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定云诱人的唇线一抿,他轻声问:“你对我防备心这么重?是肉贵还是面贵?我让你多吃肉少吃面就是又要你省吃俭用了?亏你还能想到绣夭又在哪儿赊帐了……”
荆虹扁扁嘴道:“这不是……被你坑怕了嘛……”
集定云斜了荆虹一眼,他起了身往屋边去,又张嘴喊了一声:“博士,给我也来两碗面。”
下面立刻有人应了一声,荆虹眼带深意地看看集定云,又看看自己屋另一边在擦刀的留里克,等集定云重新坐在她对面时,她才小声问:“统领,你不使唤留里克?”
集定云捧着脸看着荆虹道:“留里克是你的人,我干嘛要使唤他?”
荆虹:“咦咦咦咦咦~”
集定云瞧着她夸张的表情抖了抖眉峰又道:“以后锦安锦宜锦优、绣衣绣灵绣夭也是你的人,我重新培养新人,我负责练兵,你负责用兵,你说好不好?”
荆虹的腰杆儿慢慢挺直了,脸色也正经了起来:“事出反常必有妖……”
“妖你个大头鬼!咱们的押车队要做大,当然要招新人,你又没有可靠的人手来源,当然就得靠我了!你不是开了个酸文铺子,目前收益不错么?我想着,咱们再开一家香水行,以后我洗澡就不用花钱了!也省得办那个什么鬼会员卡。”集定云接着捧着脸看着荆虹笑。
荆虹努着嘴看着集定云一脸嫌弃的样子:“您这志向很是远大,回头等方六郎这事儿稳定下来了,我先给您把香水行开起来,省得您去别的地方办会员卡,肥水不要流到外人的田里嘛!”
“嗯,那是自然,地段儿我都选好了,就选白鸟山东段,那里还有温泉,还有一个废弃的庄子,我们把它装修起来;我这两天一直在找人寻那个庄子的主人,可让我找到了!接下来我先去和那人谈地契,你们自行回白鸟城,怎么样?”集定云嘴角的笑意在不断扩大。
荆虹咬了咬筷子,笑眯眯地道:“行,听您的!”
集定云起了身要走,荆虹忙提醒了他一句:“哎,统领,您刚才不是叫了两碗面么?不吃了?”
“给你吃吧,我感觉你没吃饱。”集定云又笑笑。
“嗯哼……”荆虹又扁着嘴没说话了。
集定云往门边走,等他打开门要出去时,他又回过头来道:“啊,对了,绣夭在永福大花园用职方司的令牌赊了一笔帐,你们走前记得结清,省得关副院司借口找你们麻烦……”
说完集定云出了门,还给荆虹把门带上了,荆虹磨了磨后槽牙,恨恨地道:“切!还说什么培养好了旧人给我用,他自己去招新人,他是感觉这几个旧号练废了才扔给我的吧?合着我就是接盘侠呗?”
另一边的留里克看了荆虹一眼,他绿幽幽的眼里浮上来了一抹对荆虹淡淡的同情。
荆虹已经收拾了东西准备往回走了,至于程怀义,她就把他交给韩纵文了,而且这边有她表哥宣白帮她看着,应该没多大问题。
就在荆虹动身的前一天晚上,重心急匆匆地来找她了。
荆虹看着重心急得脸都发白了,她忙问他:“重心?你怎么了?你师兄出事儿了?”
重心左右看看,他急急钻进了荆虹的屋子,荆虹也顺手把门关上,重心握着双手不停地抖,荆虹伸手扶着他的肩膀摇了摇他道:“放松一些,到底怎么了?”
“那个、那个人!你追的那个人要追的那个人!在永福大花园!我师兄还在那里,我急着回来报信儿!我师兄说不要我离开你身边,他怕我有意外!我师兄要我一直跟着你!”重心说的语无论次,荆虹倒是提炼出了重心想要表达给她的意思。
“程怀义挟持你的那天,其实他追到了那个人,而且你也看到了那个人的脸,对不对?”荆虹压低了声音问。
重心点点头,随后他又道:“但是我师兄说一定要我不要表现出我见过那个人了!可是!可是我觉得荆娘子能把这件事儿办好,若是不来告诉荆娘子,我以后都不安省,那个人一定会回来灭口的!指不定还会连累到我师兄!”
荆虹轻轻拍拍重心的脸道:“重心,你做的对,你等着,我这就把那小皮崽儿给拿下!留里克!”
这一声叫,留里克也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他一下子出现在重心的身后,把重心吓得一哆嗦。
“你带重心去我表哥那里,我去永福大花园!”荆虹说的利索。
“你一个人行吗?”留里克问。
“程怀义有几斤几两我心里清楚,能被程怀义追到露脸的人,本事能大到哪儿去?指不定比你都菜!去我表哥那里等我!”荆虹说完一边挽着头发一边往外跑了。
重心看着荆虹出门,他轻轻来了一句:“啊,在荆娘子身边好有安全感……”
“在我身边更有安全感……走吧!”留里克白了重心一眼。
这个时候重机应该在韩纵文那里,那么重心也就是在韩纵文的院子里或者附近见到的那个人,荆虹心下有了主意,她先绕到了离韩纵文的院子很近的陆心仪那里。
陆心仪的院子里亮着好几只大灯笼,一个半大孩子正在玩一颗满是眼珠子的眼睛球,旁边的陆笑笑正在和一个货郎说话。
“眼睛球给我们算便宜点儿,昨天晚上不是说好了么?你带多少来我们就要多少,但是我们买这么多,你总得便宜一些吧!”陆笑笑很认真地道。
“嗯,行,听陆娘子的。”货郎说起话来有些憨,他近六尺、差不多一米九的大个子,在陆笑笑面前低声下气的,十分卑微,而且陆笑笑身边那小姑娘又从他的货担里拿了一个大绣球跑了,他也不说喊住她,陆笑笑只结了他六个眼睛球的钱。
屋顶上的荆虹挑了挑眉峰,她看着那货郎挑了担子往肩膀上去,因为他个子太高,担子一晃,又掉下一缕绸带,陆笑笑看看,伸手捡了,也不叫住他,那货郎更不回头看,只顾着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