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达一边强拽着暮秋枫往前走,一边时不时担忧的看着用剑支撑着身体的方芳“哥,你还能支撑的住吗?”
方芳闻言,笑着朝方达摇了摇头,其实……撑不撑的住,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也死不了,这个时候,他不能死,小达更不能死。
该算得账得算,但如果这一切要和方达扯上关系,那么都得在他屁股后面排队。
总归没有他弟弟重要。
所以,小达必须走。
方达闷着头往前走,没几步就岔气了,一边走一边往下坠着步子,把一旁神态自若的暮秋枫硬生生拽的翻了白眼。
站在一旁的钱佰和杨峰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性了起来。
“总觉得……我们好像在耽误人家做事?”杨峰避开钱佰的拳头说:“但是我清楚,得办好小姐的事情嘛!我清楚了解的!”
“来,方大爷,让我给您老人家掺着,需不需要歇息一下啊?”从方达和方芳的神情还有对话,暮秋枫也基本弄清楚大致的前因后果,。
这比让凉思羽对准你的脑壳狠敲几下,亦或是段瑾瑜对着你聊风花雪月诗词歌赋还让人痛苦。
因为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啊。
不过暮秋枫蛮烦这些人的,可能是跟凉思羽待久了,会发现她身边都是聪明人,与其说跟眼前这些掰着手指头数有几个聪明人,倒不如看看凉思羽那拨人里有哪些人不聪明来的现实。。
钱佰看着暮秋枫,眼神示意:多动动你那生锈的大脑。
好吧,你说的都对。
眼瞅着钱佰又陷入自闭状态,暮秋枫只能忍着气,扶着方达往目的地走。
‘卧槽。’暮秋枫看着眼前的城门,心中一把火恨不得烧了方达这个臭不要脸且没眼色的二皮脸。
老子好不容易走进城,他现在都在段瑾瑜那里挂上号了,加上最近城里气氛紧张,办个路引太难了,而且只许进不许出。
这可跟凉思羽和段瑾瑜不一样,也不对。
暮秋枫猛然想到,自己的功课还是凉思羽布置的,生活真是……大同小异,莫得一点子惊喜。
所以,人啊,还是得多读书,不然你看他,现在就得被方达半忽悠半扯的出城门。
想到这里,余光扫到之前那对看起来就又憨又纯的二人组,特别认真的在“跟踪”他们,笑了。
方达嘴角上扬,看着暮秋枫的那一抹笑之后表情就更加丰富了。
“你笑什么?”方达把脑袋转过来看看暮秋枫又转过头看看方芳,恍然大悟道“你是见到我姐,久别重逢,心中难免激动,可以理解。”
靠,故意恶心他?
他这么正直的人,当然要光明正大的怼回去。
说着就用没被拷住的那只手摸向了方达:“没有看到你激动,毕竟,小元你看上去要比大元有意思的多?”说着还一副少男怀春的样子,害羞的低下了头,在方达恶寒的表情下,立刻又抬起脑袋,神色恢复正常,大踏步的一边扶着方达一边闭上眼,似有所感“我预感你出不了城。”
方达把血不着痕迹的抹在暮秋枫的道袍上“我预感你今天会挨打你信吗?”
“不信。”
暮秋枫说完反手就是一巴掌,方芳想说什么,暮秋枫一个眼神扫过他。
方芳忽然不是很想管这个弟弟了呢。
这年头,打巴掌不算啥,打不死,顶多就损损尊严什么的,那种东西小达自己都说了没有,应该,无伤大雅吧。
方达摸着脸上的巴掌,目瞪口呆的看着暮秋枫。
只见他露出温和有礼的嘴脸“方小少爷真是神机妙算,就是这被打的对象不会是我。”呵,臭小子,老子可是在凉思羽手底下活过来的男人,命硬且克不死妻的那种。
方达被打也不生气,顶着腮,上下看着暮秋枫。
他的胜负心被挑起来了呢。
暮秋枫不顾方达嬉皮笑脸还往她身上靠的行为,‘啪叽’就把方达往地上一摔,可他忘记了自己手上的铁环环,就只觉一坠,随着方达倒地,暮秋枫也坠到了方达的身上,头很实在的磕在方达的胸口。
只见他两眼一瞪,一副快要魂归天际的表情,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抓着锤子往他胸口砸一样让人痛苦。
“大爷,你头挺铁啊,之前砸过核桃呢吧。”吐了两口血,从小觉得自己耐打的方达揪住还在头晕脑痛状态里没醒过神的暮秋枫的衣服领子,朝自己身前一拽,看向方芳。
方芳和善的说:“其实吧,把瘀血吐出来也好。”
瘀血?
????!!!
瘀血?
他看了那么久,他姐就给他来一句瘀血,他都吐了一路了,还吐,当他是奶娃娃吗?吐奶呀。
方芳在方达控诉的目光下,越看越心虚。
“你年轻,气血旺,吐着吐着就习惯了。”有没有他在身边,方达还是要被人打,天性如此,怨不得别人要揍他。
“唔,你干嘛?”暮秋枫一睁眼就是方达放大的脸,两眼都快瞪出斗鸡眼了。
“在下就求先生一件事。”方达两眼盯住暮秋枫。
“什么?”暮秋枫看着方达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方达不说话,揪住他就往前跑。
一边被迫奔跑的暮秋枫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啃着青草路过。
谁特么能收了这个天谴之子啊呸呸呸。
见钱佰和杨峰一点都不急,暮秋枫急了:“你们不是说凉思羽要找我吗?你们现在不带我走的话,等我自己发起狠来,你们清楚下场的。”
钱佰和杨峰对视了一眼,说的没错,所以……
两人一起向对面的方达打了过去。
方达匆匆闪避,手自然也松开了,那截断剑也插在地上,暮秋枫淡定的往旁边挪了挪,捂着自己的脖子:山里的核桃,砸着吃的货。
他肯定是要跟凉思羽告状的,凉思羽最讨厌什么人他也清楚,这些年下来,凉思羽最讨厌的就是做事不认真的人,废话,你又不是段瑾瑜,更何况段瑾瑜在最关键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方达这人不好招惹他是知道的,但是想要和羽林卫出身的钱佰杨峰比那是不可能的了。
只见他仓皇躲避,两手刚开始还有模有样的对打,但没过几招,杨峰可能是烦了,趁着他左手握拳打出之际,一脚踹向方达的腰窝,给他蹬的,在地上打了个滚。
“小子,就这样还想出来混?”杨峰不屑的看了看他:“也就是暮秋枫懒得和你们姐弟计较,不然就凭你,根本进不了他的身。”
方达坐在地上,捂着胸口愤愤不平的看着钱佰杨峰,对他说:“那又如何,我们只想求的一个活路。”
“那你绑无辜之人………”
“无辜?”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方达指着暮秋枫大笑了几声,随即正色道:“我姐姐差在哪里了?”
方芳站在一旁想上手帮自己弟弟,可是看着暮秋枫的眼睛,却又没有动手,听到弟弟的话,她轻声道:“算了。”
“算了?”方达拍打着地面,气道:“这个男人在你有难的时候不仅没有陪在你身边,反而想着躲得远远的,就算他不掺和这件事,可是我们也不能任由他欺负啊。”
听了这么多,暮秋枫也算是明白了,有些无语的说:“就为了这个?”
“不然呢?”
好吧。
暮秋枫本来想闭嘴的,可是被冤枉久了,连清誉都要被拖下水,他实在受不了:“你啥情况也不知道,我本来就没想着娶你姐姐。”
方达冷笑着不说话。
暮秋枫无奈的看着不停吐血的方达,突然觉得这小子存货量还真足,吐了这么久也没出事,奇才啊。
“你也不想想,我条件也不错为什么求娶你家啊?”
“在下心里有人,只是这辈子,估计也没法一亲芳泽,你们也不要觉得我是什么负心薄幸之人。”暮秋枫懒得搭理这姐弟俩:“我先走了,你们照看好他们俩,这俩人不是皇帝的人就是琥寐的人,估计眼瞅着形势不对,想偷溜但是又出不去,故而想绑走我做人质。”说完双脚蹬地就飞走了,徒留还有些明白不过来的俩人在原地。
杨峰和钱佰走到他们身边:“走吧,这里离小姐的茶楼不远,你们就跟着我们走吧。”
方达伸手接受了杨峰的好意,站了起来,方芳赶紧上前看着自己弟弟好不好。
“他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啊?”方达揉着有些发疼的胸口,无语的说:“我姐姐这样的大美人他都不要。”
“别说了。”方芳神色有些不好的拍了一下他。
暮秋枫她自然是心怡的,长相清冷却又带有一丝神秘感,看着方芳的眼神也很是淡然,除了刚开始知道自己是他未婚妻后有点惊讶以外,竟然一丝不自在都没有。
这让她对暮秋枫的的想法更深刻。
钱佰似乎一眼就看出了方芳的想法,淡定的说:“如果对他还有什么想法的,可以停下来了,暮秋枫喜欢的女人是你这辈子都比不上的。”
方芳听到后,柳眉倒竖,更加好奇了。
“你最好还是别知道了。”钱佰压抑下自己心里的不适应感,往前带路:“先去茶楼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