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韩玄风险还是大了些。”
暮秋枫听到以后开始沉吟:“那么计划呢?你怎么就确定白炼他们……”
“我不确定,所以我就要设计。”凉思羽看着暮秋枫:“随时都要准备好公羊洺有可能会和白炼等人见面的一切事宜。”
公羊洺有些糊涂的站在一边:“等等等等,我没太听懂你们说的话,不栽赃韩玄了?”
凉思羽和暮秋枫相视一笑,凉思羽开口道:“先想法子把公羊浩宇运到这里来吧,他不来我心里总是有些不安,等他来了,你的任务就彻底完成了,到时候我们会想办法将你送到别的地方。”
公羊洺沉默了一下:“你们……会将我送到哪里。”
暮秋枫见凉思羽不说话,淡定的接过话头:“至少十年,你都不能进梁都城。”
公羊洺听到后叹了口气:“也就是说……”
“到时候我会请现在的陛下,封你一个王爷,天高海阔任尔飞,除了梁都城,你哪里不能去?”凉思羽认真的看着公羊洺:“主要是我们担心会有些人看见你的脸,想起来公羊浩宇,如果怀疑到这方面上,就有些许麻烦了。”
公羊洺听到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凉思羽拍了拍案几,其他两人都回过神,看着她。
凉思羽嘴角溢出一丝笑容:“既然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太后娘娘那边了?”
公羊洺和暮秋枫对视一眼,默默的点点头。
不让她回又能怎么办呢?一个女官,尤其是订了婚约的女官,在皇上的营帐里待太久,终归还是有些许不便。
凉思羽看了这俩人一眼,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站在门口的侍卫就像是没听到几人说话一样,冲着凉思羽点了点头。
她狐疑的看着这俩人一眼,随即又想到:哦,这俩人是雪龙骑的,也就是段瑾瑜的属下,那没事了。
*
夜幕降临,白炼等人正在围着火堆烤火,只剩下狼蛛,离他们远远的。
白炼等人也不觉得奇怪,只是互相商讨着什么,木手突然站了起来,引得其他人的瞩目。
“你去做什么?”
团队里的一个人抬头看着木手,木手举了举自己手里用油纸包好的一只烤兔子,这是今天下午他们在周围狩猎的猎物。
除了一些兔子,还有一只鹿,野鸡什么的。
白炼看了看坐在一旁显得不是很合群的狼蛛,忽然反应过来,用刀子切下来一块鹿肉,将鹿肉也用油纸包裹起来,然后递给木手,在他疑惑的眼神中,说:“我们习武之人胃口都大,你把这个也给他吧。”
木手愣了一下,笑了笑,接了过来。
眼看着木手向着狼蛛的方向走去,其余人坐在一旁,一个黑衣男子,不满的说:“她不愿意过来,就让她饿着呗,木手给她送吃的,小心被骂出来。”
“嘿,你不就是因为追求狼蛛未果 ,才这么处处针对人家嘛?”一个蓝衣服的姑娘一边啃着鹿肉一边嗤笑到:“要我说,木手这也是好心,狼蛛又没有和我们有什么矛盾,大家只不过是合不来,你们这几个大老爷们也不用整天针对人家,我们都不在意狼蛛,倒是你们几个……啧啧啧。”
黑衣男人刚想说什么,就被白炼拦住:“你们也不用把木手想成那样的人,他对狼蛛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狼蛛又是个女孩子,木手难免要多关照一下她的情绪,更何况……”他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木手平时对你们怎么样,你们心里也清楚,倒不用急着编排他。”
其他人忙低着头不再说话,方才那个黑衣男人更是默默的啃着鹿肉,一句话也不搭茬了。
“你过来做什么。”隔壁不远其他人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进入到狼蛛的耳朵里。
木手回头看了几眼,不在意的笑着,坐到了她的旁边,将手里的油纸包递给狼蛛。
“这是……”
“一些吃的,你要是饿得话,先吃一些吧。”木手温柔的笑了笑。
狼蛛可不吃他这一套,好歹也是从小认识到大的,一般木手这么笑,多半是有事情要算计她的。
“你今天白天要跟我说的究竟是什么?”
木手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没有其他情绪后,“你果然还是老样子,说话这么直接。”
“都好几年没见面了,这些年你一直跟着霍枭,自然不知道我的过往,正常。”所谓的好几年不见也是有些夸张,不过霍枭不愿意见她,除非有必要,一般都是让狼蛛自己待在平城,根本就不和他们一起行动。
像是木手这样的地位,根本就不和她混在一起,哪怕执行同样一个任务,就算是地位相同,可是狼蛛和木手也不是一个档次。
久而久之,狼蛛也懒得和他们混在一起。
“你白日。”
“考虑的怎么样了。”不等狼蛛继续开口,木手先一步说道:“关于脱离组织的事情。”
狼蛛回头看了他一眼:“其实我不太明白。”
“什么?”
“你脱离组织以后,你会做什么?”
是啊,不跟着霍枭一起干,难不成木手想要另起炉灶。
“还是说,你向往着快意江湖,采菊东篱下那样的闲适日子?”狼蛛转过头,啃了几口木手给她带来的食物,淡然道:“我并不觉得,你会喜欢那样的生活,像我们这样的人,就算得到了想要的自由,可是你确定那是你想要的吗?”
有时候,人想的,和实际得到的真不是一回事。
木手罕见的沉默了几秒,随即满不在乎的说:“随便呢?只要能离开霍枭那个疯子去哪里不比在这里好?”
“呵……”她没有反驳木手这番话,因为哪怕就算她倾慕霍枭,也说不出维护他的话。
霍枭这个人,浑身上下的优点也掩盖不住这个人身上被无限放大的某个缺点。
久而久之,其他人就不愿意靠近他了。
他呢就像游戏人生的浪子,把别人的付出当做一种玩乐,肆意的践踏。
白炼那样为他,可就算霍枭很看重白炼,却也不会拿他当兄弟,反而就像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人。
想来木手也厌倦了这样没有目的的生活。
“哪怕是夺皇位,亦或是报仇,甚至一统天下。”木手眼神冷淡,“只要给我们一个目标,相信没有人会浑浑噩噩,类似于我这样的人,恨透了没有计划,没有目标,牺牲都不知道为何牺牲的日子,我们也是人,虽然是忠于他,是他的仆人,我愿意去死,愿意为他的皇图霸业,血海深仇,甚至为他这个人而死,可我不想死的稀里糊涂,莫名其妙,这会让我觉得我毫无价值。”
狼蛛沉默了,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木手哪怕拉拢她也想叛逃出这个组织的原因。
“你想怎么做?”
“我想……”木手摸着下巴:“这得看另外一位了。”
“谁。”
“凉思羽。”
狼蛛眼神瞬间变得很微妙:“你居然暗自联系了他?”
木手摇摇头:“我哪有机会啊,凉思羽身边全都是一顶一的高手,就我这样的,上去还没靠近呢,就出事了。”
狼蛛嗤笑了几声:“说到这里,你想偷偷联系他,通过她去设计霍枭吗?”
“这是唯一有可能脱离他的办法了。”
“你要杀了他?”
木手不置可否,坐在他身边的狼蛛微微侧头,后面那群人围着火谈笑风生,火光打在狼蛛一半的侧脸上,显露出莫名的几分阴郁。
“杀了霍枭?你也很是敢想。”
“既然都要逃离了,为什么不敢呢?”
想这么多也没用,还不如实际点。
韩玄坐在营帐里,韩立坐立不安的看着韩玄:“叔叔,您说过,陛下近日肯定会召见我们的,可是都已经来到了上林苑,陛下有时间出去遛弯,可是仍然没有见我们,你说他是不是在戏弄我们。”
“慎言!”韩玄紧张的四处看了看,狠狠地给了韩立一巴掌,骂道:“竖子安敢尔!你是要害死我们韩氏一族吗?”
韩立尴尬的不知所措,“叔叔教训的是。”
他也只能这么说了,不然还要呛声吗?
见韩立不吭声了,韩玄恨恨道:“你只当我不急,我怎么可能不急,我是韩家的族长,自然要为我们韩氏一族着想,不是没跟你说过,我们现在是有求于别人,就算他晾着我们,我们也得忍。”
“那得忍到什么时候啊。”韩立嘟囔道:“这都多久了,我们在这里也算是住了小半个月了,可是算上今天,除了最开始召唤了叔叔你聊了几句,就赶你回来……”
韩玄摇了摇头:“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因为这位陛下,若是心里真有火,绝非是能耐下性子冷落我们,只怕是要冷嘲热讽我们,反而不会像现在这般……诶……弄到现在,我也是身卷困乏,罢了罢了,倘若最后狩猎完毕,陛下还是没有召见我等,韩玄哪怕是撞死在这上林苑,也不会白白的回到南齐。”
这与等死有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