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盏灯
水煮鱼不要鱼2021-02-16 23:063,019

  凉思羽平静下来,似乎是看透了凉司宁,:“你今天叫我过来,不熟为了我娘亲的事情吧。”

  “你想多了,我既然敢叫你过来,就不会骗你,我是想和你合作不是想惹怒你。”

  “一个凉家?”凉思羽虽然没有太多表情,但是凉司宁看得出来,她不甚在意的样子。

  是啊,她向来都是天之骄女,就算是灭掉凉家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于她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对于自己,想要灭掉这样一个地方无疑是蚍蜉撼树,自找死路。

  她像是豁然开朗一般,双目清明的看着凉思羽:“从前我总是对你很不服气,我比你要大,但是你是嫡女而我是庶女,仅仅一字之差,就让我们的地位天翻地覆,我从一开始就看你不顺眼,或许也是因为这样,知道了母亲的死与你们母女有关系就好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样。”

  凉思羽不解的看着她,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说。

  但是她也没有打扰凉司宁絮絮叨叨的说这些话,她好像就是需要一个人站在她面前说这些事情。

  其实是谁都无妨,但是能让她放心的卸下心妨的,却只有凉思羽,这个让她恨了前半生的女人。

  恨比爱长久,一开始为了什么而恨她已经想不起来了,后来……连她自己都迷茫了,如果不恨凉思羽就好像自己什么也没法做,这辈子的人生指望都消失了。

  可是自己只是一个人单纯盲目的去讨厌一个人,却从来没有做到什么实质性的举措,说来也好笑,自己的恨意对别人来说根本无关痛痒。

  她只会活得越来越好,而自己就像是阴沟里的臭泥烂虾一样,腐烂的躺在阴暗的角落里,卑微的仰望着她。

  其实自己就是一个小人物,一个什么也没有的人。

  可是就是她这样的人,却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怕死。

  “你知道吗?你的母亲,是凉子谦杀死的。”

  “为什么?”

  “其实就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以前我只知道你的母亲是父亲亲手下命令杀死的,和你母亲那盏陪嫁过来的貂蝉拜月的宫灯有关系。”

  “貂蝉拜月?”

  凉思羽失声道。

  “怎么,你用了它了吗?”凉司宁解释道:“你不用担心,这盏灯其实在毒死欧阳夫人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秘密的处置了。”

  “不。”凉思羽眼神迷茫的看着地面,“那盏灯,还在我娘的房间里,我临走的时候,将它取下,带回了江城老家。”

  “怎么可能还在?是不是你记错了。”凉司宁古怪的看着凉思羽,毕竟欧阳倩柔陪嫁之多,根本没有人想象的到。

  所以就凉思羽这记性,就算再好,那也只是一盏琉璃宫灯,虽然是少见的彩绘玻璃,也是贡品,但欧阳倩柔的嫁妆太过丰富,根本就不止这些东西,所以一时记错也是有可能的。

  凉思羽闻言,手指捏着瓷杯,目光悠远,好像看到了什么……

  “你不懂,那盏灯,在我印象里,她很喜欢。”

  虽然是娘亲,可是凉思羽从来就不承认那个女人是自己的母亲,毕竟她的实际年龄要比这个大的多的多得多。

  而那个女人在她的记忆力,总是温柔着说话,眉梢眼角都是被丈夫冷落后的落寞,后来死了,凉思羽也死了,重生后占据这个身体的荼蘼,就再也没有主动的想起过她。

  这个世上,好像真心记住她的,只有她的父亲——欧阳正。

  虽然耐心培养凉思羽,虽然真心关爱她。

  但是那个老人的心里总是有欧阳倩柔的。

  和凉思羽虽然也没什么,但总是隔着一层,哪怕就算是为了这个身体,为了那个扶养自己的老人。

  她也不忍心让这个老人被蒙蔽,一辈子被自己这个不是凉思羽的人,怀揣着秘密,瞒到入墓里,都不知晓。

  见到凉思羽神情有些恍惚,凉司宁抬眼看了下,冷淡的说:“如果还在的话,那就说明有人不想你发现真相,故而又做了一个原模原样的宫灯放回原来的地方,我是亲耳听见老夫人和身边的妈妈说,她将宫灯在你母亲死去的那天晚上,就打碎,将碎片烧了,你是不可能拿着真的宫灯的。”

  “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去查查你母亲的嫁妆单子,这东西,都是小姐们出嫁的时候,一定会有的礼品单子,就是为了核对,就算你娘这边丢失了,但你外祖家,是不可能没有的。”凉司宁看着凉思羽,“接下来就是我要和你说的第二件事情了。”

  “什么……”还沉浸在,这个事情真相的冲击里,久久不能回神的凉思羽强行打起精神,看着凉司宁,不知道这个平时闷不做声,就算是恨都是自己偷偷恨的女人,还知道些什么。

  “前些日子,我去给那个老女人请安。”

  凉思羽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凉司宁对老夫人是这种形容后,总觉得有些怪异。

  因为凉司宁就是以孝道出名,她是用最正统老贵族礼仪培养出来的小姐。

  也就是段瑾瑜嘴里的,千篇一律,毫无新意的人。

  凉思羽自认为自己只是做到了皮,那些礼教并没有融入自己的骨子里,虽然自己古板,但是遵守的都是上辈子的,文人风骨之气。

  对这个景国的规矩也是敬谢不敏。

  是什么让这个女子,抛弃了从小到大都在学的东西,转而开始变得手段毒辣,偏执激进。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从一开始就和你说过,我恨了十多年的人,居然都是恨错了。”

  凉思羽立马反应过来,这是说她小娘的事情。

  虽然心里这么称呼小娘,但是凉司宁语气里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母亲,是苏州城里第一个女说书先生,她貌美,潇洒,骨子里都是景国女子举手投足都没有英姿飒爽,凉子谦对她一见钟情,迷惑了她,让她心甘情愿的为妾。”

  凉思羽抿着嘴巴,眼睛低垂:“他答应过我母亲,一生一世一双人。”

  “是啊,他也答应过我母亲,会对他很好,可是呢……也是他亲手将母亲推了出去,为求自保,漠视着母亲被害死。”

  凉思羽摇了摇头,叹气道:“所以你就恨我们?”

  “那不然呢?”凉司宁恨恨的抬起眼睛,眼眶里都是夜不能寐的血丝,她声嘶力竭的说:“我难道就不能恨吗?我不该恨吗?”

  “父亲——凉子谦,他总说我是凉家的第一个孩子,是他记在心尖尖上的宝贝,他允许我换名字,允许我在家里放我娘的牌位,允许我和你一样的待遇,可我还是庶女,庶女啊……和你这个嫡女只差了一个字,一个字,我的命运就还是那个样。”

  “如果说我的母亲还在,那么这种落差,我可以不在乎,可是我没有了,我的娘亲她死了,那么就意味着,这个世上除了我自己,没有人爱我,那我就只能为自己打算。”

  凉思羽越听越好笑,“这就是你的答案?你恨,可是他们过的会更好,我是这样,凉子谦虽然没有以前的风光,但他也是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凉司宁……你说你是凉家第一个孩子,那你是不知道,在你前面究竟死了多少。”

  凉司宁红着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凉思羽:“你这是什么意思。”

  “凉子谦,他需要一个女孩儿,一个比我大的女孩儿,你以为她为什么这么恨我娘亲……”

  凉思羽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因为只有女孩儿可以活下去,当时满朝对凉子谦的负面评论非常的多,当时那些大人们只知道,你父亲宠妾灭妻,却不知道,他前面药了多少自己曾经满口谎话,甜言蜜语骗来的姑娘们,她们腹中可都是男孩子,这也就是为什么凉子谦对我这般厌恶。”

  那是因为,凉子谦,再也没能有男孩儿了……

  凉司宁反应过来,擦干眼泪,“你的意思是,原来如此……”她恍然大悟。

  “所以这么些年来,他只有女孩儿,没有男孩儿,而他也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失去?

  凉思羽皱紧眉头。

  “你以为他为什么急吼吼的将县主迎娶进来,当时平妻事情闹得满城边野都是这个……你母亲怀着大肚子,操持婚礼,可是却难产致死,最后头七都没过,县主就被迎娶进门,那是因为,她的肚子瞒不住了,当时凉子谦突遭意外,失去了能力,而你母亲被太医误诊怀的是个女儿,所以县主是他唯一的希望。”

  “结果,县主怀的是个女儿,而我母亲……”

  凉司宁沉默的低着头,谁能想象,事情居然是这样的呢?

  欧阳倩柔怀着男孩死去,而自己多年的荣宠也不过是一场梦一个假象,源于他们的愧疚和心虚。

  看着凉思羽仍然在纠结,凉司宁摇摇头望向窗外:“如果你不信,可以去看嫁妆单子,那盏琉璃灯,是贡品,都有自己的记号,每盏灯记号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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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荼蘼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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