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情那个女人
水煮鱼不要鱼2021-01-31 22:523,031

  “呵。”公羊祁轻笑一声,眼里说不出的复杂,原来竟然是自己看错了段瑾瑜,曾经他以为段瑾瑜是一个光风霁月的人。

  开朗大方,与任何人都友好相处。

  哪怕所有梁都城人都骂这是一个纨绔子弟,但是也没有多少人,真的讨厌他到什么地步,有,也是那些为了搏一个名声,而写那些酸臭诗文的穷酸书生罢了。

  段瑾瑜这个人或许名声不怎么样,但是为人却是没有话说。

  身为一个贵族子弟,不强抢民女,不霸占人家屋田,更没有欺负良民。

  他对平民百姓也是友善和睦,可以说,他是一个不伤害别人的好纨绔。

  之前公羊祁对自己这个伴读的好友算是有那么些许认知,所以他固执的认为凉思羽不应该和段瑾瑜在一起。

  一个聪明人,搭配一个笨人,尤其是这个笨人还不知道自己笨,天真的让人有些羡慕,如果说凉思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会很辛苦的,因为她要做好过一辈子都为一个男人操持家业,费尽心思算计的日子。

  可是看到现在这个满脸都是了然以及厌恶表情的段瑾瑜,公羊祁竟然有些恍惚,究竟是自己认知出了问题,还是说自己从来就没有了解过自己这个久未谋面的好友。

  “凉思羽知道你是个什么人嘛?”公羊祁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所以的笑意。

  这样的段瑾瑜,什么都清楚,还真是让人咋舌,但是又觉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该说不愧是段家的孩子吗?段文博看似一个老大粗,年轻时也是统战一方的将帅之才,后来急流勇退,拜了欧阳正为师,半路从文,成为繁林书舍有名的文人。

  后来为官,竟然是一点错漏都没有出,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尚书一职,还是掌管司法刑审的刑部,该说果然不愧是将官出身吗?

  段瑾轩也是个文人,从小古板正直,到有点像凉思羽,可是嘴里总是蹦出几句酸诗,为人也算是仗义,可是却没有人小瞧于他。

  正是因为,当年还是刑部一个小郎官的段瑾轩,当着满堂外国使臣,做出了礼部都没有胆子做出来的事情——大声斥责了侮辱景国的人。

  所以整个段家,上上下下都是对景国忠心不二的臣子。

  整个景国都清晓,任何人都会背叛景国,可是段家不会。

  正是因为这层关系在,所以段瑾瑜哪怕走到哪都被人嫌弃,可是却也没有人真的敢欺负他,无外乎就是家里人打下的底子虽然浅但是无形中,却又有那么些许的好处。

  眼下瞧着段瑾瑜也不是个傻的,公羊祁简直想要仰天大笑,“这下本宫是真的好奇,如果思羽嫁入你家会是如何的场景。”只怕是一窝窝人精了吧。

  段家夫人和儿媳妇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一家子都是狐狸变得啊。

  段瑾瑜面无表情的看着公羊祁:“恕在下实在不明白殿下到底什么样子。”

  听到这句话,公羊祁皱了皱眉,闭上眼长叹了一口气,又睁开,看着段瑾瑜:“本宫杀自己弟弟这件事,你以为本宫就就不心痛吗?”

  不,我还真的不觉得你会心痛。

  段瑾瑜相信没有人会认为公羊祁会后悔,或许年迈以后会吧,毕竟那个位子那么高,爬上去那么累,可是当你真正的坐在上面,才明白,那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从上面往下看,一开始或许会很有意思,看清世间百态,掌管生杀大权,别人在你眼里,也不过是你一个念头就能决定生死的存在。

  可是日子久了,只有你一个人坐在上面。

  你的妻妾看着你早已没了缱绻的柔情,满眼都是如何不让你生气,讨你欢心的同时,又想着能从你身上得到些什么。

  你的儿女,或许小时候还有些孺慕之情,可因为你的繁忙,你丢失了和孩子相处的时间,你再也没有机会弥补他们小时候的缺陷,长大以后,这些孩子又会踏上你的老路,开始新一轮争斗。

  臣子也是一方算计,一方心怀鬼胎,忠臣不得不明哲保身,闭上嘴巴,因为他们要保护自己的家人挚友。

  你早已没有了可以说话的人。

  因为你的身边多的是无法敞开心扉的人。

  公羊祁你想要的就是这种生活嘛?

  段瑾瑜嘴角抽了抽,原本僵硬的表情,在看到公羊祁眼神中闪过一丝倔强,也碎裂开。

  “您得弟弟,恐怕是世间最后一个敬你爱你的人,哪怕知道您要杀他,也心甘情愿,亲身赴死。”段瑾瑜言语间,都有着自己没有察觉到哽咽。

  以前他和公羊炯关系并不好,因为比起公羊祁这样含蓄又默默的爱,他更讨厌公羊炯那样炙热到近乎于飞蛾扑火的爱情。

  这让迟钝的他,年幼时就本能的不喜欢,可是长大以后,他也没有了再了解这个人的意愿。

  后来……公羊炯死了。

  他死了?

  段瑾瑜回想起自己看到凉思羽怀里的公羊炯,那满身鲜血,含着一丝释怀和轻松的笑意。

  再看看现在,这个华服披身,意气风发的男人,不,他已经不能再被称之为少年了。

  “他爱您,没有理由,只是因为您是他的哥哥,是他想要成为的人。”段瑾瑜越想,越觉得,这样一个人,别人可以说他傻,但是谁也不会去侮辱这份单纯炙热的情感。

  这是亲情,是友情,更是对年少时单纯的感情的回忆,和怀念。

  公羊祁不喜欢,没关系,但是他不能真的认为公羊炯的牺牲无关重要。

  公羊祁讶异的看着段瑾瑜,似乎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你还是老样子,但凡只要触及到你的感性的一面,就会这样,从前汝阳城便是如此,现在更是这样。”他虽然本能感觉到段瑾瑜没有说错,可是他就是不想承认,自己怎么会错呢?

  他年少不如意,后来便用一生的努力,去弥补这些未曾得到,流失的东西。

  只是对他最重要的凉思羽,却不在他身边。

  没关系,一个女人……也许是不重要的吧。

  公羊祁有些犹豫的想到。

  可是他现在不明白,最重要的从来不是凉思羽,而是他想要的就是那份永远不需要思考就偏向的爱。

  凉思羽对段瑾瑜是这样,段瑾瑜对凉思羽是这样。

  可是从来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公羊炯对公羊祁,也是这样的啊。

  爱到明明知道兄长要自己的命,也心甘情愿的让出原本就不重要的位置。

  “就算您真的不在乎您弟弟的死去,可是您也不能再下手了。”

  “下手?”公羊祁感觉到很有意思,他看了眼沉默的马车,将缰绳牵着,离开了人群。

  段瑾瑜胸口一阵滞闷,心脏好像被用重锤狠狠擂了一下。

  ‘咚’——

  好疼。

  真的好疼,他的眼眶在疼,鼻子在疼,全身上下哪里都疼,喉咙口也有铁锈味微微的冒出。

  背对着段瑾瑜,悠然走开的公羊祁,轻声道:“我竟然不知,瑾瑜你和阿炯关系这么好。”

  “阿炯?”

  一道不清不重的声音从车里面响起,紧接着。

  ‘欻’的一下,一只手将帘子撩起。

  随着布匹被粗暴的撩起,而发出布匹在强烈撕扯中发出的‘崩崩’声,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蛋便映了出来。

  “思羽?”

  公羊祁脸色陡然变得和善起来,他将马调转,走到车旁边,他现在眼神已经越来越偏执了。

  好像自从自己的形象在凉思羽这边彻底没了以后,他也不在乎,早早就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准备,对凉思羽展露出前所未有的偏爱。

  “殿下自重,您现在是太子殿下。”凉思羽偏移开眼神,淡淡的道:“若无其他意外,您当是大景未来的君主,这般与一个女官亲昵说话,于礼不合。”

  “合不合是本宫说了算,你也说了本宫以后是未来的君主。”公羊祁眯着眼睛,早已就没了那道温润的光芒。

  曾经,凉思羽并没有觉得这种清澈到让人炫目的光有多么珍惜。

  但现在看到他眼里只有了对权利的炙热,和对自己的占有欲后,凉思羽还是忍不住微微失神。

  究竟是怎么了,他们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好像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光,还是昨天,可今天大家死的死,走的走。

  如今竟都是连做陌生人都没办法。

  “罢了。”凉思羽闭上眼睛,将帘子放下,隔绝了那张扭曲到变形的脸。

  顾兮芳微微有些心悸的捂着胸口,担忧的看向凉思羽,直到听到马蹄声,明白刚才那个人走远以后,才松了口气:“怎么会这样。”

  世人都说公羊祁端方君子,温润如玉,任何人见到他无不称赞都如沐春风。

  顾兮芳知道世间没有完美的人,至少皇家不会允许这样的人执掌一个国家。

  可是她也没想到,未来的君主竟然如此的……呃,怎么说,另类?

  顾兮芳神色古怪的笑着道:“现在,我突然有些同情吴轻语了是怎么回事?”

  凉思羽被这句话说的回了神,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顾兮芳,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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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荼蘼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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