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后人?”
“怎么?有何问题么?朕若立了宗实为太子,他可不就是朕的后人么?”
“不…不,草民是疑惑为何是您的后人提着他的人头…”,李黍谷疑惑的问。
赵祯笑了笑说:“这还不是因由你等说朕不可出兵攻打西夏么?若是朕当即便下令讨伐李禾苗,那势必引起两国相争。所以…朕想着待宗实继承了皇位,第一件事就要让他运作改革事宜!”
“太子殿下继承皇位了…那您呢?您不会这就想着做甩手太上皇了吧?”
赵祯笑了笑就说:“哈哈…朕还当真有此想法,不过这也得看宗实他是否做好了准备,这事儿还须从长计议!倒是你们此去江东,便可去享清闲咯…”
“那还不是托皇上您的洪福吗?草民在此先行谢过皇上了!”,我奉承说道。
“但你们也莫要想的过于美好,若是哪日朕急需你们帮助,你们可得速速回京呐!”,赵祯不舍地说。
“那是自然!只要皇上您下令,我等必将快马加鞭来到您的身旁!”
一番寒暄过后,我与李黍谷告别了赵祯,接上袁帛恩回家收拾了行李,一家人出发江东。
来到江东就直奔提点刑狱司寻王安石。他一见到我们,很是欣喜,忙不迭地将我们迎至他的府上。
“你们怎想着来江东?”,看来我们来的速度比之前寄出去的信的速度还要快,他显然是未曾收到我们的来信。
“你来这多年,家书也未曾寄回几封,你不想着娘,可娘心中却是日日念着你呐!这不,黍谷提议来江东,娘便跟着一块儿来了!怎么?你不会不欢迎我们吧?”,吴氏说。
“怎么会呢?!你们能来,安石高兴还不来不及呢!诶,怎就你们来了?我挺屹叔呢?他怎未随你们一道儿来?”,王安石忽然显得有些惊慌,但我看他的模样心中却是有些惬喜,就决定好好逗逗他。
“我爹…我爹他过世了…”,我佯装悲伤说道。
“什么?过世了?娘,麦子兄所言是否属实?”
王安石的问话又勾起了吴氏对亡夫的思念,她吸了吸鼻子说:“是真的,你挺屹叔走了都已五六年之久…”
“都已走了五六年了?他因何而亡?这可如何是好?我又当怎么办?”,王安石如泄了气的气球瘫坐在地。
他一定是以为袁挺屹过世了,我也随着袁挺屹的过世消失了,他担心凭他自己再也回不去现实了。
吴氏安慰他说:“安石,娘知道你一直拿你挺屹叔当你亲爹看,但人死却也不可复生,你也莫过于伤心了…”
王安石一言不发,瘫坐在地上扒开自己衣服,探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玉环胎记,放声大哭起来。
见状,李黍谷便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说:“安石,莫要悲伤。咱们还有机会替挺屹叔报仇!”
“报仇?”,王安石睁着红肿的双眼问。
“是!报仇!挺屹叔是被人残忍杀害的!杀他之人是谁估计你猜到死也未必可猜到…”
“是谁?!究竟是谁杀害了挺屹叔?!”,王安石瞪着血红的眼睛咆哮着。
“是李禾苗!”
“谁?李禾苗?”
“你先莫急!待我将事情经过说于你听!”
李黍谷说完就对如意挥了挥手说:“抱着孩子先出去转转,这些事我可不想让咱儿子听着!”
如意点头抱着孩子就出了门。李黍谷才把袁挺屹是如何被李禾苗残忍杀害以及抢走喜儿,还有后续的事情向王安石说了一遍。
王安石听罢,浑身都颤抖起来,他把拳头捏得使得手上青筋暴起。咬着牙说:“要想做一个好人太难,但若是想彻头彻尾的当个坏人却是如此容易!这些年我努力地为北宋编写改革方案,想要做个为百姓谋福的好官,可他李禾苗倒好,不仅对家人残忍还投敌做了叛徒!看来我是一定要再奏请皇上,讨伐西夏!借北宋强军之手,替博远叔,替黄喜儿讨回公道!”
“这…”,李黍谷听说他又要奏请赵祯出兵西夏,就又犹豫起来。
他想了想就说:“安石,不着急,皇上已然得知此事。他说了,有朝一日定会将你召回京城,听取你的建议,派兵去西夏提着李禾苗的人头给挺屹叔和喜儿献祭!”
听到这里,王安石才渐渐镇定了下来,可随即又显得格外失落,喃喃道:“袁辰铠,你特么在哪呀…”
“安石,你嘟囔啥?我怎听得你说袁辰啥的…你莫不是念叨你那大侄子?”,李黍谷说着就将袁帛恩推到王安石面前说:“喏,这便是你麦子兄之子,可他不叫袁辰什么的,他叫袁帛恩。帛恩,快给你安石叔请安!”
“安石叔好!”
“你好!你好!袁帛恩是吧?叔问你,你可曾听到过袁辰铠这个名字?”,王安石抓着袁帛恩的臂膀问。
帛恩挠了挠脑袋,“袁辰铠?这是何人?帛恩未曾听说过此人…”
王安石长叹一口气,失落的放开手,说:“哎,既然如此,就让安石为你们安排住地,你们只管住着便是,若是你们可与我长住,安石求之不得!”
就在这时,门外一个随从匆匆进门,说:“王大人,收到京城来报。说是不日将有几位皇上的挚友来访,让您届时将他们安顿在江宁府衙,以确保他们居住舒适与安全。”
“皇上的挚友可是姓袁、姓李?”,王安石问。
随从思索了几秒说:“确实如此。似乎是叫袁麦子和李…李黍谷!”
王安石指了指我们说:“人不都已经到了么?他们皆是本官的家属,本官谢过皇上的好意,但家人来访,总归还是要住于本府的。行了,代本官告于夫人,今晚设一桌家宴,本官要为家人们接风洗尘。”
夫人?什么夫人?但很显然,抓住这个关键字的并不只有我一个人。
吴氏反应最为迅速,她激动地问:“安石,你方才说的可是夫人?你已成婚了吗?”
我紧张地看着王安石,但很遗憾,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羞涩,点点头说:“娘,孩儿已成婚…且已有了孩子…”
“这等喜事为何不早些与娘说?我那儿媳妇与大孙子在哪儿呢?快带娘去见见呀!”,吴氏迫不及待地说。
可当我听见这些,心态都快崩了。要不是因为听见王安石之前呢喃我的名字,我都以为王达那小子什么时候偷偷回去了呢…可是现在事实却是,王达不仅在北宋娶了媳妇还留下了种,等到他回到了现实生活中,那他这究竟是给自己生的儿子还是祖宗呦…
“王安石!”,我忍不住喊道。
“怎么了麦子兄?”
“你!”,我深呼吸了几下,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接着说:“借一步说话!为兄有事与你私聊!”
王安石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随意对吴氏说:“那…娘,您先跟这儿稍坐片刻,一会儿我让人将您的儿媳儿与孙子带至您这儿!”
走出客厅,王安石便说:“麦子兄,那就请移步书房说话吧!正好我也有事儿欲向你打听!”
来到王安石的书房,就见他书房中竟然摆满了农田和边疆的沙盘。我饶有兴趣的对那些沙盘观看起来,还别说,这整得还倒是像模像样的。
“麦子兄,您可知这些为何物?自打我来了这刑狱司,就不再像从前有那般多的闲暇时间走访民间,只好整了这玩意儿,空时钻研钻研。”
“你当真以为我是白痴呢?这不过就是沙盘而已!你倒是说说…你在这娶了妻生了子,是就打算在这北宋待到天荒地老了么?”,我没好气地说。
“你…你…”
“你什么你?换了个马甲就不认识我了吗?王达啊王达!你让我怎么说你好?”
“你是袁辰铠?”
“不然你以为谁在乎你这点儿破事儿?!”
王安石拍了拍胸脯说:“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丢下我自己回去了呢…”
“我看你如今是巴不得我丢下你自个儿回去吧?”
他挠了挠脑袋,嘟囔着说:“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再真实不也就是个梦境吗?你当真了,你就输了…”
“谁特么的告诉你这就只是个梦境?我说的?还是我祖宗爷爷告诉你的?我历经了那么多的时代都未曾失身…你…怎么就这短短一个北宋就把自己交代了?”,我质问道。
“可你知道吗?当初我没来这时曾经苦苦追求一个姑娘,什么招都使了可人家就是看不上我…”
“停!我没工夫听你扯你那些恋爱史…”,我打断他说。
“你先听我说呀!我如今的媳妇儿长得和我的女神一模一样,更重要的是这回儿是她主动追求我的,那你说,我哪能拒绝的了嘛…”
“行吧!那你就甭再想着回去了!我也懒得管你了!你就留在这北宋老婆孩子热炕头吧!到时候把你的家庭住址,父母联系方式告诉我,等我回去后,我上你家一趟,让他们把你火化了得了…省得还让你爸妈看着你那不半死不活的样伤心难过!”
“别呀!那我能咋办?事情已经发生了,更何况…更何况…”
“更何况啥?有屁快放!”
“更何况我媳妇儿又有了…肚子里头还有一个呢…我总不能做抛妻弃子之人吧!”
“阿西巴!你…你最好成天求老天爷拜祖宗,让你儿子做个平凡人吧!若是成了什么了不得的人,你就等着做历史的罪人吧!”
说完,我打开书房门,便愤愤离去。
这家伙…真是让我头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