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腹黑教书先生vs傻白屠户娇娘(续)
芊小鱼2020-05-25 12:103,546

  卫良夜伸出微凉的手在旧刀的断口处摸索了半刻,又拿起了另一把刀。

  许是这陌生的材质卫良夜也从未见过,凑近灯火处又打量了好半刻。

  红唇微抿,眼神愈发刺人。

  姜辞吃到最后一颗糖葫芦的时候,抬眼望了望屏风外。瞧见卫良夜那厮在灯火下的轮廓。

  啧,这厮连轮廓都那么好看,怕是个女半瞎子都能被他迷住。

  “先生可看出什么了吗。”

  卫良夜还盯着那刀,紧紧盯着。又过了好半晌,才将两把刀仔细放回了锦盒,只是面上愈发难看。

  “这旧刀断了倒也可惜。只是另一把……我倒不知赊阁还做这种生意,什么时候连人骨都成了阁主拿来交易的物件。

  只不过姜阁主把玩的时候,还是仔细些,小心伤了手。这赊阁之地,本就阴森,若是不小心惹上什么脏东西,姜阁主怕是头疼。”

  卫良夜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重了,可他确实不想那个小丫头手上染上这种血。自从前她救了自己,卫良夜就知晓,像姜辞那样的人,该是活在光明里的。她从前怎样,卫良夜不管,以后他好好护着她,便不想她再做杀生的事了……

  说起来两人相识,该是七八年的事了!不过那时他被卫家分支追杀,为了掩人耳目,面容名字全都换了假的。抬头凝视着屏风那边的身影,可惜她认不出自己。

  姜辞听着屏风那边传来有些愤懑的语气。微微坐直了身子,放下了手中空空的葫芦签,掩袖轻笑。

  “先生可别会错了意,我道先生一向淡薄。素来不爱闲言闲语,今儿个到瞧着是个热心肠的。

  来我赊阁做生意的,都是讲究你情我愿的,百赊阁的规矩先生该是知道的。这骨刀亦是有人赊得,我为何收不得。”

  姜辞觉得自己今日的心情还算好的,若换了以往,说这话的人早被她撂出去了。轻轻吐了含在口中的核,她还是想着吃人的手短,这厮怎么也救了自己一回。

  说起这事姜辞也觉得啼笑皆非,一月以前她一个人醉了酒,失足坠入了江,还是这厮救了他。她看着此人长得人模狗样(十分俊俏),才破例聘了他来阁中说书。

  卫良夜掩去眸中万千思绪,自顾自地合上了锦盒。挺直了腰身,站起来整了整衣角,伸手去掏袖子中的醒目和折扇。

  “阁主做事向来以利为先,倒是我唐突了”。

  这般泄气的语气令得姜辞微微挑了挑眉,见眼下卫良夜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说起来这厮看上去温润如玉,待谁都和和气气。同人打招呼,脸上也是带着三分笑意,极少生气。

  女子送的礼物一律来者不拒,卫良夜说都是娇滴滴的小姑娘,爹娘掌上的宝,拒绝了该掉金豆子了。所以不管是鸡蛋鸭腿或是金锁玉盘大小都收。

  叫姜辞看,这厮惯会说俏皮话,存心骗了姑娘们的小金库,还说是为了姑娘们着想,着实是奸商,这与那骗吃骗喝的无赖,有什么区别。

  可长得这般清风霁月,偏又有一张鬼话连篇的嘴。

  诡异的是,他一个装瞎的讲古仙,按理说应是个任人宰割的主儿。

  这满城的讲古仙,没听说过谁暗地里给他使过绊子,难道他们这一行都是些不敢惹事的主儿吗?

  姜辞突然想起了方才造访的不速之客,会不会同他有几分关系?拢了拢身上的斗篷,收回思绪,眉眼中多了几分颜色。

  “先生,这刀确实是我赊阁中人的手笔。不过是一个妇人心心念念所求,便成全了她。

  说起来那妇人原是与当今状元有些渊源。状元肖季,你可识得?”

  方才有些懒散的卫良夜脸上露出几分凝色,眼神也凝重了几分,不过姜辞隔着屏风并未看见。

  虽是面上有些变化,语气倒还没有。

  “今年的新科状元吗?倒是个有本事的。听说祖上是做大官的,不过到他这两代破落了,又怕仇家为难,离开南城去了不知名的角落里。如今,凭着硬本领从穷乡僻壤里考上来了。”

  “那先生可知他在穷乡僻壤原有妻室?”

  姜辞言语中颇为不满,又接着说:

  “我以为是个什么神仙呢。原来不过是个抛妻的狗东西。那妇人家中原是从业屠夫,在当地也有些势力。

  据说肖季是那里的教书先生,借其家中钱财方能一步步往上考。左右两人在一块儿了。不说花前月下,素日里好好相待便是。

  他倒好,人家父亲病逝不久,便急匆匆上京赶考。大丈夫为了仕途,原是情有可原。

  但肖家分支的人瞧他有几分蛟龙之姿,想着以后复兴有望。便过河拆桥,私下里遣人四处散播谣言,说是女方借势逼人,才有了后面的荒唐事。

  未得势尚且如此,如今考得状元,更是坐实了之前的事。那肖季定是瞧不上她了,四下压了此事,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如今南城的贵女都以为这状元文采飞扬,又无婚配,怕是做梦也想嫁进肖家。”

  卫良夜素日见姜辞不过是嘴伶俐了些,其他都冷冷淡淡的,还不曾见过这般讽刺一个人。心下却有几分欢喜,她如今这个模样,多了几分小丫头的生气,才是更好。

  姜辞瞧了瞧他,眼神里分明不让他帮那个狗东西说话。

  “他大状元做得出来这事,如何不叫我说。”

  姜辞觉得今日自己有些不正常。她鲜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再开口,语气倒比之前平静了许多。

  可是卫良夜明明听出了她对此事颇有想法……

  “先生。”

  姜辞低低唤了一声卫良夜,突然觉得今日比往常冷极了……

  “你不晓得的。那日黎婉来寻我究竟是个什么情形。我不过是看了看她的眼睛,心便堵的慌。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荒芜的光景。”

  黎婉,卫良夜猜想是那位妇人了。

  “先生,你素日怜香惜玉,说女孩子最是苦不得,你若见到她怕是比我还心疼。

  她其实来寻过我两回,第一次寻我,我已经不大记得时间了。她那日晚上匆匆忙忙的来向我求刀,缘由来不及说清便走了,只说半分延误不得。

  第二次来寻我就是前不久了。说原先的刀留给了肖季,求我将她做成骨刀,还说我与她有几分缘分,不如成全了她。

  我听她说,肖家族谱原本在两人成亲以后添了她的名字。

  但肖家分支怕误了肖季的前程,私下里将她抹去了,肖季答应了有机会必将她重新写入族谱。

  后来我私下有去查过,但是肖家的人说,肖季从来都没有动过族谱,更不要说涂抹改动。

  你瞧瞧他这个人,原来心思从来没有留给她半分。

  可怜黎婉总为自己的郎君找借口,却不想那人心都是冷的。”

  说了半响,姜辞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眶,喉头干涩了几分,低头抿了口已经凉透了的茶。

  “卫良夜,你说肖季究竟是怎么想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日他来赊刀,气度却有几分不凡。

  然话里话外都卑微到尘埃里,我瞧着对黎婉也并非无情之人。

  是不是你们男子都是这样?再爱的人也舍得去伤害。”

  姜辞说到这便不再说了,卫良夜微微侧过身子,几分缱绻的眸光越过屏风温柔的落在她眉间。

  见她眉头紧锁,布满了道不尽的悲呛之意。

  这一刻,他真想什么也不顾的将自家娇软的小丫头紧紧抱在怀里,告诉他这世上的男子并不多是无情。就算旁人是,他不是,他惦记了她那么多年,是想好好疼疼他的。

  卫良夜想开口,但也不知道说什么。瞧了瞧姜辞手边的茶,一点热气都不冒了。

  半响吐出了一句:“茶凉了便放着吧……仔细伤着胃。原是个薄情郎的故事,我过几日将讲稿写出来,再摆个讲古场。尽人皆知,也算是……阁主不必耿耿于怀。”

  姜辞知道他会这么做,可那又怎么样,他说书向来忌讳真名。

  肖季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状元郎,未来会妻妾成群,子孙环绕。

  而黎婉只能永远被留在地底。

  这里地方偏僻,也不知道地下是不是比别的地方更凉,更阴森。

  总之,她与肖季自此……再没关系了。

  姜辞瞧了一眼四脚玉芳炉里的香,余一点便要燃尽了,又说道:

  “他明明毫不留情的把所有事做绝了,却还是要纠缠于她。逼的黎婉失望至极。等他一走,一把火,将两人住的地方烧得干干净净。

  只留了把刀,说是如果想见她,便来我这寻。

  她同我说她也想赌一赌,赌肖季还会不会回来。

  她说如果他寻来,只当他还有一丝情意。左不过膈应他一段时间,时间久了就淡忘了。

  如果他不来,就罢了。”

  姜辞说着这话,眼前又想起了那天的黎婉说这句话的样子。

  “姜阁主,你说像他那样冷心冷肺的人,骗了我许多回,此次他高中以后还会不会来寻我。”

  姜辞也记不清那天的回答了……

  她确是与黎婉有几分投缘,可即便再不通世故,秉着百赊阁的规矩,也知晓旁人的事她半点帮不得。

  索性成全了她。

  可如今,姜辞似乎有些后悔了。

  傻姑娘,他回来寻你了,你却也只能永远留在这阴森森的百赊阁与我做伴了。

  阿辞……卫良夜见自家的小丫头心里不好受,差点就要唤出她的名字。再开口,语气中却满是调侃,仔细听其实有几分生硬。

  “姜阁主这个样子,我以后可再不敢讲些痴男怨女的风月事了,惹了阁主伤心,就是我的过错了!”

  姜辞听了这话,方才有些悲伤的情绪渐渐退了去,人又多了几分暴躁。狠狠瞪了一眼卫良夜,这厮惯是没心没肺的,这个时候还想着同我讨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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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大人不肯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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