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躺在角落里的人,凉思羽没忍住转头看了一眼段瑾瑜,突然对他的行动力又有了一个新概念。
段瑾瑜一转头,就看着凉思羽的眼神,怪怪的,无端端让人升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躲开她带着探究的眼神,段瑾瑜推了一把凉思羽:“你赶紧进去吧,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建议你最好还是别用替身的借口去骗公羊浩宇了,那家伙不是那么好欺骗的。”
凉思羽看了一眼他深深觉得,这家伙还有的练呢。
鬼面人先一步往前走去,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段瑾瑜站在一起,一向认为自己才疏学浅的她就会有一股我也很优秀的错觉感发自内心的生了出来。
好在还有一个公羊洺陪着他,不过公羊洺也只是因为在宫内待的太久了,真的不太清楚,凉思羽转头叫道:“六王爷。”
公羊洺原本在感叹凉思羽和段瑾瑜的感情可真好,谁知道凉思羽突然喊了他一声,竟然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是,这便就来。”公羊洺温和一笑,对着段瑾瑜点了点头。
在外面放哨的暮秋枫,目送着这三人往御书房走去,转头看了这深夜。
露深雾重,站在廊下,一股子寒气从脚心往上涌出,习武之人自然是不怕的,可是暮秋枫突然想起,凉思羽可是一个姑娘家的。
转头又看了不明所以的段瑾瑜,“还是欠调教。”
“啥?”
刚刚还在奇怪为什么公羊洺的笑容让人觉得很不舒服,结果转头暮秋枫又来了这么一句。
彻底让段瑾瑜摸不着头脑了。
“你也是个蠢得。”暮秋枫抱着手面无表情:“你也就仗着和思羽认识的早,否则哪怕是公羊祁,你看你有这个机会没有。”
按理来说任何一个男人听到这话都该生气的,段瑾瑜也知道自己是该生气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想笑:“那可真是不凑巧,在下出现的真是刚刚好。不过你们是不是也把凉思羽看的也太轻了,她是那么一个容易爱上别人的人吗?还是说,在你们看来,凉思羽和任何一个人在一起都比跟我在一起强?”
“不然呢?”
暮秋枫实在是不想和段瑾瑜说话,只要想到,身边这个人是自己情敌,怎么心里都不太痛快,“依照这位祖宗招桃花的速度来看,你指不定真的就被比下去了。”
只看宫外,霍枭,他,还有司徒,奚东几个人个个都比段瑾瑜好看。
这也就是公羊家的种发挥的太稳定,倒不是说长的不好,而是比起段瑾瑜的那股子机灵劲还是稍逊一筹。
但让人觉得可惜的,绝对是霍枭。
“你认为你自己和霍枭比比,你俩谁更厉害?”
段瑾瑜不吭声了,他当然知道自己比不过霍枭,但是全天下也没有人比得过这个疯子吧。
暮秋枫见段瑾瑜不说话,嗤笑一声:“我劝你还是赶快准备婚礼吧,不过我倒是觉得,就算是你娶了凉思羽,霍枭也不是个肯放弃的主儿,只要他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
暮秋枫这辈子唯一看不透的人就是凉思羽,现在又多了一个霍枭。
这人看上去对什么都很贪婪,但是只要需要,随时又可以挥洒出去。
而且他性子和行事作风都和凉思羽高度重合。
段瑾瑜只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他家是名门正派的官家出身,本就是和凉思羽家里又交好。
凉思羽有喜欢这样爱撒娇的男人,段瑾瑜只是在恰当的时候出现的人罢了。
霍枭这个人,他的容貌,他的手段,他的气度以及家世,是生平仅见。
也难怪段瑾瑜被暮秋枫这么一说,突然失去了自信。
段瑾瑜索性不搭理暮秋枫了,只他一个人在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
*
里面的凉思羽自然是不清楚这些事情的,她偷声跟鬼面人说:“准备好了吗?”
“离人醉,这是司徒先生调配出来的,只要指甲盖这么一点,遇水即化,只要撒这么一点,一头大象都顶不住。”更何况,鬼面人还做成了蜡烛,随着烟雾,任何人吸入肺腑都受不了。
公羊洺看了一眼鬼面人手里的蜡烛,往后躲了一下。
察觉到他的动作,鬼面人淡定的说:“你放心,这根蜡烛我没用过,之前段公子和暮狱主来这里清扫障碍的时候,因为担心他们惊动里面的人,干脆就直接用迷香弄晕了他,这根蜡烛是给你的。”
“我?”公羊洺指了指自己,显然不太理解为什么给自己一根用离人醉做的蜡烛的原因。
“嗯。”凉思羽应声推门,进入门里面,看着倒在地上,晕了过去的公羊浩宇,冷淡的说:“开始准备吧。”
药效之前听裴心说过,只有三天,不过三天对于凉思羽来说也足够了。
首先她并没有想着要如何欺瞒过霍枭,因为一开始也没想着能够瞒着他很久,只需要几天而已,在这几天,她会直接命现在这个‘皇帝’准备围猎。
而被挡在外面的侍卫的霍枭,估计也会认为是自己把她给惹毛了,直接提前计划。
这就是她要的效果,等霍枭觉出味儿来,人已经凉透了。
公羊洺将人拖了出来,递交给站在门口的暮秋枫和段瑾瑜。
段瑾瑜看了看这个人,嫌弃的吹了个口哨,立时就有人飞了过来。
“可以啊,段瑾瑜现在都有自己的人手了。”
段瑾瑜懒得搭理暮秋枫的调侃,也不想想他在这个世界都混了多久了,手里还有一只军队,就算这只军队战斗力尚且没有体现出来,但用脑子想想,自己手里也不会没有底牌吧。
段瑾瑜自觉自己是个失败的穿越者。
人家其他频道的穿越者,怕不是都是拳打皇帝,脚踢权臣,一路风光上位。
但自己只能苟在媳妇身后,真就应了那句话,软饭硬吃,段瑾瑜现在甚至吃的还有点上头。
将这个皇帝交给了这个人,这人将皇帝扛起飞走。
段瑾瑜头都没回,抱着手冷笑:“算无遗策的霍枭?暮秋枫,这下我就让你看看,谁才是真的算无遗策。”
这句话一出,原本就对段瑾瑜不爽的暮秋枫更加的无语,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你能不能要点脸,到底谁才是真的算无遗策啊。”
这不都是凉思羽的功劳吗?
凉思羽没有理会这俩人在外面的拌嘴,对鬼面人说:“这些天要麻烦你了,六王爷独自一人要应付霍枭,我实在放心不下,你是女子,若是易容在他身边做一个宫女,别人未必能看的出。”
“只是这功夫……”
裴心看着担忧的凉思羽,淡定到:“我可以用银针暂时封住我的穴道,这样我的功夫就不会让别人知晓,你的担心是对的,现下有一石四鸟之计,万万不可以出任何错漏。”
能让公羊浩宇去死,她已经很心满意足了,况且只是麻烦了点,七八年都等得起,还差这几天吗?
“裴言……你怎么在这里。”
突然外面一阵喧哗,段瑾瑜惊呼的声音传到了书房里面。
凉思羽心中一惊,看着屋里的六王爷,鬼面人和六王爷对视一眼,赶紧坐下来,鬼面人从自己的包袱里取出面具,揭下他的帷帽。
“你担心什么?”公羊洺看着凉思羽:“这位娘娘不是和你们是一边的吗?”
“裴心不想让裴言掺和进来,总之,这事你别管了,安心做好你的事情吧。”凉思羽不太想解释这些事,毕竟和公羊洺无关,这是人家两姐妹之间的家事。
公羊洺听出了言外之意,闭上嘴,也不再过问。
只有一个带着青面獠牙面具的古怪女子,半蹲在他面前,手四平八稳的给公羊洺化妆。
凉思羽推门而出,将门合上。
其实不是不能让裴言知道,只是裴心担心什么,她心里清楚。
找人假扮皇上不是不可以,但是不能让裴言知道皇家的秘辛。
这些事情越少人知道,公羊洺越少一份危险,这也是为什么凉思羽选择答应鬼面人的要求。
她是为了保护妹妹,凉思羽是为了保护无辜的人。
显然,现在公羊洺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无辜的人。
“看样子,你是已经找到了替身了?这有什么可隐瞒的。”
站在外面的裴言,身着一袭淡紫色的宫装,即使大半夜的,妆面也很精致,手腕子上的一串夜明珠的珠链在半夜熠熠生辉。
头上的翡翠珠饰夺人眼球。
注意到凉思羽的视线,裴言看了一眼自己的腕子,无所谓的说:“想要?给你啊。”说着褪下手腕上的珠串随手抛给了凉思羽。
“我不要这些。”凉思羽无奈的说:“我不让你进去,是因为我不确定你想不想和里面的人见面。”
裴言动作一顿,“里面是谁?”
凉思羽走下台阶,对段瑾瑜投过来担忧的眼神,摇了摇头,看着裴言:“是裴心。”
拉住了转身就走的裴言:“你倒也不必如此避如蛇蝎。”
“是我想走吗?明明是她不想见我吧。”
看着走出门来,无措的看着自己的鬼面人,裴言冷笑道:“你们真的不用这么照顾我的情绪,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老娘两样都占,对自己定位清楚的很,既然都做了这些事,就证明我是个没皮没脸的,为了复仇我什么干不出来,用得着小姑姑你在这里做无所谓的心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