基听的很专注,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说:“但愿如此吧!本宫先行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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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背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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