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我和李黍谷一脸疑惑。
“哈哈哈,宗实,快向他们自我介绍一番!”,赵祯高兴的把小男孩牵至我们面前说。
小男孩则是显得有些拘谨,小声地说:“我…我叫赵宗实,是…是濮王赵允让的儿子…”
“嗯?宗实?朕是如何教你的?你应当如何说?”,赵祯不满地对小男孩说。
小男孩听罢,嘴巴瘪了瘪却硬生生忍着没哭,只是带着哭腔说:“父…父皇,儿臣知错…儿臣…儿臣是父皇的儿子!”
这回赵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在赵宗实的稚嫩肩膀上拍了拍,说:“真是朕的好儿子!”
继而问:“袁挺屹,李黍谷,王安石,尔等觉得朕这儿子可还不错?”
我则在脑海中搜罗起来,继宋仁宗之后的宋英宗,名字似乎不叫赵宗实啊…这孩子会是他赵祯的继承人么?但既然他这么问,我当然还是得拣好听的说。
“小皇子眉宇与皇上十分相似,将来也定然是不凡之辈!”
“哈哈哈…袁挺屹,父皇说的没错,你简直是朕的福星!那日你为朕提议过继之事,朕便在堂兄之子中找寻合适的孩子,功夫不负有心人,当朕去至濮王府,一眼便相中了宗实。就连濮王本人都说,这孩子与朕长得相像…这便是缘分呐!”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有了小皇子,这大宋王朝,定能经久不衰!”,李黍谷奉承说道。
“哦?李黍谷,你这是卜出来的么?朕还有一个好消息欲告诉你们!自打将宗实接进宫后,不出一个月,后宫便传来了好消息,朕的淑妃有喜了!民间盛传‘抱子得子’看来不虚呀!虽说,上次二位几乎断言朕不会再生出皇子,但你们也说了万事无绝对,所以朕还是对淑妃抱有希望!”
“皇上,草民对相卜的研究并不精湛,所以您大可将草民所言左耳进,右耳出。但最近草民却意外得知一个悬针测男女法,据安石他娘说准的很。麦子的妻子也有身孕,安石他娘便用悬针法测出他妻子腹中胎儿是男婴…”,李黍谷张嘴就来,都还没验证过呢,也不怕到时候打了脸。
“哦?麦子也要当爹了?袁挺屹恭喜你呀!你也将荣升祖父了!只是这悬针法是你袁家祖传的吗?”
我点点头说:“是由我家先祖记录在册的一个阴阳测术,可草民却从未验证过,只是近年来家中夫人忽然爱上识文,将我家中书籍看遍偶然在古书中寻到的,应当算是祖传吧…”
“既然如此,你即刻便随朕去往淑妃寝宫,为她断上一断!无论是子是女,朕皆接受,只是若不知道真相,这还有大半年光景,朕甚感煎熬。”
他让我随他去淑妃寝宫时的语气是命令式的,容不得我拒绝。于是,我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到了淑妃寝宫,果真见她的小腹微凸,看那大小月份应该比喜儿的小。
“袁挺屹,快开始吧!悬针法是否需要银针?还须要何物么?朕让人准备!”,赵祯焦急道。
“需要的东西不多,除了银针便只还需淑妃娘娘的头发一根…”
“还需要发丝?这…皇上,要不还是算了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臣妾的发丝除了给予您与父母,若要让臣妾将发丝给予别人,臣妾做不到呀…”,昭淑妃面露难色。
“诶~不就一根发丝而已,不碍事!这是朕准了的!”,赵祯安慰说。
见昭淑妃还在犹豫,王安石便说:“皇上,您看见了吧?这便是保守的传统思想深根蒂固的缘故…唯有改革才可使北宋的国力以及全民的思想上至一个新的高度!”
赵祯愣了一下说:“哎…谁说不是呢?一个朝代被老思想禁锢着,接受不了任何新的事物,又如何能进步呢?”
“安石,你怎么说到何事你皆可将事情转带至你的改革大志之上?皇上不过就是想早些知晓昭淑妃腹中胎儿性别罢了,你这一说倒像是成了件多么难成的事情!”,李黍谷嗔怪说。
经李黍谷一番提醒,赵祯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便对昭淑妃说:“就一根发丝而已,你若不给…那朕便自己去寻!”
说着就往昭淑妃的床榻走去,几秒钟后,他就在昭淑妃的枕头边找到了好多根发丝,激动地捻着发丝交到我手中,还不忘得意地看了眼昭淑妃。
拿到了发丝穿过了银针,我就照着吴氏说的办法提溜着发丝,将银针悬至昭淑妃动脉三四厘米的位置。
固定好位置后,我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自己的呼吸影响了银针的运动。
可神奇的一幕马上就发生了,银针在靠近脉搏没几秒就开始转起圈来。
想起吴氏当时给喜儿测的时候,刚开始银针也是转了几圈,接着才开始有规律的前后摆动,于是就静下心来等待着银针运动轨迹的变化。
但是转着圈的银针似乎并没有改变运动方向,一直有规律的转着圈,直到渐渐静止。
“那日大娘似乎是说,阴阴相斥,阴阳相吸。银针前后摇摆是为男孩儿,银针转圈是为女孩儿呀…”,李黍谷喃喃道。
“那如此说来,淑妃腹中是朕的小公主了?”,赵祯开心地说。
但昭淑妃的脸色却显得有些难看,她神情阴郁地说:“皇上,您莫要听信他人谗言…臣妾只知银针是用来缝衣刺绣,还从来未曾听说这银针有测男女之用!生儿生女,难道不是臣妾作为母亲更可感知吗?皇上,臣妾昨夜还做了一个梦,梦见臣妾为皇上诞下了一个健康活泼的小皇子呢…”
“淑妃呀!你或许还不知眼前这几位皆是有大本事之人!你不必对朕说这些,他们早就告诉过朕,儿女皆是缘分,强求不来。况且他们也早就替朕卜算过,朕的命中子女缘薄,除却朕的长公主,往后朕应当还可得二位公主。朕之前还心存侥幸,以为会有转机。但就此看来,朕应当认命了…但你放心,即便是公主,她也依然会是朕的掌上明珠,朕爱她…”
虽然赵祯说这些时一直在笑,但还是难掩他眼神中的失落。这的确是怪不得他,谁让他家真的有皇位需要有人继承呢?看来,将赵宗实过继至身边,此时应该是他最大的安慰了!
从昭淑妃寝宫离开后,我们便也想着告辞。临行前,王安石又千叮咛万嘱咐地对赵祯说:“皇上,请您尽快查阅微臣的改革的内容,微臣早已迫不及待看看崭新的北宋!”
赵祯则是有些无奈地瞥了我和李黍谷一眼,而我俩也苦笑着给予他回应。
最后他只好说:“回家等消息,待朕做了决定定然第一时间通知你!”
听到这话,王安石才喜笑颜开的和我们回到了家。
接下去的日子平淡无奇,除了每天来家等着吴氏授课的妇女们,就是我日复一日的等待着麦子儿子的降生,再有就是王安石焦虑的等待着赵祯给他的回复。
终于有一天,一个太监带着一封任命文书杳然。王安石激动的差点就跪下了。
“公公,是皇上要委派我施行改革了吗?”
太监赶紧扶住随时都可能跪地的王安石说:“大人不必激动,还是先看看文书再说。”
王安石激动地打开文书,就见他的表情从喜悦变成了沮丧。
见状,太监就说:“王大人,皇上说了,让您好好干!北宋的将来还须仰仗您!”
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赵祯又答应让他改革了?王安石的表情也是乐极生悲?
于是我就试探问道:“安石?你的抱负得以施展了吗?”
“施展个毛线!小赵竟然让我去法院审犯人!”,王安石气的把母语都给秃噜出来了。
“嗯?安石这是怎么了?为何他所言我难解其意?”,李黍谷疑惑地问。
王安石将手中文书随手丢进了李黍谷怀中,郁闷地说:“自个儿看吧!”
李黍谷瞥了一眼,说:“这不是好事么?皇上任命你为江东刑狱提点使,官从三品呀!这是何等荣耀,你又为何郁郁寡欢?”
“我一心想要改革!改革你懂吗?北宋若不改革,延守陈旧发度,那北宋迟早将食苦果!皇上之说让即日赴江东任职,却只口不提改革之事,恐是对我的内容还不够满意吧…”
“可依我看,如今北宋安居乐业,并无改革的必要。你改革中可有提到军事?”,李黍谷问。
“那是当然!军事是一个民族乃至一个朝廷的未来,是当下最为根本的事业。军事强则北宋强,外敌不敢来犯才可使北宋长治久安!罢了,与你们说不通这些!皇命难违,我还是赶紧收拾行李赴任吧!但我一定不会就此放弃改革的!”,王安石坚定地说。
我把他拉到一旁轻声说:“王达,你可别入戏太深了!无论成功与否,你只须将他作为任务便可。看你现在这样子,我都担心你出不了戏了…”
他瞪了我一眼就说:“就算是任务我也得用心去做,我现在可不光只为完成任务。你猜我的偶像是谁?”
“谁呀?咱那明星那多,我哪猜到的?”
“呵呵…就说你俗!简直俗不可耐!我的偶像像你这般庸俗之人,又怎么能猜得到呢?”
“别卖关子!说来听听呗!”
“邓爷爷!”
“邓爷爷?哪个邓爷爷?”
“还能有谁?改革春风吹满地的邓爷爷呗…”
好吧…我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