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二郎瞪大了眼睛看着司马青章,他语重心长地道:“青章,他可是你亲堂弟啊!”
司马青章叹了一口气,她也学着司马二郎那语重心长的口气提醒着他:“可不是,他可是我亲堂弟啊,他怎么能做出那种吃里扒外的事情来呢!不过,小郎君么,调皮一点姐姐们还是能理解的,可是,二叔,你别忘了,我也有个弟弟,而且是一个爹的弟弟,他叫司马青昭,到现在还没音讯呢,二叔,但凡你还有些良心,就应该在我爷爷的院子里好好跪着,如果你感觉跪我爷爷不吉利,是咒他早死,你就去司马家的祠堂里跪着,我也就好奇了,你是怎么有脸向我说司马青阳是我亲堂弟这种话来的……是不是啊,虹姐儿?”
一旁的荆虹没接话,不过她面表情的脸已经告诉司马二郎,她是站在司马青章这一边的,司马二郎被司马青章堵的没话说,他将拳头藏在袖子里,垂头往外面去了。
看着他离开了院子,荆虹小声问司马青章:“他就这么走了?不打算再为他儿子求求情了?”
“哼,他的儿子是儿子,别人的儿子就不是儿子了?论起来,他的儿子像极了那个婆娘,别人家的儿子可是更像司马家的人,他知道我会护着哪一个,他大概忘了二婶娘是怎么染上疯魔之症的吧?这些年,二婶娘的娘家也帮衬了他不少,要不然……就他那个头脑,切……”司马青章知道自己的二叔没走远,她这话就是故意说给他说的。
屋子里,司马青文趴着塌边睡下了,屋子里的小丫鬟也在打盹,香炉那边已经不冒烟了,这香味一轻,另一边的臭味就有些重了,荆虹要过去换香,司马青章远离了些窗子,她轻声道:“青文脑子再怎么不好使,她也是个孝顺的,就凭这一点,她以后想要什么,我都会给她。”
荆虹想了想,的确,现在的司马青文收敛了许多,按理说有荆虹的地方就一定有集定云,司马青云却也没有心思找集定云了,司马老丈的倒下,二叔的搬进来,已经让司马青文很有危机感了,或者她其实也是害怕的,可是她又不知道如何宣泄这种情绪,她只能没日没夜地守着司马老丈,不去关心外面的世界。
说胆小也好,说她迷茫也好,她起码没有在这个时候给司马青章添乱,这样司马青就挺知足了。
实际上,在司马青章眼里,司马青文是嫡系的,虽说她是司马青章亲娘和她三叔的女儿。
报信的大叔效率很快,不光是司马二郎这边知道了消息,徐紫玲那边也知道了,很快,有疾风递铺的人给司马青章递了信,约她在灵秀山庄见面。
司马青章看着信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荆虹在等着她的决定——她只是一把刀而已,她为司马青章所用。
好一会儿,司马青章才看向荆虹,她问:“你说他们都约我们在灵秀山庄见面了,我们是多做些准备好,还是不做准备好?”
“对面肯定做准备啊。”荆虹轻声道。
“他们能做什么准备?他们手里没有筹码,只是在闹腾而已。”司马青章道。
荆虹挑挑眉,她眼角瞄到了一袭黄色的裙子,她被吓了一跳,等她扭脸看去时,何仙姑已经坐在了司马青章的对面。
瞧着荆虹的反应,司马青章先是笑了:“虹姐儿,你适应能力不行啊,我都熟悉何仙姑的神出鬼末了。”
荆虹舒出了一口长气,没有作声。
“斩草除根吧,也给二娘子的娘家一个交代,人家娘家的人没出手,就已经很给面子了,司马二郎还想怎么样?他想怎么样,不如让他也去和他大哥商量一下?”何仙姑到关键时刻居然比司马青章都狠。
好像这话说到了司马青章的心坎里,她看看荆虹,问:“能吗?”
“兼雨、兼雪;铁手、铁臂,够了,闹出点动静来也无所谓,司马家的事儿,没动静才怪,反正我们有甩锅的对象,这算不算是你二叔的外室自掘坟墓?”荆虹问。
“对呀!”司马青章突然恍然大悟了。
入夜的时候,司马青章换了司马青文,她这一阵子太低调了,完全不像她本来的样子,而,也果然,司马青文本来睡的好好的,突然她就惊醒了,闭着眼睛又哭又闹,荆虹制住她给她喂了药,消停了,而自始至终,司马青章就冷冷看着荆虹手忙脚乱地给司马青文喂药,又看着她把司马青文抱上了塌。
“用温乱巾给二姐儿擦擦身子,你们两个人轮班守着她吧。”末了,荆虹嘱咐着司马青文的小丫鬟。
两个小丫鬟忙做自己的事情去了,荆虹抬眼看看稳如老狗的司马青章,她给自己冲了一杯茶汤,茶汤的沫沫浮出了茶碗,荆虹的手有些抖,她刚才对司马青文用力过猛了,可她也没想到这妹妹挣扎起来劲儿这么大。
好一会儿,茶汽泡沫下去了,荆虹拾起茶碗抿了一口,接着坐着。
一时,司马青章开口了:“她这个样子以前有过两次,一次是我爹把青昭抱回来,一次是我爹娘一起去世,我算着我爷爷倒下后,她还得有这么一次,她犯了这病,我才安心,也还好,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可不想我出门办事儿的时候她犯病,我列不想她这个样子在白天发生,又被二房的人看到。”
“在我看来,他们看到更好。”荆虹斜了司马青章一眼。
“为什么?”司马青章问。
“你就有了发狠的理由了,司马青若肯定不敢说什么,司马青迎吓一吓就好了,反正你也要送司马青阳见你爹去的,至于你二叔,你如何对他,都无所谓了,不是么?”荆虹说完垂下眼,接着喝汤。
司马青章又没说话,不过她很快就笑了:“我把我爷爷气病,不就是因为他优柔寡断么?我爹死的早,我还在呀,这司马家的主人,最起码在大面上,要干干净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